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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啊?你怎么能说对不起。 小猫的眼里下雨了,没下大,因为有人接住了。 顾未州说:“我该早些找到你。” 骗人的,又下大了,这次哄不好了。 “就怪你,就怪你。”小猫毫不讲理,“你故意的,你故意这样让我心疼你,你怎么这么坏啊……你就是故意的……” “嗯。” 顾未州笑了。 没有人比洛星更了解顾未州,哪怕是在过去了四千多个无眠之夜的如今。这个男人坏得透顶了,哪怕是爱,也是带着掌控的。 他要洛星愧疚,他知道洛星愧疚,他要洛星心疼,他知道洛星心疼。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我爱你,洛星。”顾未州的脸,轻轻贴在小猫可怜兮兮的肚皮上,“以前说迟了,现在说早了。” 我的星星,我亲爱的洛星。 我有必死的意志,也有一颗爱你的心。 我以为要等到骨灰埋进你身旁时,才能告诉你我爱你。 洛星想伸脚去踹这个可恶的东西,踹了半天也踹不到,因为脚被捏住了爪被裹住了,他只能无能狂怒的小猫大哭。 顾未州将他捧进掌心里,淡漠的眼神中却近乎矛盾的,蕴藏着超乎一切的温和与宁静。 灰白坍塌,十二年的长夜开始破晓。 洛星哭累了,举着两根糖葫芦,笔直很硬地睡着了。 对过去,对未来,对一只猫,对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洛星百思不得其解,也思考不过来,他都是小猫了,才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现在,要,干,饭! 大侠伤残,尚能饭否? 那肯定是不耽误干饭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邪恶金渐层竖着两只手,抻着两条腿,靠着枕头大喵道:“快点的!” 顾未州端着一只碗,一看就没伺候过人,生疏地将勺子凑到小猫嘴边。 “烫死了,你不知道吹一下啊?” 无理取闹金渐层抬脚踢了他一下。 盖比塌头缩肩地站在一旁,两只眼睛都要挤出眼眶,嗫喏着嘴好半天了,也不知要不要开口接过主人手中的工作。 顾未州眼睛垂着时,睫毛瞧着格外长密,他抬起手,依着小猫的性子轻轻吹了一口,重新递回小猫嘴边。 其实根本就不烫,洛星小猫得志,张嘴咽了下去。 又是准备作怪踢人,被男人捏住脚握在掌心之中。 顾未州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洛星却莫名就虚了几分,他缩了缩腿,想把脚给抽回来,但被男人捏住了。 “干嘛?”小猫虚张声势,“你这么坏,你还有理了啊?” “洛星。”顾未州避开伤口,指腹按在小猫黑乎乎的肉垫上,将他整条腿抬起来,“踢人可以,但脚再流血,我会惩罚你。” 洛星两只小耳朵往下一趴,莫名有点怂怂的,只能挤出一声很不争气的气音:“哦……” 哦完他又有点不服气,小圆眼往上一吊,话还没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勺东西。 算了,先饶他一回,再不吃饭可就凉了,这才不是猫大侠怕了。 一个喂,一个吃,这两个的气氛是和谐了,可怜的盖比女士怎么办。 盖比没看明白,也没弄明白。 她不会中文,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她也不会猫语,听不懂小猫在叫什么。 她只知道先生在对着猫自言自语。 金渐层还没吃完就开始犯迷糊,顾未州喂了最后一口,侧身将碗递给盖比。 女佣带上房门,顾未州仔细擦净手,戳了戳小猫圆滚滚的肚子,“洛星。” 洛星两只眼斜起来,真想骂他“你神经病啊”,话没说出口就憋了回去,一口气堵着只能一路倒车,撞到心脏就是哐哐几下,又心疼了。 善良金渐层忍气吞声问:“又干嘛?” 顾未州的视线落在他那张生机勃勃的脸上,“我要处理工作了。” 小猫眼睛一闭,脑袋一点,“那你快去吧。” “你可以和我一起吗。” 明明是个疑问句,偏偏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讲出来,就是霸道的肯定句。 洛星心乱得很,就想一只猫待一会儿,结果又一对上眼,瞬间拉拉个脸。 就是故意的,就是笃定星哥看他好看,愿意哄他。呵,好看也是以前了,这都什么年纪了。 “……我去能干吗?”小猫别扭道。 顾未州将他捧进臂弯里,端着小手办似的带着他往外走,“我让人收集了很多武侠小说,你可以看那个。” 这话可是真是戳到小猫的小心心了。 洛星想起这个来劲了,手动不了,只能把脑袋贴在人家手腕上扭了两下,催促道:“我上次看见典藏版的天龙八部了,我要看那个。” “好。” 顾未州每年都会收集一些洛星爱看的书,新的旧的,探望时就烧给他。 有时候难免收重复了,顾未州知道,还是烧了。他故意的,他等洛星来梦里抱怨说顾未州你真是大笨蛋,怎么天天烧些他都看过了的。 火光一场又一场,纸灰一层又一层。 洛星一次都没有来。 他之前想洛星是不是在生他的气,所以一次也不让他梦到,直到这时他想,洛星会不会不是不来,而是不能来。 顾未州不信鬼神,也不信天上会有这等掉馅饼的事,但洛星的确变成一只猫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它的代价在哪里?引导这种局面的力量是什么?会不会还有谁在暗中窥伺着,计划着再一次的,带走他的星星。 “那个是什么?”洛星躺在顾未州的手上,脑袋往下望,“你家墙上为什么破了个洞?” 顾未州缓缓眨了下眼,眸中郁色稍散,“定制的小猫门还没过关口,弄好以后你可以直接进。” “哦……”洛星闷闷讲了一声,没闷两秒,开始兴师问罪,“马后炮,我之前都那么喊门了,你都不给我开门。” “嗯,是我不对。”顾未州拉开书房大门,带着小猫走进那排书架,托着他的屁股举了起来,“请求原谅。” 书房层高超过四米,书架贴顶,最顶端坠下了块纯金铭牌,上面写着漂亮的花体字:星星的书柜。 洛星眼神飘移,突然庆幸自己脸上有毛,嘿嘿。 “咳,行吧,猫猫大侠行走江湖,才不和你这种愚蠢的人类计较。” 洛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己想看的书,然后皇帝似的靠在软枕上,太监似的无能为力。 喵了个咪的……爪子被锁了怎么翻书。 他腿倒是灵光一些,但也受着伤,止痛药的效果在减轻,有了感知后他也不敢再和之前那样过大动作了。 他现在就像一辆加满油却被卸了车轱辘的法拉利,发动机哔哔叭叭叫了半天,也启动不来一点。 混蛋顾未州,让我来陪你,你却在工作? 你那是在正经工作吗? 金渐层狐疑地觑了过去,→m→ 男人坐在一旁,书房昏黄的灯光也不能将他照的温暖,他的脸色白得有点过分,毕竟才失了那么多血。 灰色的堆领羊毛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他精壮的小臂与筋骨分明的手。往下是长得过分的手指,握笔的时候指关节微微凸起,写字时手背上的几条青筋宛若跟着线条一起游走。 顾未州低着头,眼窝很深睫毛又长,从洛星这个卸了轮子的贴地超跑角度看过去,这双薄情寡性的眼睛,竟是显得有些深情的。 他正看得起劲,那双眼睛忽然抬了起来。 顾未州悬着笔尖,目光落在小猫身上,嗓音带着病态的沙哑问:“怎么了?” 洛星一下子有点心虚,立马扭过头。 “洛星?” “不许喊!” “手也不许伸过来!”小猫龇牙,咔咔咬了两下空气,大有你敢来我就咬你的架势。 小猫想戳破这狗东西的坏心思,又很不好意思去戳,毕竟,毕竟…… 人家是在钓鱼,是撒了鱼饵,那你不吃不就好了嘛。 你是只小猫,你去咬鱼饵干吗?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啊?你只炫猫条,不会上当! 金渐层越想越觉得自己武功修炼得还不到位,怎么都能看出美人计了却老是抵挡不住诱惑。 越想,尚未发腮的小脸就拉得越长,才不会让邪恶人类阴谋得逞,他凶猛地瞪了顾未州一眼,随后自己扭着身子蹭到书边,用脑子掀开一页…… 又翻回一页,翻回两页,再翻来三页…… 忙活半天给书做了一通加法减法,总算不多不少,翻开了第一页。 哼!小猫,伟大! 他抬着脑袋开始看,看上两行就入了迷,没有注意到顾未州举着手机在拍自己。 洛星说自己只会死读书,可一个从小拿着奖学金生活的小孩,一个每次文化考都是前三的人,怎么可能只会死读书。 他极快沉浸且专注一切的能力,哪怕是顾未州也不能及。 镜头里的小猫侧趴在书旁,时不时用脑袋翻一下书页。 顾未州静静看着,录着,录完一小段就回到相册里点开,将视频传给AI,询问它分析出了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一段ai生成的视频,毕竟从逻辑上分析,小猫不会看书,更不能精确翻找书页。】 【但我并没有检测到ai生成痕迹,这就有点奇怪。我想我需要切换模型,思考更长的……】 顾未州熄灭手机屏幕。 从凌晨,又到深夜,他无数次地反复确定着,这只猫真的存在,而不是他的大脑欺骗自己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盖比:完了,精神病更严重了 顾总知道星星特爱自己的脸,所以总爱刷脸。 星星知道顾总知道他特爱他的脸,但无济于事…… 颜狗小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小猫生气) 第27章 两脚直立金渐层 洛星的专属医生再一次上门时,顾未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指尖握着一只瓷杯,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他的脚踝自然垂着,膝盖上支着一份展开的华尔街日报。咖啡的热气从杯沿缓缓往上升,氤氲过他下颌的锐冷,将高高在上之感略微冲淡一些。 一只小猫靠在他的怀里,仿佛也和主人一起看着报纸。 阳光很静,粼粼光斑微微闪烁,淡淡的带着一点温柔。 气氛闲适美好,以至于医生开口打破安静时,莫名感到有些抱歉,“顾先生。” 顾未州抬起眉眼,淡淡点了下头,视线回到自己怀中,“洛星,该换药了。” 小猫表现得跟听懂了一样,扭头看过来,张开嘴巴,奇怪但可爱的叫了一声:“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这只小猫是在和自己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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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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