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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话锋一转，“秦公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你是不是想直接去把你嫡母给杀了？” 秦云碧苦笑着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但现在傲云剑派的其他人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开始对我严防死守…别说是靠近朱氏的房间了，就连傲云剑派我都进不去了。” “既如此，”杨慕华忽然沉声开口道，“不如你就投诚加入我辰龙教，继续当你的白虎使。我们会帮你杀光傲云剑派的所有人。” 秦云碧和谢羽闻言都是一惊。 对秦云碧而言，其实他想杀的人就只有嫡母朱氏，其他人只不过是受她蒙蔽，何况毕竟与他有血缘关系，他又怎么下得去手？ “抱歉。”秦云碧摇了摇头，“我不会伤害爹和大哥二哥他们的。” 杨慕华冷笑道：“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把他们当亲人呢？” “…我可以不把他们当亲人，但也不会把他们当仇人。何况，其实我一直在想，”秦云碧顿了顿，“魔教和正派之间到底为何要杀来杀去？这二者就不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吗？” “化干戈为玉帛？”杨慕华又是一声冷笑，“那你们先把我娘复活再说吧。我娘当年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你们却连她也不肯放过，枉你们居然还自诩为名门正派！这笔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 “…”其实，秦云碧也对当年之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究竟是何人因何缘由竟然对一个弱女子痛下杀手。这件事在傲云剑派内部并没有人多提，大概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光彩吧。 “那个，”谢羽弱弱地插嘴道，“有没有可能这只是秦豪雄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所有傲云剑派的人都是这样？” “秦豪雄？”秦云碧讶然出声，“你是说，当年杀死杨慕华母亲的人是我二叔秦豪雄？可是这种事连我都不知道，你又是从何而知？” “是啊！”杨慕华也狐疑地盯着谢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羽什么都知道当然是因为他是看过原书的人啊。可是这种事要怎么忽悠，才能骗过眼前这两大聪明绝顶的人物？ 算了，还是放弃说谎这件事吧。 “我真不能告诉你们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你们要相信我说的全是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你们任何事，对吗？” “谢羽，”杨慕华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不是把本座当傻子耍？请你把事情说清楚！” “你别问了，反正我绝对是爱你的！” 下一个瞬间，谢羽忽然猛地扑上去，抱住杨慕华就亲了一口。 “…！”杨慕华脸上掠过一丝红晕，“你…你就这样试图蒙混过关？” 【杨慕华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48。】 这个好感度提示音，让谢羽确信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了。 他索性直接话锋一转，“其实慕华，我也一直在想，为何魔教和正派间要无止境地争斗下去呢？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杀杨豪雄一个人可不可以？” “…这样吧，”杨慕华退让了一步，看着秦云碧道，“加入我辰龙教，我们帮你杀朱氏。但本座不会让你去伤害你亲人。” “这…”秦云碧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好，我同意。但教主会同意让我重新加入辰龙教吗？” 杨慕华淡淡道：“这件事由本座说了算。” 谢羽笑着插嘴：“阿云，在你不在的时候少教主他已经今非昔比，敢于反抗他爹啦。” 秦云碧因这个称呼有些诧异地看了谢羽一眼，但忽然又觉得，这样叫回原来的方式也不错。 秦云碧便微微一笑道：“那我以后叫你阿羽，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谢羽笑着点头。 杨慕华却陡然间脸色一沉，“你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谢羽没有意识到危机的临近，反而觉得对杨慕华的吃醋喜闻乐见，便笑道：“我俩才不会为了你雄竞呢，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不需要你。” 杨慕华猛地一下掐住了谢羽的脖子，“什么叫你不需要本座！” “…？！”谢羽被杨慕华冷不防的暴力行为给惊呆了——还以为他最近已经改过自新了呢！怎么忽然就这样！ “少教主！”秦云碧慌忙阻止道，“我和阿羽…和谢公子之间之前其实并不是很熟悉，你又何需如此！” 杨慕华其实也就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回过神来后赶忙松了手。 谢羽毕竟是心理医生，在呆愣片刻后也反应了过来。是自己那句随口的玩笑话“不需要你”，戳到了低自尊状态的杨慕华的痛点。 可是，理解归理解，谢羽忽然觉得自己心很累。 因为自己不仅仅是杨慕华的心理治疗师，也是他的恋人啊！ 试问谁能受得了自己的恋人冷不防就对自己暴力一下？ 更何况，这样的情景让谢羽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谢羽在单亲家庭中由母亲抚养长大，而他母亲是个情绪非常不稳定的人。心情好的时候，她对谢羽关怀备至；心情不好时，却因为谢羽和他父亲年轻时相像，把自己对感情不顺心的烦恼全都发泄到谢羽的身上。 也正是这样的家庭环境，让谢羽养成了随时留意亲近之人的细微情绪变化、随时保持懂事体贴的习惯。 他长大后，也人人都夸他是个温柔体贴的心理咨询师。 可是，谁会想永远保持温柔体贴？哪怕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也要永远小心翼翼？ “你…生气了？”杨慕华注视着沉默走在前面的谢羽，注意到他的脸色格外凝重，不禁有几分不安。 谢羽将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道：“少教主，我想问一件事——我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到底是你的下属，还是恋人？” “…这还用说吗。你一再对本座没大没小，本座都容忍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第32章 道歉 “那如果我们真的是恋人，”谢羽站在原地直直凝视着杨慕华，“我们就是平等的。你应该尊重我，而不是动不动拿我来出气。” 杨慕华有些不服气地道：“那不是你自己刚才胡说八道在先？” “好，就算我那句话说错了，你就可以随便对我动手吗？” “…”杨慕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谢羽一脸强硬的样子，“本座对你已经够好了，本座在这世上从来就没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所以，假设你对其他人暴力指数是100，对我是60，我就应该为胜过了世界上其他所有人而开心吗？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个暴力指数为0的伴侣？” 这还是谢羽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杨慕华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良配。 杨慕华的喜怒无常让谢羽感到无比熟悉，而人常常会不自觉爱上自己最熟悉的那种类型，哪怕它曾经给自己带来了无尽伤害。 因为创伤过深的人往往不知道如何跟他人建立良性亲密关系，完全陌生的相处方式会带来未知的恐惧，熟悉的模式则虽然痛苦，却让人感到安全。 很多人就是这样在找伴侣时重复着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在不自知的主动制造痛苦的模式中，走完一生。 当然，谢羽比那些人好的地方在于，他通过研究心理学进行了自救。所以他此刻能及时觉察到自己爱上杨慕华的真正原因。 而觉察，就是跳出这种模式的开始。 “你到底要本座怎么样！”杨慕华一时间也有些不悦。 谢羽一阵心累，不再说话。 秦云碧默默跟在两人的身后，为这场因自己而引发的战争有些不知所措。 他自己都正因和楚彬闹翻而痛苦，哪里还能管得了别人的感情问题呢？ 就这样，杨慕华和谢羽开始冷战。 他们再也没了爬山的心情，便径直下了山，来到附近市集的一家客栈吃饭。 杨慕华点单后，他和谢羽就是各吃各的饭，谁都不多说一句话。 秦云碧本就不是擅长活跃气氛的性格，便也只是默默低头扒饭。 杨慕华忽然就觉得气氛很令他感到窒息。 当谢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嫌其过于聒噪；可是现在，他却开始无比怀念那种聒噪。 “你…吃饱了吗？”杨慕华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要不要再加点你爱吃的菜？” “不用。”谢羽头也不抬地淡淡回答。 “…”杨慕华感觉碰了个钉子。 两人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慕华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你真要一直跟本座闹别扭？” 谢羽没理他。 “那…就算是本座错了行不行？”杨慕华说这句话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毕竟他很不习惯跟人认错，“本座跟你说对不起。” 谢羽听到这番话，气倒是瞬间消了许多。 只要杨慕华懂得反思与改变自己，那这段关系就还有救。哪怕每次只是一点小改变，一滴滴小改变就能汇聚成大改变。 但谢羽还是板着脸，“那你得保证以后不再犯。以及，以后对我说话态度好点，别动不动就是什么‘谁许你这样跟本座说话的’，要随时记住我俩是平等的。” “…你不要得寸进尺。”杨慕华闻言有些郁闷，“再怎么说本座也是辰龙教的少教主，你只是个小弟子，怎么可能完全平等？” “你放心，在公开场合我还是会叫你少教主，会对你恭敬；但在私底下，我们就是平等的。 “我知道‘平等’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很陌生，但这就是我在关系中的基本诉求。你做得到我们便继续走下去；若做不到，我们可以继续当同僚，但不能再当恋人。” “…”面对谢羽冷静且清晰明了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杨慕华再次沉默了半晌。 最终，他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本座答应你便是，本座会尽力做到的。” “这还差不多。”谢羽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下来。他知道，杨慕华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而且他的说法虽然只是“尽力做到”，却反而更加真实，毕竟他的暴力倾向有时候都不受他自己控制。 “恭喜你们和好。”秦云碧这时才终于敢说话。 杨慕华瞟了他一眼，“以后不许叫他‘阿羽’了。” “喂，这是人家的错吗！”谢羽忍无可忍地抗议道，“是你自己一口一个全名地叫得太生疏了好吗？” “…好，那本座以后也叫你‘阿羽’。”这会儿的杨慕华刚把谢羽给哄好，倒是对他很听话。 谢羽“哼”了一声，心道，这种事都要我自己来提醒，要不是遇上的是我，真的活该你注孤生。 杨慕华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柔声道：“别再闹别扭了，本座还是喜欢你叽叽喳喳说说笑笑的模样。” 谢羽撇撇嘴，“这会儿又喜欢我话多啦？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嫌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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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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