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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人还是个元婴境但修士,被抓住他保准逃不了。 “别想走!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很像那个什么谢离殊早死的师弟!就是你!” 顾扬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靠!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前些年在灵光秘境里屡次挑衅他们的燕知道!他居然还没死?! 顾扬干巴巴笑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来不是谁的师弟。” “胡说八道!满街上到处都是你的画像,你当我是瞎子不成?” “你仔细看看,那人和我长得真不像啊!” 燕知道闻声还真仔细瞧了瞧顾扬的面容。 “眼睛特别像,鼻子比那人还高些……貌似还真有些区别。” 他松了口气:“是啊是啊,我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 燕知道眯着眼,转过身,一点点打量着顾扬。 “正好小爷现在身上没钱,拿你这赝品去领赏,说不定也能赚上十两黄金。” 顾扬喉间滚了滚,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燕知道狞笑道:“谢离殊与我结仇,一朝得势就将我逐出正道,让我沦落为下界流寇。如今我穷困潦倒,必须要拿到他这十两黄金!” “……”顾扬无奈,如此深仇大恨,居然只想要十两黄金?还真是……有志向。 他正想暗中偷袭燕知道,然后趁机逃走,谁料这重生来的身体根本没那么好使,寻常走路动作没什么问题。一旦和人打起来,就开始「咯吱咯吱」的别扭响。 于是不过十招,就「咔嚓」一声,他的手被扭在身后,紧接着脖颈处传来剧痛。 他被击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 “喂喂喂,醒醒!” 有人在不轻不重地拍顾扬的脸颊。 晃了晃生疼的头,顾扬忽觉头重脚轻,脚下之地也不如实感。 他睁开眼,瞬间清醒。 周围是高耸的云楼,无数阴森石墙环抱此处,将墙上雕刻的无数鬼面映照得忽明忽灭。 这里阴气森森,不像天宫,倒像是冥府深处的的阎罗殿。 他懵懵懂懂问道:“这是何处?” 无人回应。 于是自顾自张望片刻,发现身边还捆着七八个青年,个个模样俊秀,和他容貌上有几分相似。 他们皆被牢牢捆在一旁,瑟缩在墙角,面色惨白。 “醒了?”门口一名仙使道。 “你是谁?” “我?我乃帝尊座下护法纱嗒硌!” “傻大个?” “你胡说什么?”仙使勃然大怒:“你才是傻大个,你全家都是傻大个!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练成丹,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等等,你说什么?帝尊?!”顾扬愕然睁眼。 “怎么,你不知道?”纱嗒硌冷嗤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是为帝尊选来侍寝的男宠。” 顾扬皱起眉:“侍寝?” “没错,来了就给我老实待着,别想逃走。”他将手心皮鞭「啪」一声抽在地上,顿时火星四溅,好不骇人。 “要是有人敢跑,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却有个被绑住的青年抗议:“那、缘何要将我们绑起来?!即便是帝尊,也不能强抢民男啊!” “闭嘴!” 皮鞭「啪嗒」一声甩在地上,险些掠过他的脸颊。 “再敢多言,我现在就将你的眼睛挖了!” 他环视众人,声色沉凝:“我可说好了,帝尊身患古怪的病症,才特意让你们来解毒,这是你们百年修来的福分!若有疏漏,或是敢泄露这秘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让你们脑袋分家,明白了吗?” 谢离殊……得病了?还要人伺候? 顾扬实在没办法把这段话和他那位杀伐果断,孤傲凌厉的师兄放在一起。 不过眼下似乎还有更棘手的情况需要解决。 他暗自运转灵力,试着挣脱绳子,可这绳索却纹丝不动。反倒越收越紧,顾扬转开身子挣扎半天,半分效果也无,只能放弃。 谢离殊到底犯什么病了,要搜罗这么多人伺候…… 他索性靠在墙边坐下,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牢房的青年们被一个个带入深处那间漆黑的寝殿,很快又面色苍白,灰头土脸地被人拖出来,个个瑟抖如筛糠。 如此来来往往七八人,竟无一人能久留。 顾扬靠在囚房边,越来越担心。 足足等了一整日,除却按时送来的饮食还算不错,再无人理会他们,实在是无聊得很。 顾扬终于摸清楚手上的枷锁是捆仙锁,难怪连他都挣脱不开。 “呜哇!!”身旁忽然有人嚎啕大哭:“我要回去找爹娘,我不要在这啊!” 看守的仙使骂道:“怕个啥?死不了。” 那人又抽抽噎噎地问:“那,那帝尊抓我们来这做什么?” 仙使冷哼一声:“先不是说过了,既是侍寝,也是泄愤!帝尊为三界操劳,让你们受点皮肉之苦,也是你们的福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再敢嚷嚷,就将你们扔进油锅里炸了!” 青年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顾扬默然打量片刻,这些人年纪看起来都和自己相仿,眉眼唇鼻,总有几分相似之处。 谢离殊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恨他恨到要把和自己看起来相似的人都抓起来打? 若赝品都是这般待遇,那本尊要是被谢离殊认出来…… 他抖了抖。 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地守卫森严,连飞虫都难进出,他也不再做反抗。 顾扬喉间滚了滚,干脆趴在旁边装死。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终于有人前来要将他们带出去。 顾扬也在其中之列,他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脸。 仙使带着一行人走过重重宫阙,廊下环佩随风叮铃作响,如脆玉碰撞。所及之处,来者皆是静默无声,生怕惊扰了何人。 转过朱红廊角,又入沉重石门,只见眼前浮现连绵不绝的白墙深巷,身后只余铁链拖曳的琳琅声响和众人颤抖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 这……是要把他们送往何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每一声都重重捶打胸腔,像烈火般席卷神智。 终于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殿宇伫立眼前,穹顶隐没入漆黑的夜幕,四周环绕昏暗烛台,火光摇曳,正前方的晶莹珠帘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斜斜倚靠在榻上。 “来了?”那独坐高台之人声色沉凝,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禀帝尊,人已经到齐。” 谢离殊坐起身,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顾扬遥遥看过去。 冠玉相衬,环佩相扣,那人一身锦绣白衣华服,如流云垂落,只是紧紧闭着眼,眉宇紧锁。虽然依旧是清绝如九天寒月的容貌,却多了些病态的偏执与苍白。 五年光阴,谢离殊已陌生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可顾扬记得原书的这个时候,谢离殊身侧已是美眷如云,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而今,他却孤身高坐,满殿寂寥。 清风拂过,珠帘轻响,谢离殊缓缓睁开了眼。 顾扬立即埋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将身子伏得更低,身旁的青年们也早已瑟抖如秋风落叶。 于是他也佯装害怕的模样。 谢离殊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他掌心握着支白玉骨笛,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视线冰冷如刃,似要将人剐出血来。 殿中之人大多听说过谢离殊杀人如麻的传闻,听说他连冥界的鬼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这群蝼蚁? 恐怕只要一言不合,便是身首异处。 谢离殊拖着金贵的衣摆,赤足踏过冰凉的玉砖,缓缓走过。 他垂下头,只看得见那双惨白瘦削的脚踝以及落地白衣下隐隐约约的轮廓。 谢离殊瘦了。 这是顾扬唯一能确认的。 他看出如此廖廖。 曾几何时与谢离殊纠缠之时,这人的腿便搭在他的肩上,温热有力,而非如今这般枯瘦。 顾扬指尖微颤,将身子伏得更低。 他是这一行的最后一人,因此谢离殊直到最后才走到他面前。 许久,那位睥睨天下的帝尊终于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 “什么名字?” “小人沈不知,拜见帝尊殿下。” “抬起头。” 顾扬忙低下身子:“小人貌丑,恐惊了帝尊大人。” 谢离殊的声音很轻,不容抗拒:“无妨,抬起头。” 顾扬心中颤然,只能缓缓仰起脸。 冰凉的趾尖却忽然抵住他的下颌,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挑起来。 四目相对。 殿中烛火微漾,明灭不定的灯火落入顾扬的眼眸之中,煜煜生辉。 如烈酒席卷,两人眸中皆是难以言明的情绪。 太近了。 近得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瞳孔中的倒影,近得能闻到谢离殊身上苦涩的冷香,近到……这五年的时光仿若仓惶而过。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一个沉眠于九泉之下,尸骨成灰,一个孤坐于九天寒殿,看日月轮转,山河易色。 戏台上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不过落幕片刻,话本里的爱恨纠葛不过辗转即忘,可对他们来言…… 确是真真切切的五年。 几回魂梦与君同,犹恐相逢是梦中…… 如今梦醒了,人就在眼前,却只觉陌生彷徨。 几度山川轮转,几度年华成空。 他不知谢离殊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只是不断地回想此次生死一别,再见眼前之人已是这般漠然。 谢离殊不再是他的小狐狸,也不再是他的师兄了。 顾扬已经给过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机会。 如今的谢离殊是帝尊,是六界共主,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顶的帝王,数万万人对其俯首称臣,仰目叩首。 他也再也不必过多惊扰。 那人的眸中闪过很多情绪,看了顾扬许久,久到腿脚都已然发麻,才终于别过脸,对着周身的侍人吩咐:“今夜,将他洗净后送入寝宫。” !! 顾扬当即惊慌起来。 谢离殊这是何意?真要让他侍寝? 他忙低下头:“帝尊殿下,小人手笨……恐怕会扰了帝尊雅兴。” 谢离殊微微侧首,眸色不明。 反倒是身旁的仙使厉声呵斥:“大胆!帝尊之令,你还敢推诿?” 顾扬只能低下头:“不敢。” 其余青年很快就被人带走,两个侍女上前扶起顾扬,将他引往沐浴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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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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