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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看了看他,恭敬地问:“大管事要不也一起吃点?” 大管事不动如山,笑眼眯眯,“沈少自便,不用管小人。” 沈溪默然,这是不打算走了,要盯着自己吃。 这是明摆着饭菜有问题? 要不要掀桌子直接干? 但是心下又随即否定,不行,此刻洛泽瑞还没出北燕领地,不宜过早撕破脸。 沈溪坐下,拿起筷子。 那会下什么药呢? 毒药? 应该不是,真要杀自己,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随便给一刀,就完事了。何必这么麻烦。 迷药? 把自己迷晕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吧? 心下想着,沈溪还是动了筷子,每样稍微吃了一点,就借口路上受了风寒,胃口不好,吃不太下。 大管事见他都吃了点,点点头,就带着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 待大管事走后,沈溪赶紧吐了个一干二净。 虽是全吐了,但一刻钟后,还是起了一点药效。 还真的是迷药。 沈溪借着药劲,假装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有人“吱呀”一声推开门。 就听大管事的声音响起,“仔细着些,把人裹了送过去。” 然后沈溪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用被子裹了一圈,然后抬着走了。 沈溪:“…” 这怎么像妃子被抬到皇帝处侍寝? 你们这些人在玩些什么? 一路被抬到一间暖阁里,沈溪被轻轻放到了卧榻上,身上的被子也没解开。 大管事又招呼一声,所有人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悄悄,沈溪被这暖阁里的热气一蒸,热得直冒汗。 这群人干活这么不细致的吗? 不知道把他身上被子解开,再出去? 他刚想动一动把被子扯开点,就当是被那些人不小心弄散的。 还没等他动,就听到门口有了动静。 有人进来后,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走到了自己身边。 沈溪感觉到有人拿着一块巾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沈溪:谢谢你。 他心里刚谢完,就感觉到那人冰凉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跟手指一样冰凉的声音响起,“你还是我看上的第一个活人。” 沈溪:…,我谢谢你看得起。 但你这话的信息量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沈溪还是忍着没动。 但身边的人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沈溪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那人走到桌边,自顾自喝起茶来。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只见曹国舅边喝边问了一句,“既然醒了,就起来说说话吧。” 吹了口热茶,缓缓道:“放心,我对活的兴趣不大。” 见他这么说,沈溪掀开被子,吐出一口热气。 为了维持自己商人的形象,沈溪还是下了床,给曹国舅行了礼,“不知国舅爷唤小人过来有何事?” 丝毫不提刚刚被下药的事。 曹国舅抬眼欣赏地看了沈溪一眼,“你果然像徐旺说的那样,” 沈溪心下一转,徐旺说的?除了平日合作,他跟徐旺只有第一次徐旺想要打劫那次有过冲突,那次应该是没有暴露自己会武这件事。 “孤身入国舅府,被下了药,还能临危不乱,确实是个人才。” “小人只是知道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国舅爷是看上小人身上的什么了吗?” 曹国舅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躬身站立的沈溪,面前这人虽恭敬,却不显得卑微。这也是他一开始注意此人的原因。 “你这两月,在北燕买走不少马匹啊。”曹国舅喝了一口茶,声音淡淡。 他从第一眼就知道此人是个妙人,所以才耐心观察了他快两月,没想到就这两月时间,此人就从北燕弄走了近两万匹马。 “你应该知道,皇室是不允许大齐百姓与北燕进行马匹交易的。你以为从每个家族那里少买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了吗?” 沈溪从来也没觉得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打算一直是,每家换个小几百匹,这个数量对于大家族来说,基本相当于没有。 而且换的人多,大家都心照不宣,又因为数量少,皇室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追究这些家族。 就是因为如此,即使有不参与的人,也不会去告发这些家族偷偷卖马。 向皇室告发了,这些家族最多被罚点银钱,又伤不了根本,还凭白让各大家族忌恨。 有危险的,一直都是沈溪等人。 皇室如果知道了,不会把北燕大家族们怎么样,但是肯定会要了沈溪等人的命。 所以沈溪基本都是每拿到一批马,就赶紧运回去,尽量低调行事。 最后也是由他来断后。 “这一两月,都是我在压着消息,不让传给王上。” 听曹国舅如此说,沈溪赶紧俯身谢恩,“小人谢国舅爷救命之恩。” 他一直以为是徐旺背后的人在帮着隐瞒消息,没想到这里还有曹国舅的一份功劳。 但也由此可以看出北燕的皇室,对于整个北燕的掌控度并不强。但是马市生意上这么多家族又是听北燕皇室的。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人在实际掌控北燕呢? 沈溪没有分析出太多,他也不太擅长朝堂那套尔虞我诈。 另一边,曹国舅对他这般识时务很是满意。 “你运回去的那些马匹,我也不会追究。我只要一条,你留在我身边。” 沈溪:…,你不是不爱活人吗?这是要我扮死尸? 沈溪恭敬而又小心翼翼地问:“国舅爷,小人还有半车琉璃没有卖,估摸也值个几十万两,不知道能不能买小人这条命?”
第60章 曹国舅眼皮都未抬起,“几十万两是多少万两?” 沈溪狗腿地上前,给曹国舅茶盏里续上茶。 “二十万两总该有的。小人贱命一条,想来这二十万两,买小人这条命该绰绰有余了吧。国舅爷,您看?” 曹国舅抬起头,斜睨了一眼沈溪堆着笑的脸,慢悠悠道:“你觉着我,缺这二十万两吗?” 沈溪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骂,缺不缺这二十万两我是不知道,但缺了大德是肯定的。 沈溪无法,只好继续问:“那不知国舅爷怎样才能放过小人?”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曹国舅吹了口茶,“既然来了我这,岂有放你离开的道理,不过也不会要了你的命。相比于死了的你,我还是更想看看活着的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说着,曹国舅喝了口茶。 然后顿住了,好看的眉头皱起。 沈溪:“!” 是被烫到了吗? 自己刚给倒的好像是热茶,该不会跟之前那个侍女一样要被拖出去杖毙吧? 只见曹国舅皱着眉头,慢慢放下了茶盏,淡淡道:“拖出去杖…” 然后嘴角抽了抽,终是没说出“毙”字说出来。 刚刚才说过不会要了沈溪的命,这会儿要是把人杖毙,多少有点打自己脸。 他缓了一下,暖阁内气氛有点尴尬。 沈溪觉得腰弯的有点酸。 曹国舅被烫得那下,终于缓了过来,他淡淡开口:“你是个哥儿,之前是否嫁过人?” 沈溪心思转了一下,这什么意思? 据说有些人是有洁癖的,这嫁过人的话,是不是可以打消对方的某些念头? “回国舅爷,小人今春的时候就已嫁人。夫君与小人很是恩爱。” 只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沈溪想的发展。 “既然嫁过人,那床事上就该有了经验,就不用再找人教你了。” 沈溪:? 你怎么一点都不介意? 你不是不喜欢活的吗?咱们两就别互相为难了,好吗? 不知道沈溪内心各种吐槽的曹国舅,还在继续说。 “…,明晚洗干净过来。” 最后端起茶盏,放到嘴边的时候,突然顿住,又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沈溪假装没看到曹国舅的动作。 他估计曹国舅看他出了很多汗,就嫌弃他不干净了,心里撇撇嘴,你这档子事都不是找的活人,还好意思嫌弃我。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洁癖也不算坏,左右可以拖到明晚呢,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沈溪回了给他安排的卧房后,等了小半个时辰。 悄悄出了卧房,一个是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这会儿有点饿,出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另一个也是为了探探国舅府的防卫部署,为之后逃跑做准备。 想来是觉得一个商户家的哥儿,也逃不出日夜有人巡逻的国舅府,沈溪的门外并没有安排人把守。 他到厨房去摸了点吃的,又把整个国舅府探了一遍,防卫还行,但是要逃跑也不难。 那就跟曹国舅多周旋两日。 次日一早,大管事就带人过来给沈溪送了好多衣服首饰。 沈溪看了嘴角直抽抽,美则美矣,但是这些精美的纱质衣裙,是给他这个哥儿晚上侍寝用的? 心里虽骂翻了天,但面上还是喜笑颜开笑眯眯感谢大管事的细心周到。 大管事对沈溪很是恭敬,毕竟这人是唯一一个活着躺上国舅爷榻上的人,万一治好了国舅爷的病症,说不定以后就是这国舅府的主子了。 自己多示好,总不会有错。 到了晚上,沈溪自己洗洗干净,挑了件最不露骨的衣服穿上,外面罩了件从头裹到脚的狐裘。 沈溪穿着狐裘还在想,这狐裘值钱,可以带回去。 这次大管事倒是没让人把他裹了抬去国舅爷的寝室。 大管事领着沈溪走到国舅门外,扬声向里面同传了一遍,然后替沈溪打开了门。 沈溪进门后,大管事则在外面关上门,不曾入内。 沈溪不由咂舌,这规矩还挺多。 寝室内,国舅爷也穿了件薄纱的衣裳,躺在卧榻上支着头休憩。 屋内的暖炉烧得整个屋子仿佛到了夏日。 沈溪解开外面的狐裘,挂在衣架上,站在门边不太想进去。 “怎么不进来?” 沈溪心想,进就进来。 “帮我按按头。” 既然你不怕我给你摁坏了就摁嘛。 只是沈溪哪做过这种事。 只一下,曹国舅就感觉本来只是有点疼的脑袋更疼了。 “轻一点!”曹国舅额头青筋直跳。 然而沈溪轻一点的手法也一点都不清。 最后他只好放弃了这种本来是温馨,却变得残暴的活动。 两人枯坐一会儿,沈溪等了等,也没等到曹国舅的其他要求。 这是不行? 大概是感觉到沈溪质疑的目光,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维持着清冷风姿的曹国舅恼怒地让沈溪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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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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