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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之前沈溪出刀的凌厉和沈大伯的狼狈,再看看面前笑得甜甜的沈溪,沈族长在心里叹口气,算了,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 “行,那我就当这个证婚人。”说着提笔在婚书的证婚人那签上名。 “谢谢族长爷爷,您再坐会儿,我失陪啦。”收起婚书,沈溪也不提喝喜酒的事了,喜滋滋径直去了顾焕的书房。 被用完就扔,晾在一旁的族长:… 被沈溪表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顾焕,脸红心跳,看到现在的情形,连忙上前,“谢谢沈族长为我和溪哥儿证婚。” 沈族长站起身,拍拍顾焕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好像被个小疯子给看上了,“好好过日子。”自求多福吧,哎。 沈族长拄着拐杖慢悠悠走了,围观的众人还不想走。 沈溪从书房窗子探出头,语气很平静地问众人:“你们还不走?留这吃晚饭吗?” 一瞬间门前众人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 沈溪:???我有这么可怕? 使了好大力气才把菜刀从墙上拔下来的顾焕: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第4章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吃晚饭的时候,沈溪把婚书给顾焕,让他第二天去里正家把户籍的问题解决了。 里正姓顾,跟顾焕一族,拐着弯的亲戚。 顾焕接过婚书放进怀里,继续低着头吃饭,明天办完户籍之后,顾家的家谱里沈溪的名字会添在他的名后,夫郎沈氏。 想到这里,顾焕又悄悄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沈溪,沈溪正吃的一本满足,完全没注意对面纯情少年郎的情绪波动。 看到沈溪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旧衣,顾焕打定主意即使他们是假成亲,但对于哥儿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日子,明天去完里正家,得去趟镇上给沈溪买几身新衣服。 穷人家吃完饭就该睡觉了,沈溪好奇地问道:“这么早就睡,你不看看书吗?” 顾焕有点不自在,“家里没有余钱,灯油得省着点用。” 沈溪点点头,找到一只空的小木盒把原身藏的宝贝,一只银镯子、一张纸以及一文钱装进去。 想了想,他又把一文钱拿出来,递给顾焕,“我之前说要赚钱养你,不是随便说说的。”大概是觉得拿着一文钱说这话很没有说服力,他又赶紧保证,“虽然现在我只有一文钱,但是明天,我一定带回来钱!真的。” 顾焕接过一文钱,又从衣柜里面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里面有几百文钱。 他把一文钱放进木盒里,推到沈溪面前,“这是家里全部的银钱了。不对,还有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借来的二两银子,放进木盒,“现在又多了二两银子的外债。” 看到递到面前的木盒,沈溪有点懵,这一文钱换一盒钱? “你保管。”顾焕又把木盒往前递了递,他觉得家里哥儿管账是理所应当的。 沈溪:???开什么玩笑?你这一盒钱,不够我一把扔的的。我出去一趟,你这盒子就有来无回了。 他不太敢接,从小到大他就没管过钱,向来要花钱就从账上拿,花了多少根本没数。现在日子穷,他怕自己以前养成的习惯,出去花钱容易把持不住。 “你收着吧,我不会管钱。需要用的时候,我问你要。” 顾焕见沈溪执意不肯要,只好把木盒放回衣柜里。 晚上还是沈溪睡床,顾焕睡躺椅。 不管是当纨绔,还是当将军,沈溪从来没这么早睡过。昨日是太困了,今天这会儿有点睡不着。 床上滚一滚,还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天。 “顾焕?”沈溪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顾焕也没睡着,他今天突然多了个夫郎,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也有点失眠。 “今天看婚书,发现我还比你大三个月,你以后叫我哥哥呗。” “…” 见顾焕没吭声,从没有把自己真的当哥儿的沈溪继续说,“叫哥哥,以后哥哥罩着你。” 顾焕一把把被子蒙住头不理沈溪,哪有哥儿像这样的。 喊了几遍,顾焕还是不理,沈溪心里啧啧两声,小书生就是脸皮薄。 *** 次日一早,沈溪难得没赖床,因为今天他有重要事情。 沈溪吃完早饭,急匆匆去了隔壁沈大伯家。 顾焕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直觉今天怕是又得有事。左右沈溪吃不了亏,顾焕还是收拾收拾,去了里正家办正事。 沈溪到沈大伯家时,他们一家正在吃饭。 沈大伯一共四个子女。老大沈财,娶了一个哥儿,生了两孩子,现在一家在镇上生活,平常不太回来。 老二沈源,娶了媳妇王氏,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三岁。他们一家子跟着沈大伯一起生活,夫妻俩整天都在地里干活,昨日发生的事还是晚上收工才知道的。老三沈广,是个哥儿,还未出嫁。老四沈进,是个女儿,也未出嫁。 一家人看到沈溪进屋,原本热闹的饭厅,突然鸦雀无声。 沈溪进屋看到一家人喝着稠稀饭,还有一大盘子白面馒头,眉毛一挑语气平静,“吃得挺好呀。” 一屋子老少谁也不敢吭声,想到之前他们给沈溪喝只有几粒米的米汤,以及昨天沈溪拔刀扔刀的狠劲,饭也不敢吃了。 找了个板凳坐下,沈溪朝他们挥挥手,“赶紧吃,吃完我找大伯还有事商量。” 听他这话,沈大伯赶紧三两口喝完,生怕沈溪嫌他吃得慢,又要拔刀子。 看沈大伯吃完,沈溪点点头起身,“走,去堂屋说。”说着率先出了门。 到了堂屋,沈溪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沈大伯经过昨天的事,搓着手站在一旁,也不敢坐。 “坐啊,站着干啥。” 沈大伯战战兢兢坐下来。 沈溪和气地对沈大伯说:“大伯,今天来呢,是跟你商量个事。” “什…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我爹留下了五亩地,那时候我年纪小,这些地契一直在大伯这。今天我们就来算算这个地。” “你…你要…要回地?” 沈溪摇摇头,“我不会种地,也不打算种地,这些地这些年一直是你在种,我打算把地卖给你。 按市价一亩地六两银子,五亩地就是三十两,再加上这些年算租给你的,一年租金去掉税,也把我这些年的开销去掉,一年算一百文,五亩地五百文,十年租金五两银子。一共三十五两银子。 地契早就在你手上了,给钱吧,大伯。” 说完,沈溪手心向上伸到沈大伯面前。 沈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分钱聘礼没拿到,还要倒贴三十五两出去。 “大伯,我拿到钱之后,我们算是两清了,以后我不会找你们麻烦,你们也不要来找我麻烦。” 沈溪其实并不太在意沈大伯一家,他们对原主沈溪的伤害,他也不会替原主去考虑要不要原谅。 原主对沈大伯一家有怨却没有恨,毕竟那一家人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心愿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去过好日子。 沈大伯听到以后沈溪不会再找他们麻烦,连忙点头答应,去找何氏把家里的银子铜钱全部搜刮起来,甚至抢走了沈广和沈进攒的铜板,硬是凑够了三十五两给沈溪,送走了这尊煞神。 沈溪提着一兜子沉甸甸的钱,很是满足,这虽然不是挣的钱,那也是钱。 有了这钱,顾焕就可以去买笔墨纸砚了,灯油也不用省着了,也可以给自己买点话本解闷了。 回到家,沈溪把钱袋子放到木盒子里,再把木盒藏到衣柜更深处,嗯,他们也算小有积蓄了。 顾焕还没回来,沈溪等得有点无聊,办个户籍这么慢的吗? 百无聊赖的沈溪,坐在门口发呆,有点饿,家里没吃的,还没有肉。 想到肉,沈溪更沮丧了,两天没吃肉了,那天的鸡真好吃,要是还有鸡就好了。 鸡?野鸡?兔子? 沈溪灵光一闪,我不会种地,但是可以去打猎啊,怎么说我也是百步穿杨的将军。哪次秋猎,我不是满载而归。 说干就干,沈溪花了一个多时辰,做好了弓箭。 背着弓箭就上了山,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一想到一会儿打到兔子野鸡,要是遇到老虎更好,还能卖钱。 … 顾焕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把昨日借来的那二两银子带着,去镇上给沈溪买了两身衣裳。 只是顾焕到家,却发现沈溪不见了,寻了一会儿,才从屋外一个满村乱窜的小孩那听说,沈溪背着弓箭上山了。 顾焕暗忖,沈溪怕是想吃肉了,他看了看买衣服后剩下的钱,去了王屠户那割了两斤肉。 沈溪到家的时候,顾焕已经做好了晚饭,饿得精疲力尽的沈溪一把把弓箭扔了,瘫在椅子上不肯动弹。 他这一天就只吃了个早饭,这会儿天都黑了,跑了一天路,饿得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沈溪一边休息,一边嫌弃自己:这小身板不行啊,行军路上比这辛苦他都能扛,这才一天就没力气了。 顾焕把饭菜都盛好,沈溪端起碗就吃,吃了一会儿,缓过劲,他才有空问,“这山上没有兔子什么的吗,老虎也没有?” 顾焕看他空手回来,就知道白跑了一天,“我们这个小山头没有老虎狼那类猛兽,平时就一些野鸡兔子什么的,不过这些也不好打到,去抓的人太多了,七八岁的小孩都能上去抓,基本都被抓干净了。” 顾焕其实有点奇怪,这些事情沈溪不应该不知道。 沈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然话本里都是骗人的,打猎什么的,还是要看地界的,人是可以把猎物吃绝种的。 吃完饭的沈溪,跑回屋里把装钱的木盒子拿出来,放到顾焕面前。 “打开看看。”一脸的求夸奖。 顾焕狐疑地打开木盒子,看到盒子里多出来的银钱一脸震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溪一脸得意,“我把我爹留下的那几亩地卖了,现在我们有钱了。” 顾焕:???你爹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活过来。 “你,不知道不能卖地吗?有余钱了买地,”顾焕看了一眼沈溪,把后半句说完,“败家子…才卖地。” 从纨绔变成败家子的沈溪:???
第5章 败家子沈溪有点无奈,打猎也打不到,种地又不会,难道真的要去街头耍大刀卖艺吗? 就在沈溪支着脑袋苦恼该怎么赚钱养家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顾焕说,“明天我们去县城吧,我去拜访下先生。” 顾焕的先生姓秦,人到中年时考中了举人,后来会试时屡考不中,就回乡办了个私塾。顾焕一直跟着老先生学习,前两年通过了县试、府试,却因为生病没能通过最后的院试,后来又因为他爹病故,就再没去考过,所以时至今日顾焕还是个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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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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