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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聊。”他声音轻快,仿佛在鼓励,“聊好了......再来找我。” 他才懒得当什么裁判或法官,去评判这些因他而起、又毫无营养的争吵。这些破事,在他看来,超级无聊啊。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瞬间僵住的表情,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毫不犹豫。 “容浠!”韩盛沅想追上去。 崔泰璟也下意识迈步。 但容浠在门口停下,微微侧过脸,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轻语飘散在空气中:“别跟来哦。” 然后,门被轻轻带上,将他与休息室内的风暴彻底隔绝。 短暂的死寂后,崔泰璟猛地转向韩盛沅,胸膛因愤怒和一种被丢下的恐慌而剧烈起伏,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你到底什么意思?” 野性的脸上戾气横生,“这几个周缠着他还不够,现在连这点时间都要来抢?” 韩盛沅被他这副“正宫质问小三”的姿态彻底激怒,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顶回去,凌厉的单眼皮里满是讥诮: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呢。” 他上前一步,“这段时间......仗着近水楼台,过得很爽吧?把他圈在你那个狗窝里,很得意?” 崔泰璟眯起眼,反唇相讥,语气刻薄至极:“那也比不上你韩少爷手段高明。自己搞不定,就把亲哥都拖下水......怎么?现在连你哥也不管用了?需要你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到处摇尾巴?” “你!”韩盛沅被戳中最难堪的痛点,额角青筋暴跳,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关你屁事!我和我哥的事,轮得到你这条疯狗插嘴?” “轮不到我插嘴?” 崔泰璟嗤笑一声,下巴微抬,“韩盛沅,认清现实吧。你没那个能力独自留住他,就少在这里上蹿下跳,碍眼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将韩盛沅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待在他身边?凭你这张只会惹事的脸?还是凭你那个同样道貌岸然的哥?”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杀伤力,“你不过就是......靠些下作又可笑的手段,侥幸得到了他一丁点、随时可能收回的兴趣而已。跟我比?你配吗?” “西八。” 韩盛沅那根理智的弦在这连番的羞辱下彻底崩断,他气得笑出声,脸上表情扭曲,猛地揪住崔泰璟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了回去: “我不配?崔泰璟,你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容浠的第一次是你,让你很得意?很自豪?拿这个当勋章了是吧?” 第一次......是我? 崔泰璟被他这猝不及防的“爆料”弄得一愣。那双总是充满攻击性的狼眼里,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呆滞。 容浠......的第一次,是和他? 这个认知,瞬间驱散了他胸腔里所有的愤怒、嫉妒和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铺天盖地的狂喜。 啊西。竟然真的是和他...... 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之前和韩盛沅争执的一切,争夺的一切,在此刻这个【事实】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看着韩盛沅那副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甚至觉得有些...可怜。 崔泰璟脸上的暴戾和凶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恍惚的、餍足般的平静,甚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呵......”他轻轻嗤笑一声,竟然懒得再去反驳或争吵了。他觉得和韩盛沅浪费口舌,是一种对自己的贬低。 啊西,这狗崽子。 他凭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韩盛沅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所有的理智、算计,甚至对容浠可能生气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被焚烧殆尽。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揍烂崔泰璟这张得意忘形的脸! “西八!”伴随着一声怒吼,韩盛沅积蓄了全部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向了崔泰璟因为走神而微微松懈的脸颊。 崔泰璟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破裂,渗出血丝。疼痛和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将他从那股狂喜中拉回现实。 “西八狗崽子!你找死!” 崔泰璟眼中刚刚平息的暴戾瞬间以十倍百倍的势头反弹回来,他反手就是一记更重的勾拳,狠狠捣在韩盛沅的腹部。 韩盛沅吃痛闷哼,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立刻还以颜色,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休息室成了最原始的角斗场。昂贵的沙发被撞歪,茶几上的烟灰缸和水杯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拳头到肉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夹杂着痛呼的咒骂不绝于耳。 “你他妈又好到哪里去?疯狗一条!” “比你这靠卖哥上位的贱种强一万倍。” “西八!容浠不过玩玩你罢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玩玩我也乐意!至少是他的第一次。你呢?捡剩饭都排不上号!” “阿西八!我杀了你——!” 两人一边凶狠地互殴,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专挑对方最在意、最脆弱的痛点下手。休息室内一片狼藉,低气压和暴戾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场毫无章法、纯粹发泄愤怒与嫉妒的斗殴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两人都挂了彩,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地分开,各自靠坐在一片狼藉中,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但他们的眼神,在凶狠敌视的背后,却都清晰地映出了同样的东西,对容浠那份无法割舍、深入骨髓的痴迷与执着。 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个令人憎恶的家伙,对容浠的感情,或许并不比自己少半分。那不是可以用暴力驱散,或者用言辞羞辱消灭的东西。 那是一种病态的、扎根在灵魂里的顽疾。 打不倒,骂不走。 崔泰璟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瞥了韩盛沅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再多说一个字,大步离开了这片狼藉的休息室。 韩盛沅靠在歪倒的沙发上,喘着粗气,看着崔泰璟离开,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破皮的伤口,烦躁地“啧”了一声,也挣扎着爬起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容浠还是容浠。 他们还是他们。 既然都无法让对方消失,也无法让自己放手。 那就......各凭本事好了。 眼不见为净。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阴沉着脸,走出了休息室。 不久后,清汉匿名论坛的灌水区,悄悄飘起了一个热度不低的新帖: 【新】休息室真人快打??? 「楼主刚刚路过C栋顶层休息室附近,里面声音大得像在杀猪^^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偷偷从门缝看了一眼......晕。HSW和CTK真打起来了。」 「有幸目睹了限量版《清汉の野兽互殴》现场版。打得那叫一个投入,表情狰狞得可以入选年度恐怖片海报^^」 「大发,为什么?」 「这还用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谁呗。」 「西八,所以之前那个说HSW和YH配的厕品帖,难道不是HSW本人发的疯,而是确有其事???」」 「哎一古,之前嘲HSW嘲得那么起劲,现在脸有点疼。能被CTK那条疯狗正经八百当成对手干一架,HSW在YH那里的地位,恐怕不是我们这些论坛狗能想象的了^^;」 「所以是两犬争主?kkk真是疯了」 「现在压力给到其他不知名潜在犬科生物。连HSW都能为了YH和CTK打得有来有回,这竞争门槛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论坛里那些天天喊can I be your dog的,先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揍吧。当YH的狗,业务能力先不说,首要技能点可能是耐打和会打^^」 「HSW藏得够深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下有意思了,花冠赏的庆贺宴,会不会变成修罗场?」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 作者有话说:我想想哈 第一回合:玄VS韩二 第二回合:崔VS朴 第三回合:玄VS崔 第四回合:玄VS韩大 第五回合:崔VS韩二 笑鼠。本文拳王当之无愧是玄闵宰和崔泰璟了。 韩二真是低攻低防,容易破防。可能出生的时候父母忘记给脑子了^^; 总而言之,他的心愿最终还是达到,同学们确实把他和浠浠放在一起了,可喜可贺。
第65章 软肋 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 风毫无遮拦地穿行,卷走楼内的闷热与嘈杂。 容浠撑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他微微眯着眼, 眺望着下方如微缩模型般的校园景观, 青灰色的烟雾随风逸散, 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 却丝毫融化不了那份与生俱来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冷淡与疏离。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柔软的黑发, 几缕发丝拂过眼睫。他轻轻舒了口气,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从身后幽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容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阳台入口的阴影边界, 他才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转过身, 将背脊靠回栏杆, 好整以暇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逆着走廊深处昏暗的光线, 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逐渐从阴影中剥离出来。是崔允赫。 他站在明暗交界处,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深绿色的眼睛, 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黏在容浠脸上。那目光带着一种粘稠的、近乎实质的痴迷与窥探欲,仿若冰凉滑腻的蛇信, 缓慢而执着地舔舐过容浠的每一寸肌肤。 然而,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的容浠,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或厌恶。他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微微勾起淡色的唇角, 用那副清越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清晰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崔允赫......是吧?” 此刻,容浠背对着阳光,整张脸陷在阳台屋檐投下的阴影里,只有那双墨色的眼眸,如同浸在深潭中的黑曜石,清晰地映着崔允赫的身影,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趣味与愉悦,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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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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