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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便服,身上甚至没有佩戴任何武器,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如同结了冰的深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所有触及他视线的人,心底无端泛起寒意。 风迟弦的演讲戛然而止,他微微蹙眉,看着这个不请自来、且明显状态异常的omega。 云言栖虽是云家的家主,是褚祁昭的伴侣,但向来低调,几乎不出现在这种权力交锋的场合。 “云家主?”风迟弦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带上惯常的、虚伪的亲和,“此地正在商议国事,你若有事,不妨稍后再……” 他的话没能说完。 云言栖的脚步未曾停顿,径直穿过两旁或惊疑或戒备的人群,朝着风迟弦走去。 他的目光锁定在风迟弦身上,那目光太过专注,也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拦住他!”风迟弦身侧一名亲卫察觉不对,低声喝道。 两名侍卫上前,伸手欲拦。 云言栖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抬手,指尖似乎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流光一闪而过。 那两名侍卫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和心脏,脸色瞬间涨红,继而发紫,连声音都未能发出,便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大殿内一片哗然! 信息素压制? 不对,云言栖是omega,怎么可能用信息素瞬间放倒两个alpha侍卫?而且,空气中并未有明显的压迫感。 是精神力攻击! 风迟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厉声道:“云言栖!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皇宫重地!” 云言栖一步步走向他,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突然死寂下来的大殿。 “我找你。” “要一个说法。” “要一条命。”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经站在了风迟弦面前,两人之间,仅隔着一臂的距离。 风迟弦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那死寂之下,翻涌的、几乎要将…… 他心中警铃大作,属于alpha的信息素本能地爆发出来,带着威压袭向云言栖,同时他伸手探向腰间隐藏的配枪。 但太迟了。 云言栖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他猛地抬手,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扼住了风迟弦的脖颈。 “呃——!”风迟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信息素攻击如同泥牛入海,对云言栖毫无影响。 他被掐着脖子提离了地面,双脚徒劳地蹬踹着,脸迅速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下方的官员和侍卫们全都顿住了,云言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疯狂、同归于尽般的庞大精神力,限制了他们所有的动作。 云言栖微微偏头,凑近因为窒息而眼球暴突的风迟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轻声说。 “你们要他死。” “你们害死了他。” “你们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云言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冰层彻底碎裂,露出下面血色的岩浆。 “那让你们也尝尝,死亡的滋味。” 他扼住风迟弦脖颈的手指,骤然收紧! 骨骼碎裂的轻微“喀嚓”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风迟弦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暴突的眼球中,光芒迅速涣散,最终彻底凝固在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之中。 云言栖松开手。 风迟弦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骇然地看着高台上那个清瘦的omega,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诡异的微光。 云言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然后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和寒冷。
第152章 老公,说爱我 云言栖将皇宫大闹一顿。 风俞和风迟疏东躲西躲,避免自己被暴怒下且精神状态似乎不稳定的omega误伤。 风迟疏蹲在桌子底下,皱着眉问:“哎,你是不是惹人家了?” “没啊。”风俞抱膝低着头,“让他泄泄愤吧。” 精英小队的死是风迟弦苟合军部的某些人设计陷害。 为了就是激发与联邦的矛盾,以此为借口逼风迟疏下位。 而褚祁昭的死,是联邦深蓝塔和军部裴家那边的人引发的。 联邦的人认为褚祁昭是他们那边的,也理应配合他们去研制虫洞。 但褚祁昭偏偏不愿,还协助帝国的人捣毁了深蓝塔,在A-606星系与联邦作对。 联邦对褚祁昭深恶痛绝,便利用皇室内部的斗争与潜藏的内鬼对他进行报复。 褚祁昭的死,与风迟弦以及军部的人脱不了干系。 A-606把褚祁昭引去的那处,还暗藏着别的实验室。 光秃荒寂的星球底下,是宛如树根般盘旋的实验基地。 褚祁昭传送给宿知清的那份文件,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个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 唯一能让宿知清、云言栖他们忌惮的,就是联邦那边的军部裴家以及一些世家。 能跨星域干出这种事的,地位一定不低。 况且,还有帝国军部这边,那份文件并没有涉及与联邦勾结的人的名单。 精英小队的死,绝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着他们还不知道、或者就隐藏在他们身边的内鬼在。 联邦那边自然也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害怕被宿知清曝光,也不敢随便动手。 那个A-000实验室内,不仅是联邦的实验,还有着皇室研制高端精锐。 可以说是掌握了联邦和皇室的双重把柄。 但随着爆炸而消失,可还留下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记载。 他们担心的,就是褚郁的安全。 褚祁昭已经死了,他们绝不能让他的孩子再身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他们忍下这一口气,将所有积攒的仇恨,在褚郁平安长大之后,再一一算账。 …… 豪华高调的皇宫变得破破烂烂,一群侍卫和机甲在皇宫的屏罩外默默看着,以免在里面乱哄的omega误伤了外方的人群。 风俞蹲累了,伸直腿活动了一下,眼睛始终盯着某一处,时而移动一下。 忽然,他眯起了眼睛,眉头一皱,猛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 这个omega要干什么? 汇集精神力自爆? 风俞站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指尖的金光乍现,在他即将阻止云言栖时,对方犹如狂风暴雨的精神力一顿,随即缓缓沉静了下来。 白发omega站在屋顶上,静静地站了好一会,眼神空洞、无措、悲伤、难以置信…… 风俞眨了下眼,看清了一些。 omega身边围绕着丝丝缕缕的、属于alpha的精神力。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白狐影子轻轻颤了一下,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了原地。 在云言栖离开之后,围在屏罩外面同护卫对峙的时家人和程望衡等人才卸下防备,再一一离开。 离开时,江御问了程望衡一嘴,“你也不知道宿知清去哪了?” “没。”程望衡叹了口气,“找不到他,不知道死哪去了。” 艾尔塔的别墅内。 阳光从平台上照入,微风拂动帘子。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再被一点一点强行拉扯上来。 宿知清睁开眼,视野里是天花板的纹路,身下是柔软的大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一切都平静得近乎平常。 头有些钝痛,像是宿醉后的残留,又像是精神过度消耗后的空虚。 他皱了皱眉,试图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似乎…… 是和时苑一起?然后呢? 嗯? 时苑是谁? 他揉了揉脑袋,艰难地从白茫茫一片的记忆中回想“时苑”。 是……他的妻子……吗? 时苑,omega,是他的妻子。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苑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穿着家居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颀长的身形,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醒了?”时苑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他,指尖拂过他的额角,撩开几缕头发,“感觉怎么样?你昨天精神力有些不稳,睡得很沉。” 宿知清接过水杯,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不适。 他看了一眼时苑,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违和感,快得抓不住。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昨天……我们做什么了?” 时苑自然地坐在床边,握住他的一只手,掌心温暖。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常规事务,你可能太累了,精神力波动有些异常,我就让你早点休息了。”他的语气平稳,…… “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好多了。”宿知清摇摇头,那股违和感依旧萦绕,却又找不到源头。 时苑的表现毫无破绽,他的记忆也似乎没有明显的断层,只是关于一些具体的细节,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试图深入回想,太阳穴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不得不放弃。 他记得,他是来自边缘星的孤儿,被时苑带来了帝都,在加拉赫尔上学,然后进入军部…… “风俞公爵和亲王那边……”宿知清按了按额角,“我好像……跟他们有点冲突?” 这个印象倒是清晰,揍人的触感,机甲轰击的震动,仿佛还残留着。 时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已经处理好了,你当时在气头上,我能理解。” “后续的赔偿和协议,我都谈妥了,他们不会追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柔了些,“以后别那么冲动,我会担心。” 宿知清看着时苑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那点违和感在对方温柔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是啊,时苑总是会把一切处理妥当,不让他操心。 也许真的是自己最近精神压力太大,记忆出现了混乱。 “嗯。”他低应一声,反手握住时苑微凉的手指,“辛苦你了。” 时苑笑了笑,倾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指尖顺着宿知清的脸侧滑下,最后停留在他后颈的腺体附近,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属于omega的安抚性信息素。 宿知清放松下来,靠在床头,任由那份温暖的安全感包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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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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