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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会儿,记不清是谁先开了口,赏花之人也许都有共通之处,两人交谈了起来,在不时窃窃私语的赏花宴上,再寻常不过了。 日头隐隐呈下坠之势,陆陆续续有夫人离去,小皇后笑着,反倒教她们心中产生了一丝不舍,竟破天荒地希望有下一次进宫的机会。 当天边的浅黄西斜成了深橙时,国公夫人终于开口告离,“时辰不早了,国公府的马车在宫外应是候着了。” 看着这张熟悉至极的面孔,白毓臻轻弯眉眼,微一点头,“是有些晚了。” 国公夫人看着他,嘴唇几番开合,似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住了唇。 看着那道转身的背影,白毓臻站着原地,静静看着,夕阳的余晖透过了那双浅绿的眼睛,点染出了几分寂寥的浅红。 似有所感,霞彩晕染的天光中,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顿住,短短一瞬,又好似在心头千回百转了好几番。 她转回头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的目光恬静安然,不易察觉的深处,蕴着几分温柔。 “虽是短短几个时辰,但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与皇后殿下一见如故。” 不是“臣妇”,抛却那些繁文缛节,她轻声这样说道。 白毓臻眨了眨眼,衣袍遮掩下的手指不知何时紧紧蜷起,两人的目光相接,霎时微颤。 “那便常常见面,可好?”白毓臻温声这样说道。 在宫人垂眼看不见的角度,小皇后眨了一下眼,长睫一颤,竟显出了几分俏皮。 不是“常常进宫”,而是“常常见面”。 国公夫人一愣,先前脑中混乱纷杂的想法霎时在这个眼神中悄然消散,那种长久萦绕在心头的怅惘情绪不见了,她便也笑了起来。 “好啊。” ——有一点,无论是今日赴宴的夫人、还是那些大臣们,都猜想错了——在他们看来,白毓臻这位皇后鲜少露面,深居简出,备受明胥帝宠爱时又被这份厚重的宠爱似是隐隐圈在了宫中,教人钦羡之余又有些唏嘘。 可实则他们都想错了,白毓臻不是不露面,他只是没有在朝臣命妇们露面而已。彼时已坐上那至高之位的明胥帝是千般哄万般求,心中极想自己的珍珍能无时无刻陪在身边,巴不得向所有目之所及之人炫耀自己的小皇后。 可奈何他的珍珍对此情绪淡淡。 再加上,在自己脱不开身的那些宴会时,作为宴宾之一的霍小侯爷总是不见人影,几次缺席宴会,也招来过同僚们的议论,但当事人充耳不闻,权当“过耳云烟”,只有那高座上的明胥帝知道,自己的小皇后又被墙外的野枝勾了去。 宴会结束后回到空荡荡、少了某个人而显得格外寂寥的寝殿中,离昭琨面无表情,一旁的宫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番寒冰般的模样,只能等见到了皇后殿下,才能破冰消融了。 ——有时是民间的夜市,寻常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两个样貌出众的男子手牵着手,倒也不会太过光明正大,只是自新帝娶了一位男子为后后,大明国对于好男风的态度开放了许多,灯火阑珊下、人群相拥中,两个男子亲密地站在一处,倒也稀松平常了。 蜜甜的糖葫芦、造型奇特的面具、一笔成画的糖画……种种种种,只要是白毓臻瞧上了一眼,霍据河就会掏钱将其买下,在少年被人群中的杂耍吸引去了目光时,耍到精彩之处,也如周围坐在大人肩上的稚童般轻拍手掌,夜市明黄灯火下,漂亮剔透的眉眼弯着,笑得很开心。 “珍珍。”身旁人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嗯?”嘈杂人群声中,白毓臻没有错过男人叫自己的声音,他转过了头。 宽大的手掌中总能变出各种小玩意,尖尖鼻子红纹小狸奴面具、轻轻塞进嘴里的糖果子、泛着盈盈流光样式精美的簪子……霍据河总能带给他惊喜。 那双浅碧眸子透过憨态可掬的小狸奴面具朝着自己眨了眨,霍小侯爷呆愣愣地瞧着,战场上萧瑟冷肃的男人此时像是愣头青一样,在心爱的少年面前,渐渐渐渐红了脸。 夜色下,霍据河顶着一张瞧不太出的红脸,半边夜色沉影的面孔轮廓锋凌,他俯身,高大身躯遮掩住了跟前覆着半面面具的漂亮少年。 深深的吻落了下去。 昳丽的莹白面容上眼睫微颤,被捧着脸吻住白毓臻乖乖闭上了眼睛,目光灼灼的霍据河紧紧盯着他,熙熙攘攘中,心如擂鼓,只觉得头昏脑涨,眼中的痴迷几欲潮涌而出,揽住少年腰肢的手指甚至已经微微痉挛。 ——有时是纵马而行的旷野,皎洁月色下,抛下了公务的皇帝身前坐着他的小皇后,马蹄声声,微凉的夜风拂过两人的面颊,将扬起的墨黑发丝纠缠,蝉鸣窸窸窣窣中,于无人之处将满腔爱意说尽。 澄澈的湖边,不远处的马儿缓缓踱步,时不时停下吃草。 昔日的太子殿下,如今万人之上的明胥帝,揽抱着他的珍珍,微微垂首,月光下泛起了粼粼波光的湖面上,便映入了一对交颈相贴的璧人。 细碎轻和的吻落在修长莹白的颈上,白毓臻的面颊微微泛粉,眼中的水光好似也成了一片瑰丽的碧湖水。 “珍珍……宝宝。” 不够,怎样都不够,只是他的皇后不够,全天下人都承认那是他此生唯一相伴之人也不够,已经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够…… 生同衾死同穴。 生生世世相随。 想变成环绕着他的风、倾洒在他身上的月色、被他坐在身下的草地…… 爱生欲。 “我爱你。”唇舌交缠,爱语从心脏处倾泻而出。 怀中的少年面颊潮红,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好似只是那么一息,又像是等待了一世那么长,腴白的手臂缓缓伸出,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嗯……我也、唔——!”白毓臻又被吻住了。 够了。 空虚被填满,离昭琨垂眸,心头满涨。 …… 聿光二年,九舍国撕毁只维持了短暂一年的和平条约,举兵压境。 对此早有预料的明胥帝眸色淡淡,寂静的大殿上,薄唇微启。 “那便战。” 不出所料,九舍国大败,当大明国的军队拿下不知第几座城池后,他们终于惶恐。 这场仗打到了冬天。 一封谈和书静静置于明胥帝的案上,只是男人看也没看,随手投入了一旁燃着的炭盆中。 “狼子野心,不可放任。” 兵临城下,为首马背上的男人面容冷肃,“即可投降,降者不杀——!” 城墙上的九舍国君主眯着眼,半晌,冷哼一声,“尽管放马过来!” 盔甲下的双眼黑沉深邃,那人一摆手,“那便——” “战!” “冲啊——!” 这场战役持续了足足两天两夜。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照射在人们的脸上时,才有人惊觉,马蹄纷踏声、兵器相交声……消失了。 战争,结束了。 九舍国国主在混乱中被一支利箭穿颅而过,当场毙命。 真正意义上的和平终于迎来。 凯旋宴上,一位少年脱颖而出,他站在殿上,沉默地听着从战场上归来的将领夸奖着自己的话,字里行间皆是不加掩饰的称叹。 早已从各封加急书信中得知一切的明胥帝看着那长身林立、身姿挺拔的少年,眼神微动。 立于殿上的人褪去了冰冷的银色盔甲,穿了一身墨蓝素缎长衫,长发玉冠高束,面对着不绝于耳的称赞,神情平静,薄唇微抿,即使素色衣袍,也掩不住周身隐隐的凛冽肃杀之气。 “好——!”明胥帝轻笑。 “虎父无犬子,国公真是教子有方,小小年纪,令郎便如此出色,真是我大明国之幸!” 白国公匆忙起身,“谢陛下赞赏。” 封官进爵,重重赏赐流水般涌入国公府。 国公夫人又是骄傲又是心疼,当初得知儿子要上战场,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一夜,第二天,她红着眼、面色平静。 “你长大了,懂得自己要去做什么。娘不阻拦你,只是……”她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襟口,声音温柔,“答应娘,照顾好自己。” 白年琛眼眸微动,母子相对而视。 半晌,他点了点头,“好。” 宴会行至过半,殿内暖意熏人,少年出了殿,身后是交织的谈笑声。 走了一会儿,残留的暖意散去,直到凉意袭来,他才抬头,有些恍然。 原来已是冬天了。 眉上一点冰凉,不一会儿,又是一点。 下雪了。 迎着飘落的点点雪花,他又走了几步。 一个转弯。 倏的,他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那人站在树下,身披一件淡青鹤氅,露出的侧脸莹白,睫毛纤长,一颤,那坠于其上的细小雪花便融化了。他仰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润红的唇微弯。 似有所感,他眨了下眼,转头看来。 月色下,他似下凡的仙子。 时间静止了。 “……”白年琛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比语言先一步的,是少年将军寒皎凌厉眉眼下倏然滑落的一滴泪。 那终于具象化的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带着那股轻浅的香气。 手臂抬起,温热柔软的指腹抚上少年的面颊,白毓臻有些无奈轻声道:“已是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哭鼻子呢。” 白年琛说不出话来,脑中仅剩下的念头只能使他死死咬住唇,张臂—— 他终于将自己梦中之人、魂牵梦萦之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 ——九重天上,洞天水镜镜面泛起点点微光,只是画面还未完全浮现,便重归黯淡。 缘深缘浅,几道命数纠缠,再也分不开,那原本的劫早已不存在,生死之际衍生的执念冲破了天道的束缚。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世界二(完)—
第65章 世界三(1)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口罩沿着笔直高挺的鼻梁遮住了那张冷白如玉的面颊,额前几缕碎发垂下,半遮住了微微蹙着的眉,浓密漆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的时候,像是初生的蝶翼。微微偏头,如同珍贵的琉璃玉器,像是不注意下一秒就要碎了。 ——好像有点难受的样子。] …… 热搜软件Edge今日的开屏广告是一款名为《盲盒心动进行时-》的恋综。 不明所以的星际网民点进去,屏幕一下就跳转到了一个直播间,且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什么东西啊?”进入直播间的人看了一眼开播账号:@盲盒心动进行时-,嘟囔着:“哪里来的不知名综艺,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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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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