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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如慕没回话,他步至跟前蹲下,拾起浸过热水的帕子,在楚长风肩背上轻轻擦拭。 刚从左肩擦至右肩,便被楚长风反手按下。 “怎好叫王爷为我擦背。” 他在水中灵活地转了个身,由下至上望着贺如慕。 就这么看了会儿,他双手撑地,像只鱼般跃水而出,在贺如慕唇上香了一口,又重新落回去。 “王爷在外奔波一天,不如下来同我一起泡,我帮王爷,松缓松缓身子……” “好。” 贺如慕起身,在楚长风的注视中将衣裳一一除去,最后只剩一件亵裤时,他单手搭在腰间,瞥了楚长风一眼,而后轻轻一扯。 楚长风赶紧朝那处看去,果不其然,蔫头耷脑地。 再想仔细看看,贺如慕已经入水,往池边一趴,背上流畅好看的肌理若隐若现。 前不久许下的愿望竟就这么实现了,美色当前,楚长风偷偷咽了道口水,借敲背的机会,在贺如慕身上揩了几把。 “王爷,这样舒服些吗?” “嗯。”贺如慕喉咙中发出一声喟叹,侧头枕在自己小臂上,脸颊泛起红晕。 楚长风换了道手法,在贺如慕肩上捏了两下,又沿着脊骨缓缓向下,穿过水面,就在作乱的手马上要碰到隐秘处时,腕骨被人狠狠攥住,往前一拽。 水流搅动中,两人迅速交换位置,楚长风撞上池沿,又被贺如慕牢牢困住。 “昭庆二十三年。” 楚长风一怔,“什么?” 贺如慕又向前逼近一步,水下,两人的小腿早已交缠过不知几遭。 “昭庆二十三年,我终于找到关键证据,回京为你翻案,那时圣上沉迷长生之道,我递上的折子他看都没看,便下令缉拿秦潇,并诛九族。” 就如当年那般,最会借刀杀人的并非秦潇,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秦潇秦愫斩首示众,曝尸荒野,大仇得报,我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痛快,他们好似忘了徵武侯是谁,反而对着秦家唏嘘感叹。” 他露出一个不甘的表情,“只有我还记得,只有我……” 楚长风眼神呆滞地望着贺如慕,心下震荡。 昭庆二十三年…… 离贺如慕被贬北境,已过十年。 十年,人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这十年间,王爷就只是想为我翻案吗?可为自己活过?” “不过苟活罢了。”贺如慕垂头,同楚长风碰了碰鼻尖,“那玉毒是我自愿服下的……” 他吻楚长风的唇角,温柔缱绻。 “我很想你,想早些去见你。” 楚长风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贺如慕跟前哭出声,他仓惶地别过头,躲开贺如慕的亲吻,眼一眨,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敢叫贺如慕瞧见这般丑态,脑袋死死埋下去,抵在贺如慕肩头,不多时,低声啜泣变作难以压抑的呜咽,伴着零乱的字句一起吐出,断断续续,不甚清晰。 “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贺如慕叹了口气,手掌落在颤动不止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你因我而死,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有护住你。” 院外,连涯刚将内院的婢女遣散,听见浴房方向传来的哭声,他脚步一顿,同重阳对视一眼。 “这哭声……似乎是楚公子?” 重阳侧耳听了会儿,点头附和,“是楚公子。” 连涯心生敬意,“不愧是王爷。” 不举都能把人欺负成这样,要是举还了得。 楚长风抱着贺如慕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已没了声响,眼睛大张着,泪珠沉默地往下掉,落在两人之间的池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王爷喝下那杯毒酒时,是什么感觉?”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却没得到回应。 “王爷不说我也知道。” 一定疼极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他吸了吸鼻尖,用力眨着眼睛,每眨一下,模糊的视线便清晰几分。 晃动的水面下是两人交缠的双腿,光影折射看不太清,楚长风定定看了许久,又数了数,总觉得不对。 贺如慕泡池子怎么还带了刀。 这时贺如慕突然换了个姿势,“刀”也暴露地更加明显,高高举起,直指楚长风。 楚长风一时忘了哭,竟就这么问出口:“这是什么?” 闻言,贺如慕也低头看了眼。 “不是想帮我弄吗?” 他牵起楚长风的手朝自己身下去,带着动了两下,随意教学一番,又松开,唇瓣贴上耳廓,呼吸不稳。 “帮我。” 楚长风觉得手心中烫极了,比池子里的水还要烫,他战战兢兢托住贺如慕的刀,人也转进死胡同里,非要问个究竟。 “王爷不是不举吗?” “谁说的?”贺如慕步步紧逼,他将楚长风压在角落,自己艇腰往楚长风手中送了送,“城东头那个瞎子?” 楚长风惊得抬头,眼眶红彤彤地,看着很好欺负,“王爷知道了?” 贺如慕“嗯”了声,低头吻楚长风的下颌,又缠绵着在对方脖颈流连。 “这次怎么不算寿数了?姻缘算得不错,很开心吗?” 贺如慕的动作带有极强的控制与侵略,楚长风觉得不对,便扭头躲了躲。 “王爷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贺如慕道:“自我回来,便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去白玉城的路上,京中传来你的消息,梦见你跪在雪中,说你是冤枉的……” 他急切地吻着楚长风,吻他身上的每一寸,焦急地想从中获得什么,但远远不够,不够…… “那瞎子说你会死,我不信。” 他往楚长风锁骨上狠狠咬下一口,手指已经摸到楚长风身后。 楚长风绷紧双腿,朝贺如慕肩上推拒几下,结结巴巴道:“王、王爷,我、我……” “那玉毒服下时是有些疼。” 楚长风心口泛起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疼,推搡的动作霎时顿住。 贺如慕将肩上阻拦的手拿下,牵至唇边,如白玉城互通心意那晚一般,珍重轻吻。 “但不及我听闻你死讯时,心中千刀万剐的疼。” 此话一出,楚长风简直想扇自己几巴掌。 贺如慕为他在北境待了十年,为他服下穿肠毒药,为他制药,为他谋划,他为贺如慕疼一晚又如何?就让贺如慕先来一次又如何? 察觉到并拢的双腿渐渐松懈,贺如慕得寸进尺,指节微曲,借池水之势,缓缓侵入。 楚长风站立不稳,慌忙扶住贺如慕的肩膀,“王爷,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贺如慕松手,将人揽入怀中,轻轻安抚。 “信我,不会叫你疼。” 一池春水,频起波浪,楚长风被压在池边折腾半晌,半途又被拽上岸,直到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鸡鸣,贺如慕才肯收手。 睡过去前,楚长风嘴里嘟嘟囔囔骂着那瞎子。 瞎算了个屁的! 贺如慕哪里是不举。 他举得很。 头顶响起细微的一声,贺如慕没听清,粗喘着压低身体,凑到楚长风脑袋旁。 “你说什么?” 人已经打起呼噜。 他怔了下,无声笑笑,替楚长风擦拭过身子,又将人摆成个舒服的姿势。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良久。 前世苟活,年近不惑,思念如蛛丝,将他那颗心牢牢缠住,拖入深渊,饶是重生,仍被不可消退的执念折磨。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了。 他在昭庆九年,在最好的年纪,与楚长风还有几十年大好时光。 鼾声一声比一声大,贺如慕兀自笑了会儿,而后起身,将地上散落的衣裳捡起。 方才弄得太久,衣裳早已干了,他抖了抖,有什么东西从外衣中掉下,“噗”地一声落在脚边。 那是一只红底荷包,绣清风白浪,中央绣一个“楚”字。 贺如慕弯腰捡起,想了会儿,将荷包放至楚长风枕边,然后他换好衣裳,掏出一枚玉牌,郑重配在腰间。 玉牌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一面雕观音,一面刻“慕”字。 是楚长风送他,要他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憋了两辈子的晋王殿下,终于…… 瞎子神算子人设崩塌。 后天更新嗷~
第53章 鸡鸣三声,天边浮上鱼肚白,贺如慕走前去房中看了眼,楚长风睡得正香,丝毫没有睁眼的意思。 他将重阳留下,特意叮嘱过,灶上要煨着吃食,什么时候人醒了,就什么时候端过去。 这趟出门,直到黄昏才回,刚踏进内院,便见重阳鬼鬼祟祟趴在门前,手里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似乎想进,又忌惮着不敢迈入。 “在做什么?”贺如慕走近了,不解地朝里望去,“醒了吗?” “嘘。”重阳空出一根手指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做贼似的压低嗓音,“回王爷,楚公子还睡着呢。” 贺如慕皱眉,“怎么还在睡?白日里醒过吗?” 重阳摇头,又指了指房中,“属下每半个时辰便进去瞧瞧,楚公子一直没醒,灶上煨的粥都炖烂了,属下实在担心,便叫了大夫来看……” 话音刚落,大夫从屋中退出,将门前两人赶走,轻手轻脚关了门。 贺如慕沉声问:“瞧得如何?” 大夫恭恭敬敬道:“回王爷,楚公子只是睡着了,睡得比较沉而已。” 哪有人一睡就是一整日的,贺如慕不信,追问:“睡着了,你确定?” “确定。”大夫说,“方才进屋,不慎将楚公子吵醒,楚公子还骂了我两句。” 贺如慕:“……” “现在呢?” “骂完又睡了。” 这时重阳站出来为大夫作证,“回王爷,属下今日午时进屋送饭,也是被楚公子骂出来的。” 贺如慕思索片刻,道:“只是一晚没睡罢了,应当不至于困成这般,你再仔细瞧瞧,是否有其他病症,亦或是哪里不舒坦。” 况且照楚长风的说法,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能同秦潇战几个来回,怎么仅是一夜就睡成这样。 大夫笑笑,不敢将话说得太直白,只得迂回道:“回王爷,如楚公子这般嗜睡之人,我从前倒是见过不少。” “如何?” 大夫:“一般是操劳过度,致使魂魄陷入休眠,这种状态下,吃饭喝水倒是不成问题,只是人还未清醒。” 此话一出,重阳赶紧低下头,贺如慕也陷入长久的沉默。 操劳过度? 昨夜出力的明明是他,勤勤恳恳忙了整晚,眼都没合又匆忙进宫,怎么操劳过度的反倒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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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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