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不尘,你说叫她四九怎么样?跟我姓白。” “白四九么?”彼时的主角已经长高了些许,光而不耀,身姿挺拔,他在树荫下擦刀,瞥了眼坐在地上啃刀鞘的白四九,神色恬静,“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很好的名字。” 白術把刀鞘从小四九嘴里拔出来,又从系统里兑了根磨牙棒给她:“那没有这么复杂,叫四九是因为这小丫头竟然能一晚上说四十九次梦话,我觉得很厉害。” “……”路不尘目光一顿,“那根磨牙棒好像是宠物用品。” “……” 从那之后,未来叱咤风云的白家家主有了自己的归处。 而现在—— 白術望着向他走来的红发女子,身姿窈窕,妆发精致,却又无端透着一股子野气,实在难以和印象里那个邋里邋遢四处乱啃的小丫头沾上边。 白四九现在看起来相当注重个人形象,而他和路不尘知晓这位家主的全部黑历史。白術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这一百年里,白四九居然没黑化找路不尘杀人灭口,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此刻,白家家主的目光简直让白術有些悚然了,震惊中透着喜悦,喜悦中藏着遗憾,遗憾中又带有一丝丝感动,在白術眼中,就差把他白術的名字写脸上。 要坏。 百年前的系统还没抽风,白四九的直觉就算再变态,也无法透过系统看出他的来历。眼下可大不一样,001 早就死机不干,谁知道还管不管用? 现在暴露身份对他并没有好处,甚至可能打破长期以来的平衡。路不尘能为他隐瞒身份,那白四九呢?他记得这丫头从前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 迎着对方炽热的目光,他忽然很想逃到路不尘身边去。谁知白惊也反映比他更大:“卧槽卧槽,姑奶奶盯上你了!快跑!” “?” 白術还没领会这句“快跑”带来的恐怖,白四九就站在了眼前,抬手对着白術的头发一顿乱揉:“哎呀!你就是楚意家的孩子吧?长得真漂亮,皮肤也好,骨架也好看,穿起小裙子一定和白小惊一样可爱哈哈哈……” “……” 什么小裙子? 后面的话白術没听进去,恍若被雷劈了一道,呆在原地,忽觉这个世界的信息量好大。 路不尘在后面咳嗽一声:“仙联会议有什么新动向?” “师兄,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呢。”白四九总算放过了白術,揉揉眼角:“见你这次没去,他们开了一百瓶香槟庆祝算吗?” 白術趁机默默退后,看向白惊也,目光也诡异起来:“所以你……” 白惊也:“不要问,没有所以!” “……” 没察觉身份也是件好事。他压低声音,瞟向白四九的背影:“家主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的?” 白惊也保持沉默:“……” “是呀,什么时候?”许釉的脑袋从两人之间插进来,眨眨眼,“白小惊,其实挺好看的。我有很多小裙子,你有需要的话——” 白惊也:“送我?” 许釉:“老娘我发连接给你。” “……” 艾克尔:“朋友,你需要假发吗?” 刘建国拍掌:“哦哦窝知道介个,叫雪中送炭。” 其余人点头附和。 “闭嘴吧你们!”白惊也扫视周围的人,眼神可以发射飞刀,“刚刚的事别给我说出去,也别让我发现你们拍了照,不然把你们一个个头都打爆!” “白小惊,不要老对同学这么凶。”白四九抽空回头,“总是改不掉老毛病,会没有朋友的。” 白惊也噤声了。从小失去双亲被白家各路长辈捧上天的白大少爷,也只有在面对家主的时候会收敛。当然不排除因为有懵懂时期被迫女装的阴影。 恰巧仙联成员递来文件,牧肖接过一看,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算错了吧?!修缮预算居然要两千万?!!” “牧副,其实还加上广场的地砖、校长室的窗、聊城二重境的阵法修补——” “那也要不了这么多。” “……还有刚刚的高铁,第七节车厢被砸穿了,这个占大头。” “……” 牧肖看向白四九:“你干的?” 白惊也心虚地撇过头。 牧肖签了字:“这个白家赔,白家有钱。” 白四九:“你们把见独从白家拿走我还没说什么呢。” “师门纠纷算家事,您可以找路不尘,但请不要涉及公务,谢谢。”牧肖油盐不进,“白家主,请继续你的述职。” 白四九带上墨镜,暗暗翻了个白眼,转向路不尘,接着说:“这一届的仙联大会你不去真可惜,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打了十回,会场换了五次,因为被打漏雨了,吵的无非是一些冷饭。我看戏的同时,运气不好,抽了一个棘手的活。” 路不尘:“什么活?” 叮—— 一枚金币被弹到半空中,路不尘抬手接住。金币光泽耀眼,花纹精细,中央印着一个船舵。路不尘看向她。 “知道鬼船吗?”白四九打了个响指,熊熊烈焰自她脚下燃起。 化境领域将周遭的所有人笼罩,但并不灼热。火焰翻腾而起,仿佛汹涌起伏的海浪,“海浪”之上,一座火焰船缓缓升起,造型庞大华美,令人惊叹。 白術看着这艘船,不由问:“鬼船?” 艾克尔出声:“这是北欧的一个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渔夫出海打捞,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困在了海上。正当他以为会死在海上,绝望地向天主祷告的时候,他的口袋里突然多出了一枚金币。渔夫捏着金币,就看到一艘巨大的船向他驶来。” 他指了指火焰船:“差不多是这种规模,这艘船被叫做圣女号,船上的人衣着不凡,正在举行一场海上舞会。他们很友好,对渔民说,金币是上帝赐予他的祝福,拥有金币的人可以受邀上船,第二天会把他送回岸边。同时,上岸后,他可以获得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决不能暴露这艘船的存在,否则厄运将会降临。” 像是为了配合艾克尔的故事,一个火焰小人沿着绳梯哼哧哼哧爬上了火焰船,船上站着许许多多的火焰小人,它们围住它,转圈、跳舞,热情地送上美酒美食,好不热闹。 几个学生都被这幅场景吸引了注意。船上的小人叽叽喳喳挤在一起,白術两指捏起一个吱吱叫的小人,一眨眼小人就变成了玫瑰花瓣,指尖一松,这片花瓣随着风飘了到对面,轻轻落在路不尘肩头,和肩上的一缕长发纠缠在一起。 他不自觉看过去,路不尘只是微微偏头,任由花瓣栖息在肩头,随即深邃的眼睛同样望了过来,对方肩头的那抹艳色夺入眼帘,白術微微怔愣,抬手捏了捏左耳的那枚十字耳钉。 艾克尔:“渔夫在船上喝的酩酊大醉,再醒来时,躺在了出海时的沙滩上。过不多久,他就奇迹般的走了大运,发了一笔大财,成为了当地最富的人。” 火焰中的场景一变,精美的轮船消失不见,一个火焰小人叉腰大笑。 白惊也眼尖,问:“姑奶奶,小人底下那坨冰淇淋状的凸起是什么?” 白四九:“啧,看不出来吗?金山银山啊。” “……” 艾克尔依旧保持礼貌,配合着火焰中的场景继续说:“渔夫非常高兴,酒后忘记了船上人的忠告,洋洋得意地吐露了这次奇遇,并把手里的金币展示给别人看。邻居眼红他,偷了金币出海,一连找了几天,终于一个暴风雨夜给他碰上了那艘船。” “但和渔夫不同,这艘游轮锈迹斑斑,是圣女号无疑。他鼓起勇气爬上船,热气腾腾的食物还堆在餐车上,可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哀叫的黑猫。他搜寻了一圈,最终在甲板上发现了一把满是污血的斧头,而本应该在岸上的渔夫,居然站在斧头边笑着朝他招手。” “从这以后,在海上航行的人,经常会在暴风雨夜碰上一艘诡异的圣女号,有人说那是一艘破烂不堪的木帆船,还有人说那是一艘载歌载舞的豪华游轮。版本各不相同,但绝对不能上船,否则会引来魔鬼吞噬灵魂。” 故事结束,火海平息,白四九收了领域:“我本来还想科普一下的,没想这里还有行家。故事讲得不错。” 艾克尔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不过小朋友们,故事传说可不能上桌仙联会议。”墨镜之下,白四九的红唇勾起,“因为传说中的‘圣女号’真实出现了。”
第56章 牵引之绳 所谓仙联会议,无非是每年抽个时间,把各国仙联的代表和各大修真组织的首领召集起来。会议内容除了吵架、打架和被路不尘打(往届),最重要的,就是对这一年内发生的棘手事件进行商讨处理。 灵气复苏以后,伴随着修真者的诞生,各地也出现了一系列诡异事件,严重时甚至关乎人命。仙联秩序建成后,仙联就成为了处理这些事件的首要负责人。 一般情况,各国仙联只负责自己国家的诡异事件,大多数都能在分部辖区里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总部就会出马。 但这个世上总会有难以解决的问题,有些是总部搞不定,有些则是范围超出。不管是哪一种,仙联作为全球修真界的信仰,总不能声称“我也做不到”,然后丢着不管。至少在世人眼中,仙联就是要无所不能,否则我们凭什么信奉你那套‘公约’? 而每当这种时候,仙联会议甩锅的强大作用就凸显出来了。既然解决不了,那就放到台面上大家一起扛。但这又有了一个问题:我凭什么要接你的烂摊子?或者,不是我地界上的事凭什么让我处理? 吵来吵去都觉得不公平,于是有人提出抽签决定,将这一年积压的棘手任务的分配交由老天决定,抽到同一只签的仙联合作解决,具体分到哪件事纯看命。 这对追求大道的一帮人就相当公平了,毕竟谁敢质疑老天呢? 除非他不想飞升了。 鬼船“圣女号”无疑是今年最棘手的任务,这东西虽然源自北欧,但今年可能是想环游世界,几乎全球各地都有目击者和受害者。没有哪个仙联喜欢接这样一个不讨好的任务,可好死不死,抽签时,白家家主正和冰岛仙联的玛格丽特夫人欢讨护肤之道,随手一抽,中了大奖。 近期发生的事已经让牧肖焦头烂额,听罢,他用力鼓掌:“很好,白四九,华夏有你了不起!” 白四九:“华夏有位牧姓神算子,也很了不起,毕竟全球出圈呢。” “……” 牧肖转向自家首席:“我不干了。” “申请驳回。”路不尘看向白四九,问:“和我们合作的是谁?” “北欧,阿斯加德。”白四九欣赏着自己布灵布灵的指甲,“也不算亏啦,这件事按理是他们要解决的,你们是没看见,哼哼,公布结果的时候,索尔·坎贝尔那张脸拉的有多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1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