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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那方就简单多了,领头的声音凌厉:“不肯!杀!” 瞧他们这速度,显然就是围在这些尸体旁边等着一网打尽,不怪他们一路过来,见到路上尸体烂了都没人敢来收,或许有人来收,现在也已经成了尸体中的一个,布致道当下气愤无比,冷笑道:“滚你妈的!” 黑的那方便又叫道:“杀!” 当下大雁啄眼似的,阴森森的便向他扑来,数十道光闪,黑影连环,直冲上脸。 白的那方,倒不动弹,只是冷冷地在一旁看着。 这些人一近身布致道便知道不一般,当下小心闪避,掌拳交替,力气不虚,只要他肯打,真气奔涌,没有打不中的,而给他打中的,只消一下,也没有能站起来的。 倪丧还在一旁看笑话,抱臂袖手道:“要帮忙不要?” 心里其实是十拿九稳他用不着。 布致道冷笑道:“你不偷袭我便谢天谢地了。” 倪丧倒笑,眉目一凛:“你提醒我了。” 当下双掌四环,也运功向他扑去。 这些黑衣人自然是强中手,杀人只要一招,倪丧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布致道如今却是几十个强手、高手、通天手也伤不了的了。 这些黑衣人本来以为他俩是一伙的,如今见倪丧也尽力地扑打这长毛怪,只当也是追杀他的敌人,倒跟倪丧不知不觉站到了一起,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地围着布致道出杀招。 “咻”的一声,极细微的声响,是其中一人久战不利,在布致道背后出了暗器,他的暗器还没杀到布致道身上,倪丧的牛毛针已经正中他眉心,倒地便死了,而布致道身法伶俐,打斗间缠身一晃,便给另一个扑杀他的人接了同伴的暗器,也死了,剩余的人更是闹不清楚,不免扑杀布致道之时,也一起杀起倪丧来,倪丧大骂:“眼睛瞎了!老子给你们帮忙呢!狼心狗肺!狼心狗肺的人最可恨!” 跟布致道凑着热闹趁机过上几招,十分满足,少不得杀上数人助兴,倒给布致道解了难,他对自己说从今而后要守规矩,不得随意杀人,但这些人实在可恶,害了这么多性命,正邪不分,只是杀戮,他气的不成,却始终守着那条线,轻易不敢大开杀戒,有了倪丧在身边,他们也算小鬼见阎王,恶有恶报。 两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黑衣白衣都被斩杀,很明显,这些白衣人比黑衣人厉害多了,才是正角儿,而布致道生平最恨的就是穿白衣裳的人。 打得落花流水,到底也给逃了几个。 两人也没去追,布致道还是将湖海帮和匡义盟的弟子们掩埋。 这时候风平浪静,路边才窜出了许多不敢露头的江湖人士,纷纷叫布致道:“英雄!大英雄!…………”
第93章 心痴意毒坏事做绝 从上回仇滦带着人来过山上之后,沈方知就带着林悯不在山上住了。 林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沈方知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知道沈方知有事瞒着自己,突然出现的仇滦,破了的篱笆,断了的秋千,兔子丢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丢了,明明走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回来后大变了个样儿,还有他每天都要练功,他不让自己碰的珠子,他俩之间有时会变得奇怪的氛围,没一个人说话……种种等等,林悯只是失了忆,不是傻了,他不认为他和沈方知之间是透明的,毫无隐瞒的,他俩的心都在彼此腔子里,隔着一层肉,不让人知道的,除了自己,别人怎么也不会知道。 他不问,也不好奇,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问和好奇都要想,而林悯不爱想,想得多了,人就疯了。 疯子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了。 他们搬到一所大宅院里头。 人多了起来,三进三出的厅房,每个院子都宽敞的不得了,也像在山上似的种了许多花儿,粉嫩娇黄,姹紫嫣红,兔子仍旧养在笼子里,却没有了后院的李子树,也没了沈方知亲手扎的竹篱笆。 天还是热,人一多,沈方知练功的时候就不愁没人陪着他了。 林悯在凉亭里坐着他那摇摇椅,这椅子他喜欢的紧,沈方知给他一并搬了来,家里不再只有他们两个,沈方知有自己静室、书房、会客厅等等,林悯只有一个小院,来了人,沈方知不让他出来的时候,他就见不到沈方知,沈方知要出门的时候,他也见不到沈方知,沈方知想走就走,想让他去哪儿他也只能去哪儿,比两个人的时候差多了,起码那时候他只有沈方知练功的时候才见不到他,现在他俩见不见面,什么时候见,都要沈方知说了算,他就等着,一个人在摇椅里坐着,沈方知出现了,他就见着了,不出现,他就见不着。 他想跟沈方知说,其实房子不用这么大,两个人住,小小的就可以了,就像山上就很好。 后来,他问过沈方知仇滦为什么不再来了,沈方知跟他又翻了脸,他就问了一句,沈方知跟他吵了一大场,彼此都生气,又是几天不说话。 林悯就知道了,跟脾气太坏的人说话要小心,可他实在不知道他哪句话会生气,他认为他只是在正常地说话,可沈方知的气像是干燥天气里的焰火,很容易一点就着,他还不知道他是怎么点着的,所以心里怎么想,也不跟他太说一些没所谓的话。 过日子嘛,少一事是最好,他不多嘴了。 他坐在凉亭里晃荡椅子,摇着沈方知随手乱涂的白面折扇纳凉,太阳毒得很,天气越来越热,婢女们穿的薄,花灵身边那个叫白燕的穿的更薄,粉色纱衫罩在身上,青春正好,生得也美,端着加了冰块的绿豆汤并一些瓜果搁在石桌子上,低头放时,藕色抹子里半隐半现。 林悯不小心看见,赶忙撇开眼,心里却是慌慌地跳上了。 沈方知在练功,他就像是这院子里的老鹰,老鹰不在,莺莺燕燕小雀儿们才敢叽叽喳喳。 林悯微笑起来,说:“谢谢,这么热的天,你还顶着日头送过来……” 白燕说话有些南方口音,林悯很喜欢,软软的,她凑上来,指了指自己面颊,笑道:“公子瞧,好看不好看,俊不俊?擦的是你给我在街上带的胭脂。” 他们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了,林悯同婢女们都混熟了,街上去没什么买的时候也会给她们买些小玩意儿,回来送一送,给一给,大家说说话,人多起来倒也有个好处,热闹,不孤单,最好的就是白燕,她活泼。 林悯当下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知道她漂亮,脸颊也红红的,只道:“俊!俊极了!”又指旁边的椅子,叫她坐,歇歇,白燕不敢,林悯再三地让她,说你花灵姐姐不在,你主人也不在,还不偷个懒,只是坐板凳,又不是割你屁股,你怕什么。 白燕倒给他说笑了,院子里只有鸟雀啾啾,蝴蝶纷飞,悄无人声,也就在他身边坐下了,林悯直起身子要喝绿豆汤,又顿了一顿,笑道:“给方知留了没有?他有的喝吗?” 白燕笑道:“肯定有主人的,只是主人在练功,我们不敢打扰,在冰房里镇着。” 林悯便一面喝着绿豆汤,一面笑道:“他凶?对吧?” 白燕苦苦地笑了一下,没敢搭话。 林悯见她额头生汗,双颊流粉,红扑扑一张小脸,十分可爱,推了一盘冰镇西瓜给她:“吃罢,就说是我吃的。” 白燕往四周又偷眼瞧瞧,已然坐下来了,就接过来吃了,一面吃,一面吐籽,心口背心都凉了,稍解炎热,跷着脚,回头笑道:“有了这几牙冰镇西瓜吃,我还能再扫几间房,公子中午吃什么?鸡丝凉面好不好?冰鲜鱼?” 林悯觉得她可怜,小小年纪,院子里人少房子大,都是她们的活儿,干的都是伺候人的事,沈方知那个脾气,不把人当人看,舍得使唤,他没那个狠心,便道:“不忙,天热,也没什么胃口,你看什么好做做些咱们吃,天气这么热,随便对付一口也就是了。” 白燕便吃着西瓜笑道:“那……做些……酸的凉的,最开胃了。” 林悯笑了笑,见她殷殷勤勤擦了来承自己情的胭脂已经从脸上流下来,腻到脖颈上了,便扔了帕子给她,叫她自己擦。 白燕吃着西瓜,跟他说话时,只把眼睛在他脸上乱看,是知道主人练功的时候非同小可,不许人打扰,也不会轻易出来的,这里空旷,主人不喜欢人多都围着林公子,四下又没人…… 便羞羞地一低头,说:“吃西瓜呢,没空,你来给……给人家擦……” 林悯心里也是一跳,他完全是出于一个正常男性的本能,对美好女子的本能的向往,往她去了,痴痴地想,她真温柔,总是陪着我,待我也好,她真好。 拿着帕子,往她雪白脖颈上擦脂粉汗,眼神痴痴地盯着人家,白燕本来是低着头,垂着眉眼的,这时候脖颈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就把头抬起来了。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良久,白燕扑到他怀里,哭哭啼啼地说:“林公子,你真好,给我抱一抱也好。” 她知道他是主人的人,他们都是主人的人,这事是偷偷地来,也就只贪恋片刻。 林悯也抱住了她,良久地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却红得很,显得有些木讷。 天气热,衣裳也薄,林悯身上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看她小,又觉得既然有了方知,就不要对不起他,不敢再想,更怕自己畜生,唐突了她,赶忙极力清醒过来,将她一把推开,跑了。 他回房里,往床边胡乱一躺,呼吸自然,也不往有异样的地方看,尽力平复起来。 天气热,人也躁,越不让自己想,越提了个醒,实在是魔咒,只好自己侧卧着忙活起来。 他不敢叫白燕进来伺候,只好自己弄些布帕胡乱擦擦。 等沈方知练完功回来,夏季天气热,他出了一身汗,往床上一躺敞着肚皮睡得正酣。 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亵裤,翻个身,那个东西便从裤缝里露了个头出来。 床沿一块干涸了的痕迹,床褥都换过了,不是婢女换的,铺的乱得像猪窝。 屋里的味儿淡了很多,不仔细闻,哪还有。 但沈方知五感有哪是凡人,当时脸就阴了。 他不认为林悯是想他想的,他就是失了忆,也是事毕之后,自己百般的哄慰侍候,他才有这个东西出来。 事实很明显了,他趁自己不在,偷腥。 他不认为林悯会为自己守贞,林悯本来就不爱他,不爱他。 他就是只趁主人不在,跟养在鱼缸里更下贱的鱼儿偷吃的,可恶的猫! 他不能杀猫,却能炮制鱼。 沈方知一下子把什么都想了,因为林悯不爱他,越想越恶毒,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怜人,偏还不敢把他一巴掌打醒,叫他说个明白,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知道了,不敢跟他闹,气的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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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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