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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下一秒—— 身后就传来苍梧长老的暴喝:“顾扬,怎么又是你!” 顾扬心下发虚,他上次来这摸走迷迷瞪瞪粉的事还没过去,今天又来找苍梧长老,怕是少不了一顿训。 “说,你上次拿迷迷瞪瞪粉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干什么坏事了!” 顾扬讨好一笑:“长老说的什么话,弟子在您心里就这般不堪吗?” 苍梧长老冷哼一声,撇着胡子往一边甩:“今日你别想从老夫这骗走任何东西,门都没有!” 顾扬凑近几分:“别这么记仇嘛,我今日不是来要东西的,是来替……一位朋友求医。” 苍梧长老狐疑看向他,又打量谢离殊:“朋友?你整日围着你师兄转,何时多了别的朋友?” 谢离殊掌心一紧,捏得顾扬骨节生疼。 “怎么还遮着面容?” 顾扬「嘶」了一声,倒吸口凉气:“他患病不敢见人,还望长老替他好好诊治。” “什么病不敢见人?” 顾扬使了个眼色,附在长老耳边轻语:“他……长了尾巴和耳朵,收不回去了。” “什么?竟然是妖族?” “这个……也算吧。” 苍梧长老抚了抚胡须,沉吟道:“居然敢私自带妖族入玄云宗,门规都忘在脑后了吗?” “是是是,弟子知错。” 苍梧长老当然不知道谢离殊不是普通的妖族。 这人身上流淌的可是青丘狐族和青龙一族的古神血脉。 虽说如今长得像妖,但他能在大结局时成为世间唯一的帝尊,全倚靠身上这尊贵的神族血脉。 顾扬想起,《绝世帝尊》原书的结局—— 谢离殊漠然回首,登上无人之巅。从此,六界俯首,万法归元,他揽尽世间芳华,再无一人可堪为敌。 九重天外,浮云尽散。谢离殊独立苍穹之极,目光所及之处,万道随之生灭。世间法则,皆由他定!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 四海清平,八荒共拜。一个属于绝世帝尊的时代,浩然开启。 而青丘之行的狐族血脉揭露,便是这一切的起点。 彼时谢离殊的血脉将彻底觉醒,慕容嫣儿为化解谢离殊的戾气,以身献祭,赚了一大把读者的眼泪。好在作者还有点良心,留下慕容嫣儿的一缕魂魄将其复生,不似司君元那般魂飞魄散。 “还治不治了?”苍梧长老呵斥一声,才将顾扬唤醒。 “治治治。” “说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长老放心,弟子以性命担保,他不是坏人。” 苍梧长老半信半疑地看着顾扬,终是叹了口气:“罢了,老夫也不是这点忙都帮不了……就信你一回,将手递过来吧。” 树影斑驳。 白纱蒙面的谢离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苍梧长老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紧紧皱眉:“这脉象,为何如此熟悉?” “哈哈哈……凑巧吧。”顾扬干笑两声。 片刻后,长老连连叹气了好几声:“脉象虚浮,应该迟早要完。” “迟早要完?”顾扬吓得瞪大双眼。 “对啊,迟早要完。” 谢离殊眉心微蹙,默然看向顾扬。 顾扬胆战心惊问道:“那这个要完……是多久完?” “当然是从今晚上就开始,越早越好。” “今晚上!!”顾扬失声惊呼:“长老,你真的没看错吗?” “呵呵……我行医治病数十年,从不会看错。” “可他只是收不回尾巴和耳朵,何至于此?” “你懂什么?”苍梧长老再次闭上眼诊脉:“阴气郁结,元阳亏损,应当少行房事……这是狐妖吗?怎么会这么奇怪?” “如果是母狐狸的话倒也还好……” 「啪嗒」一声—— 石桌表面隐隐现出几道裂纹。 “哎哟你这小妖,可悠着点!这石桌是我才换的。” 顾扬生怕等会事情不受控制,忙打圆场:“长老,正事要紧,无关紧要的不必再说。” “哼,竟然不相信老夫的医术,那就另寻高明吧。” 顾扬忙找补道:“长老,我们哪敢不信您!只是这迟早要完……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什么没办法了,我是让你们吃枣药丸!” 两人恍然大悟。 “不过——这枣药丸说的也不是普通的枣药丸就行,得去鱼欢宗寻白枣树来入药,方能帮妖族化形。” “白枣树?”顾扬惊异道。 苍梧长老点点头:“正好长老殿也没有存货了,你们若需要,便去多取些回来,辅以天芝,元菇各二钱,当日就能恢复人形。” “非得去鱼欢宗吗?” “这白枣树娇贵得很,既难栽种又耗费灵力,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修灵宠道的鱼欢宗还肯费心栽培,你们就知足吧。” 从长老殿出来后,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直到脚尖差点踩着脚跟,才顿在原地。 顾扬则在想,鱼欢宗除却以驯养灵宠闻名,更让人忌惮的还是…… 那里的弟子多修风月道,崇尚双修秘法,若遇上谢离殊这种高危龙傲天,只怕是能被那里如狼似虎的美人给生吞活剥了。 他犹豫半晌,扭扭捏捏:“师兄……不然你就留在宗门内吧,我去替你取枣药丸。” 谢离殊的狐耳倏地警惕立起来,他抿着唇:“为什么?” 他也心事重重,恍然想起问心池里顾扬左拥右抱的画面。 以这人的做派,难道是为了支开他,好去…… “我一个人去……更妥当。” “好什么好!”谢离殊声色拔高。 顾扬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睁大眼眸:“可师兄如今这副模样,也不方便啊。” “你一个人去,万一拿错了药,回来毒死我怎么办?” 顾扬摆摆手:“就这么信不过我?” 顾扬这人来者不拒,脾性又温顺,怕是进了鱼欢宗就要拈花惹草,谢离殊一想到那副景象,就没来由地心头生厌。 他拔出剑:“你不许去,我亲自去。” 顾扬登时也急了。 谢离殊还想一个人去,到时候平白多出几个红颜知己,他找谁说理去? 他立即握住谢离殊的手,对方猛地转过身,一掌劈来,顾扬侧身接住这一掌,反手扣住谢离殊的手腕。 拳脚相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空气中像是被点燃了烈火。 谢离殊不可置信地接着招。 这家伙怎么进步如此神速? 他不甘心地再次一拳砸过去,又被顾扬稳稳接住。 那人唇角微扬,狡黠一笑,勾起浅浅酒窝:“师兄的身手也不过如此啊。” 谢离殊盯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剑眉冷蹙。 这段日子他当真是疏于修炼了,竟然能被顾扬嘲笑。 “狂妄!” 他挽起半边衣袖,这一招起了十足十的力道。 顾扬始终只守不攻,两人几番拳脚激起的掌风拍落满树落花,纷纷扬扬,点缀在二人的衣裳间。 “师兄别打了,再打下去你幕笠该掉了。” “少废话,看招。” 谢离殊又是一记侧肘袭来,直击他的胸腔,顾扬俯身闪避,趁着谢离殊没注意,拦手抱起谢离殊的腰。 谢离殊措不及防,一时没站稳,被顾扬扛起来。 他猛地锤向那背脊:“放我下来!” 顾扬顺势托住那腿弯,趁机掠过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师兄,别打了,如今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不可能,再来!” 谢离殊凌空翻身,顾扬握不住他,重心不稳,往后倾倒。 “等等,别摔着了……” 他等到谢离殊站稳才敢出招,此时却已经晚了,谢离殊已然趁机卡住他脖子。 谢离殊终于打舒畅了,额间湿漉漉的,眼中亮得吓人:“还打不打?” 顾扬从善如流地投降:“好好好,是我输了,师兄手下留情。” 谢离殊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拂去身上的灰,昂起下巴:“想胜过我,还是再练几年吧。” 顾扬无奈地摇摇头,迎合道:“好吧,是师弟学艺不精了。” 谢离殊「哼」一声,瞥过头。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赢得侥幸,既然是顾扬落败,那便是他技高一筹! 争执半天,最后两人还是结伴同去鱼欢宗。 顾扬美名其曰为「相互照应」。 谢离殊则曰「免得顾扬修为不济,在外吃亏」。 鱼欢宗离玄云宗很近,不过一山之隔,因其不擅武斗,平时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跑到山上作乱,总要找玄云宗求助。因此两派素来交好,守山门的弟子听闻来意后,当即就放了行,敞开大门。 「哐当」的一声—— 朱红大门徐徐开启。 顾扬望着眼前的景象,莫名无言。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资本家,让我加班,所以今天的小剧场是万恶资本家。 《我和师兄一起加班的那些年》 背景乐-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谢离殊(面无表情递文件):今晚把这个方案做出来。 顾扬:还有十分钟下班!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谢离殊:哦,爱干干不干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顾扬:好滴【星星眼】收到,马上干师兄!
第46章 画皮妖 他瞧见满是花花绿绿的草丛间,竟有两把剑扭捏地交叠在一起,连剑穗都缠成了同心结的花样。 神特么的鱼欢宗,怎么连两把剑都在谈恋爱! 虽说鱼欢宗宗如其名,鱼水之欢的风气众多。但顾扬再怎么也没料到,这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那要是两个剑主是生死宿敌,佩剑却是爱侣怎么办?场面岂不是就变成两把剑相亲相爱,你侬我侬,两个主人赤手空拳互殴? 顾扬想想那画面,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谢离殊手里抱着剑,冷冷瞥他一眼。 “哈哈……我只是在想,这剑都谈情说爱了,主人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凭借灵诀也可斗法。” 见谢离殊一本正经地回答他,顾扬调笑着:“这样说来,我也确实打不过师兄,论灵诀造诣,我与师兄相差甚远。” “知道就好。” 谢离殊微微扬起下巴,走到他面前,而后将掌心落在顾扬的胸口上。 片刻后,他沉吟道:“快结丹了,回去好生修炼,便能突破。” 顾扬诧异地低下头。 原来他也能结丹么?本以为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废柴,没想到啊没想到…… “岂不是我要和师兄同一个境界了?” 谢离殊挑挑眉,不屑一顾:“我已经临近突破元婴,要想赶上我,再等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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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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