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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八!狗崽子! 他在心底恶毒地咒骂,面上却只能对河泯昊连连点头哈腰,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 碍事的家伙消失,这个角落重新恢复了微妙的寂静,只剩下隐约传来的宴会喧嚣作为背景音。 河泯昊却没有离开。他反而又靠近了些,几乎站到了容浠的侧前方,挡住了部分光线。他微微倾身,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连在青年精致却冷淡的侧脸上,尤其是那微红的眼尾和略显慵懒松散的领口。 “容浠。”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嗅到猎物的兴奋,以及一丝轻佻的探究,“你刚才...和泰璟在卫生间里,做什么了?” 容浠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直直地看向河泯昊。那里面没有任何可以被轻易解读的情绪,只有一片冷淡的、近乎审视的疏离。 “你觉得呢?” 容浠开口,声音很轻。 河泯昊感觉自己的脊椎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是某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太喜欢这种眼神了,冰冷,疏离,居高临下,仿佛世间一切,包括他河泯昊,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或可供玩赏的物件。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干渴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河泯昊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能嗅到青年身上那股混合着冷香与更隐秘气息的味道。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 “猜不到啊。不过看泰璟那副样子,像是被喂饱了的狼。”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容浠松散的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而你...看起来好像也玩得挺开心?” 容浠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嗒”声。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宴会厅中央的浮华景象,似乎完全忽略了男人。 “怎么,跟我没话说?” 河泯昊轻笑,“还是说...我也没有资格和你交朋友?” “你很闲?”容浠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打发麻烦般的不耐。 “确实很闲。”河泯昊很坦率,他晃了晃酒杯,狐狸眼里闪烁着百无聊赖又兴致盎然的光,“每天都很无趣啊,所以......只好到处找找乐子看了。” 青年闻言,却忽然弯了弯眼睛,他轻笑一声,字字清晰:“那不如...你和我讲讲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也想听听乐子呢。” 河泯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玩世不恭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阴鸷的底色。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有些干涩的下唇,看起来更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生物。 他盯着容浠,声音压低:“可以啊。但你想知道,总得拿点什么来交换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主灯毫无预兆地齐齐暗下,只余下几盏幽暗的壁灯。一道追光“啪”地打在中央舞台上,瞬间吸引了全场宾客的视线,低语声汇聚成嗡嗡的背景音。 而容浠,就在这光影切换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个轻巧又漠然的弧度。 “呵...”他语气轻飘飘的,“我突然、不感兴趣了呢。” 话音未落,青年已经转身,径直穿过逐渐向舞台聚焦的人群,身影融入了昏暗的边缘地带,没有留给河泯昊半分纠缠的余地。 河泯昊站在原地,脸上残余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微微眯起,死死锁住容浠离开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立柱后。胸腔里,一股比先前更强烈、更滚烫的渴望猛地窜起,带着毁灭性的偏执。 真可惜...... 他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真想......让那双漂亮又冷漠的眼睛,从此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啊。 舞台边缘,崔泰璟沉默的伫立着。高大的身形裹在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里,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野性张力。他脸上惯有的暴戾与不耐并未完全消退,但眉宇间却奇异地萦绕着一丝餍足后的平静。 男人的眼睛死死钉在舞台中央,那里,崔会长正春风满面地揽着那个混血杂种的肩膀。崔允赫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温和得体的微笑,站在璀璨灯光下,接受着众人的注目与窃窃私语。 令人作呕的表演。崔泰璟在心底冷笑。 他的身侧,站着不得不维持表面和睦的朴知佑。作为商业联姻的亲家,WX和RP自然不能撕破脸面,他必须站在这里,见证这场“家族团圆”的戏码。 朴知佑的目光,从刚才起就有意无意地掠过崔泰璟。男人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几缕不驯地垂落额角,挺括的衬衫领口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微褶皱,最明显的莫过于,那条原本系得规整的领带,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在某个角落里发生的、隐秘而激烈的事情。 朴知佑狭长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完美的微笑弧度依旧挂在嘴角,但仔细看去,那笑意并未浸入眼底,反而泛着一层冰冷的、审视的光泽。镜片完美地遮掩了他眸中翻涌的暗色。 冗长而虚伪的致辞终于结束,灯光重新大亮,象征着这场闹剧暂告段落。 人群开始松动、交谈、举杯。 崔泰璟烦躁地抬手,直接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之前在洗手间......他还没来得及清理。 男人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快速搜寻,很快,他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容浠正独自朝着连接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方向走去,步履从容。 几乎是下意识的,崔泰璟抬步跟了上去。 朴知佑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尖微微泛白。脸上的神情在灯光切换的明暗间,显得愈发冰冷,某种深沉的、被冒犯的不悦在心底蔓延。 但他终究明白自己的身份。下一秒,他已调整好表情,端着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走向正在接受祝贺的崔会长和崔允赫,开始得体的寒暄与周旋。 毕竟,那位来自F国的情妇,目前正安心的住在WX旗下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露天阳台与室内喧嚣仅一门之隔,汉江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吹散了宴会厅里甜腻的香氛与燥热。 容浠斜倚在冰凉的铁艺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精致的侧脸。他微微仰头,对着深蓝色的夜空吐出一缕极淡的烟雾,动作缓慢而慵懒,眼睫低垂,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的倦怠。 夜风撩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夜色中更显氤氲迷离的眼眸。指尖的烟灰无声坠落,像时光的碎屑。 “你好。”一个略显局促又刻意放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容浠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身侧不远处,他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瞥向来人,是那个碍事的朴俊宇。 真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啊。青年百无聊赖的想着,难道抹布漫画就必须搞这种小角色吗?容浠一顿,也对,都说了是抹布。 朴俊宇脸上堆着故作诚恳的笑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金黄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 “刚才是我太冒失了,说话没分寸。”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歉意,“我特意来赔个罪,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将其中一杯酒递向容浠,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一丝急切。 容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到那杯递过来的酒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握住了冰凉的水晶杯脚。 朴俊宇的心跳瞬间加速,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的动作。 快喝,只要喝一口......他心底恶毒地催促着。 在他看来,眼前这人不过是依附于朴知佑的一个漂亮玩物,就算事后被发现,以堂哥那种注重家族体面的性格,顶多训斥他几句,绝不会为了一个玩意儿真的跟他翻脸。 这杯加了料的酒,就是他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准备的颜色。 容浠将酒杯举到眼前,对着远处宴会场内透出的朦胧光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澄澈的酒液沿着杯壁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 就在杯沿即将碰到他嫣红唇瓣的刹那,动作停了。 容浠缓缓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眼,看向朴俊宇,嘴角勾起一个越来越深、越来越明媚的笑容,那笑容漂亮得惊人,却让朴俊宇心底骤然发毛。 “我突然想起来。”容浠的声音轻柔,“我不太喜欢喝酒呢。” 话音刚落,在朴俊宇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容浠手腕一翻,冰凉的、掺杂了不洁之物的香槟酒液,便精准而毫不留情地从朴俊宇的头顶浇了下去。 朴俊宇短促地惊叫一声,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脸颊流淌,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狼狈不堪。精心打理的发型塌陷,酒水顺着鼻尖、下巴滴落。 “你......你竟敢......!”朴俊宇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笑盈盈的青年。屈辱和愤怒像火山岩浆般轰然冲垮了理智。 耳边传来容浠轻柔却冰冷刺骨的嘲讽:“我说过的吧?你还不够格啊。” “西八狗崽子!我杀了你——!!” 朴俊宇彻底疯了,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场合和后果,被酒水浸湿的右手猛地握成拳头,用尽全力就朝着容浠那张漂亮又可恨的脸挥去! 然而,他的拳头甚至没能完全扬起。 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剧痛让朴俊宇的怒骂噎在喉咙里,变成了痛呼。 “西八!是谁?!”他扭曲着脸,愤怒地扭头看去,脏话就要破口而出。 然而,所有的话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冻结了。 崔泰璟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们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狼一样锐利凶狠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闪着寒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朴俊宇。眉宇间堆积着尚未散去的暴躁,以及一种被触犯所有物的、毫不掩饰的狠戾。 “朴俊宇,”崔泰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胁,“你要做什么?” 他攥着朴俊宇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泰璟。”容浠的声音在夜风里响起,不大,却让崔泰璟狂暴的动作微微一顿。 青年依旧倚在栏杆上,指尖的香烟燃到一半,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精致的轮廓。他侧着头,看向崔泰璟,嘴角还噙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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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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