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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让九重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尊做炉鼎?这还是原书龙傲天么?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手起刀落的帝尊么? 把他剁碎了都不敢这样想。 火凤在顾扬的肩上眯了眯眼,打量着谢离殊。 “模样倒是不错,修为也高,确实是个难得的人选。” 顾扬打断道:“您别说了,还请先将我们送出去吧。” 他怕再让谢离殊待在这,还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唉唉唉别急啊,我还没看够呢。” “别玩笑了。” 一路回到山洞内,发觉这里才不过几个时辰,那些轿夫还缩在角落里,面色恐慌。 见着他们回来,才如释重负,又扑上来殷切地唤着:“帝尊……您可算回来了!” “仙君们可寻到出路了?” 祝芊芊见他们归来,也是大喜过望。 “帝尊,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不必多说,我们已寻到法子出去。” “什么法子?” “坐上火凤,即可离去。” 好在这些人还短听话,皆是战战兢兢走上前。 火凤将身形变大数倍,屈尊降贵地低下身子。 “上来吧。” 顾扬亲昵地蹭了蹭鸟脖子:“多谢前辈。” 火凤「哼」了一声,侧过头,翱翔而起。 它灵力浩瀚,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他们带到一道裂缝口放下。 顾扬仰起头,看着这只足足有半座山高的凰鸟,轻声问道:“前辈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火凤摇摇头,身上不断落下流星般的焰火:“不了,我大限将至,出去也无用。” “不过,还有一样东西予你。” “何物?” “此玄羽,可助你的灵火突破境界。” 顾扬心中微惊,没想到还能有此奇遇。 “你为何给我这个?” 火凤高傲地扬起下巴:“见你命途坎坷,就当我施舍给你的罢。” 它不再多言,只是仰天长啸一声,声震九霄,化作流火破空而去,只留下昏沉的天空中,一根玄羽缓缓飘落下来。 “这是……” 谢离殊沉声道:“他将他的先天灵火给你了。” 玄羽融入掌心,顾扬竟发觉体内的亏空齐全不少。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带着身旁几人入了裂缝之中。 穿过诡谲扭曲的虚空之境,竟如此轻易就回到了九重天。 顾扬看向四周:“这么顺利?他们没来阻止我们?” 谢离殊顿了顿:“他已被我打伤,应是无力前来。” “……”原来如此。 顾扬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可他为何如此恨你,那件事本不该怪你。” “不知,许是心智已损,执念成魔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然扑了上来,紧紧抱着谢离殊的大腿。 纱哒硌一把鼻涕一把泪:“帝尊!您可算回来了!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谢离殊垂眸,临风立前:“你若真知错,就不会出此纰漏。” “呜呜呜……属下再也不敢擅离了,这这这,属下本来脑子就傻嘛,谁知道……” “让开,别靠这么近。” 谢离殊难忍地看向纱哒硌,似是洁癖又犯了。 顾扬见状,后退半步:“你们先叙,我告辞了。” “等等!”谢离殊叫住他。 “还未治伤,你去何处?” 他僵了一瞬,又上前道:“你要回蜀中?” “嗯,回去养伤。” 顾扬以为谢离殊又要强留他,后退半步。 “那好,你走吧。” 却不料那人只是淡淡回身,神色不变,看不出情绪。 顾扬不由有些意外,谢离殊竟不留他了? 明明前几日,这人还…… 他顿了顿,拱手道:“此去一别,不知多久能相见,还望帝尊保重。” 谢离殊颔首,背过身去,并未看他。 他以为谢离殊已是恢复冷静,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终是无人再追来。 谢离殊,是真的放他走了。 半日过后,顾扬回到蜀中的竹屋。 时隔许久,房内已经积压了不少灰,只是一切陈设还如谢离殊离开前那般整齐有序。 蜀中竹林素来清正卓绝,幽深翠绿,群鸟掠过,勾勒在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中,如几道细秀的笔瞬轻柔拂过。 应是才下过雨,空中还带着些湿润的水汽。 顾扬靠在门前咳了咳,体内瘀血还未化尽。 他缓缓坐到床边打坐修行,周身如有火燎般炽热焦灼。 许是那根玄羽的缘故,伤势虽愈合,但内里却如架着柴火在身体里灼烧,难以平复。 他额间沁起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回想起谢离殊今日古怪的模样。 难道谢离殊真的想通了? 顾扬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 想通就好,免得再来伤他。 这一坐就是许久,再睁眼时,天色已昏暗。 顾扬坐起身,体内那枚玄羽还未被彻底炼化。 他推开窗,门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别半日。 与此同时,九重天的另一端。 谢离殊安顿好那些轿夫,就与祝芊芊,纱哒硌三人对坐在桌案前。 他面色严肃,眉间忧虑颇深。 祝芊芊尴尬地和纱哒硌对视,面露局促。 “帝尊……您有何吩咐?” 谢离殊抿了口茶,平静道:“这次,是想与你们请教一件事。” 纱哒硌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帝尊何等人物,您能请教我们什么,实在是折煞了。” 祝芊芊也道:“是啊……帝尊言笑了。”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何事?” 谢离殊面色沉肃,宛如商议什么惊天动地的要事般,本还松懈了些许的两人顿时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齐齐看向他。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就是……我有一位故交,他从前不解情爱之事,累得他人被伤,心灰意冷。若他现在已明了几分心意,该如何让那受伤之人……再为他动心?” 祝芊芊微微一怔:“帝尊,这不是你……” 谢离殊面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话被噎住了,不自在地瞥开视线。 偏偏纱哒硌却还信以为真:“帝尊您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朋友?!属下怎么不知道!” “不必多问,只管说方法便是。” 祝芊芊端起茶,忍俊不禁:“原来帝尊特地将我们请到这,就只为这般风月事。” 谢离殊心虚地看向身侧。 “其实这倒也简单,寻些话本子来瞧瞧就知。” 谢离殊沉吟片刻,抬了抬手。 一刻钟后,他的房内就堆积起成山的书册。 祝芊芊执起其中一册,倒还真像个传教授业的先生。 “依我看,帝尊这位故交嘛……或可试些新鲜的法子。” “若想让一个人回心转意,按照书中所言,大致有三策……” “哦?说说看。” 祝芊芊思索片刻:“男女情事,爱欲不可分,若是心中尚还有余情,多半会对旧人的身体抱有眷恋,故……以色相诱之,或能重燃旧情,死灰复燃。” 话音落下,屋内两个男人都是面露尴尬。 纱哒硌疑惑看向她:“你真是恒云京的公主么?怎会懂得这些?” 祝芊芊轻咳两声:“不过是博览群书罢了。” 谢离殊皱起眉,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两声。 “色相?” 祝芊芊眸光闪烁,眯起眼:“没错,色相。” “帝尊……的那位朋友不妨可以穿得清凉点,再去那人眼前走动几回,说不定能重新勾起旧人情思。” 言罢,她低声吩咐几句,一旁的侍女面色微红,很快捧来一套衣裳。 谢离殊面色黑沉,拎起那套露肩透腰的轻衫,不过看了片刻,就如看见什么脏东西般。当即扔在地上,而后蹙起眉喝道:“什么妖艳贱货穿的衣服!” 祝芊芊见状忙找补道:“若是帝尊的朋友不愿,那还有一计。” 谢离殊又看了眼那轻纱,微微昂起下巴,活像只矜贵的白狐,做出一副定要与其割席的姿态。 “快说。” “或可将苦肉计与色诱结合。” “?” “只需装成受伤的模样,再去他家门前奄奄一息,身上穿单薄些,应该也能奏效。” 谢离殊面色凝重:“可我那位故交……他不擅撒谎。” 纱哒硌道:“帝尊!你何时结交了这样扭捏的朋友?这有什么不敢的?!他不去我去!” 谢离殊面色更黑,看向纱哒硌那五大三粗的模样。 “你去有什么用?” “行了,你给本尊退下。” 他头疼地挥手道。 “啊……帝尊,我还没献计。” “你能有何计?下去。” 纱哒硌嘀咕着,却还是听话地告退了。 祝芊芊见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叠符纸:“若是帝尊放心,此为同行符,只需贴在身上,我所做之事,帝尊那位朋友皆会同步照做,如此即可两全。” 谢离殊沉了半瞬,道:“此法……真的可行?” “当然,这苦肉计最为管用,我不信有人能铁石心肠至此,这都能不动心。” 谢离殊板着脸,与祝芊芊对望半晌。 “……”一日后。 门外忽有敲门声响起。 顾扬才从床上温存完,尚还存几分倦意,他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袍就去开门。 门扉才刚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他神色微凛,一道身影已然扑进他的怀里。 顾扬慌忙接住那人。 “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他垂眸看见那熟悉的面容。 竟是谢离殊! 谢离殊身上被鲜血浸透,浑身处处是伤重的红痕,似遭人重创。 顾扬呼吸一乱,忙将谢离殊搂稳。 怎么回事? 他不是才离开一日吗?谢离殊怎么会伤成这样?难道姬怀玉已经攻上九重天? 心绪纷扰,又看见谢离殊憔悴的面色。 “师兄……师兄,你还醒着吗?究竟怎么回事?” 谢离殊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好疼……有人伤了我。” 顾扬心下狐疑,不由猜测。 世间还有谁能将谢离殊重伤至此? 但谢离殊平日并非说谎之人,顾扬自是百分百相信他,也不再多疑,小心将人扶进房内。 “你……等等吧,我去取纱布给你包扎。” 谢离殊微微点头,垂下眸,佯装伤重。 见顾扬走远了,祝芊芊立时对着符纸传音。 “咳咳……帝尊,您放松些,您肢体这么僵硬,当心落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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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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