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清姑姑一听,再也绷不住了,肉眼可见的慌乱,却又不甘心地露出一抹怒意,“殿下别忘了二十年前您是如何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又是如何安然无事长大的!” “若清姑姑这是想用亲情打动我,嗯?”徐少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却冷得让若清姑姑打了个冷颤。 “可是…若清姑姑您不是我的亲人呢,不过,若清姑姑的救命与养育之恩我已经在他落水的那天还给你了,不然姑姑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呢?” 若清姑姑看着笑起来更加俊美的青年,身形一晃,浑身瞬间变得僵冷,她哆嗦了一下,嘴唇颤抖:“奴婢告退。” 她转身,几乎落荒而逃, 她一直都知道青年表面温和,内里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没想到自己也会在心狠手辣和冷酷无情的范围内。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青年的可怕之处。 脚步声渐行渐远。 徐少卿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光暗沉,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他却宛若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37章 他的金丝雀(37) 猝不及防成了新帝,燕麒直到登基大典那天都还在懵逼。 虽然是个傀儡皇帝,但他还是慌张,忍不住在登基大典结束后在御书房摒退众人,小心翼翼地问徐少卿,“主子,你为何要把皇位给我?” 徐少卿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他,笑着说:“错了皇上,您应该称呼微臣为徐爱卿,你也该自称为朕。” “可我…朕到底是谁,你比谁都清楚,你不怕…” “怕什么?”徐少卿放下茶杯,起身,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个皇帝的身份而已,你就当替我坐一坐这个位置,至于你之前所说的事,徐诗雅可以留着,徐家其余人枭首示众,但是你要记住,若我发现徐诗雅有任何不轨之心,我决不轻饶。” 燕麒看着他欲言又止,想了想,便点头:“属…朕记住了。” “嗯。”徐少卿顿了顿,微微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礼,“微臣告退。” 燕麒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后,想起他方才的话,手下微微紧了紧,对着门外的太监道:“去…摆驾雅风宫。” 燕麒的御驾到了雅风宫,宫人们纷纷出来迎接,唯独雅风宫现如今的主人没有出来。 为首的宫女哆哆嗦嗦,似乎很害怕他,“娘娘偶感风寒,怕传染给皇上,恐怕暂时不能侍奉皇上左右。” 闻言,燕麒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殿门,“如此,春芽,你便好好照顾你家娘娘,朕改日再来看她。” “是。” 燕麒又看了一眼,失望地折回去。 春芽见他走了,大大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跑进宫殿之内。 殿内富丽堂皇,每一个摆件都价值连城。 就连梳妆台也是价值不菲。 然而梳妆台前坐着一位神色凄然又憔悴的绝色女子。 “哒哒…” 春芽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子说:“小姐,皇上已经走了。” 徐诗雅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可有说什么?” “皇上让奴婢好好照顾你,他改日再来。” 徐诗雅垂下眼眸,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砸在她手背上,“春芽,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逃婚,没有和他私奔,而是嫁给李星淼,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徐家是不是还是和当初一样,风光无限,而不是…成为阶下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是我看错了人…” 她说着,低声抽泣起来,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春芽一听,面露心疼地抱紧她,“不是小姐的错,要怪就怪奴婢,如果不是奴婢怂恿小姐逃婚,就没有后来的一切,奴婢真该死,只要小姐说一声,奴婢立马以死谢罪!” 一听这话,徐诗雅急了,慌忙抱紧她,边哭边说:“我不准你死!徐家除了你我,都已经进入大牢了,如果再没了你,我真就没了主心骨,我们…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小姐…”春芽长喊一声。 两人主仆情深地抱头痛哭。 徐诗雅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求徐少卿。 因为她知道,燕麒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真正拥有实权的是她曾经视为大哥的男人。 第二天早朝下朝后,徐诗雅专门跑去拦下他,苦苦哀求他看在几年兄妹的情谊上放过他们一家。 可徐少卿心若铁石,丝毫不为所动地出了宫。 徐诗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声痛哭,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她忽然想起来,她能这么顺利地和燕麒在一起都是这个男人撮合的! 如果没有他帮忙,她和燕麒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也就不会发生这场惨剧! 悲伤与恨意交织,徐诗雅终究扛不住,当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看到燕麒一脸担心地守在她床边。 徐诗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一阵哀求,“燕麒,我求你,求你救救徐家,我不能没有亲人,只要你救他们,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安安心心本本分分的做你的妃子,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只求你救救他们…” 燕麒看着泪眼婆娑的人,心脏宛若刀割一样难受,可他无能为力。 “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他狠下心掰开女人的手。 看他这样,徐诗雅瞬间安静了,良久,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笑声十分刺耳,却什么话都没说。 燕麒听着,感觉有点窒息,愧疚和自责让他难以承受耳边的笑声。 他随便寻了一个理由逃也似的离开。 徐诗雅见他跑了,渐渐收敛了笑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 春芽看着她这副模样,低声哭了起来,“小姐,是春芽对不起你,都是春芽的错,呜呜呜…” 徐诗雅眼神慢慢聚焦,伸手拉着她的手,勾唇笑了起来,“不,春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都是他们,他们该死,哈哈哈…我没了亲人,他们也别想好过!” 她嘴角的笑意浓烈,眸中却迸出嗜血的杀意,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 春芽吓得不敢吭声,只是全身发抖,冷汗直流。
第38章 他的金丝雀(38) 江淼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宽敞干净却很昏暗的密室,有点郁闷。 这间密室连个小窗户都没有。 没有自然光线,只有火红的烛光。 这几天待在这里,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 如果不是徐少卿每天来,他估计都数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轰隆隆—— 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江淼蓦然回神,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石门边去。 门一开,身穿白色衣裳的徐少卿手里提着食盒,发现江淼在门口等着自己,瞬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淼淼。” 江淼凑近,替他拿着食盒,好奇地问:“今天吃的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你平时喜欢的菜。” 徐少卿摁下墙壁上隐晦的机关,密室中央瞬间凸起一个石桌,以及两个石凳子。 江淼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把食盒放上去,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摆放整齐。 四菜一汤,三荤一素,一抽屉米饭。 江淼闻着香气四溢的香味,食欲大动,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徐少卿看着他,唇角微弯,满眼都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江淼。 发现他傻笑着看他不吃饭,江淼一脸疑惑,“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徐少卿温声细语地为他布菜,“今日是新帝的登基大典,普天同庆,我在宫中吃了才回来的。” “新帝的登基大典?”江淼趴着,凑近了一些,一脸八卦地眨了眨眼,“新帝是谁啊?登基大典隆不隆重?外面是不是很热闹?” 徐少卿薄唇微动,正要回答,对面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突然蔫了吧唧,有些向往,“真想出去看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登基大典呢。” 说着,他抬头眼眸亮亮地抬眸看他,眸光里映着跳跃的烛火,脸上雀跃又期待,“少卿,你能带我出去看看吗?我现在全好了,健康得很,一点也不用担心我会病倒。” 徐少卿看着满心期待的人,表情微微一僵,笑容都有点不自然了,“淼淼,朝代更替之际,局势都不太稳定,而且你知道新帝是谁吗?” “是谁啊?”江淼塞了一口肉,两颊一鼓一鼓的,吃得像个小仓鼠,疑惑歪头的时候,更显可爱。 徐少卿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射了一下,很想戳一戳他的腮帮,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江淼被戳了一下,有点懵逼,饭菜差点没兜住喷他一脸,幸好他急忙吞了才没有发生这种悲剧。 “我在吃饭,不准动手动脚。”江淼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有些不满。 “咳…”徐少卿不好意思地掩唇轻咳,却笑得很开心,“没忍住。” “哼,别岔开话题,新帝是谁?你别说你拐弯抹角不想带我出去就是因为他。”江淼不买账地翻了个白眼。 “是燕麒。”徐少卿说完静静地看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听到这个名字,江淼动作一顿,有点惊讶,“为什么是他?” 燕麒可是李朝的血脉,现在是大耀,为什么皇帝不是徐少卿而是燕麒? 他还以为他忙活一天是去登基了,结果是去当陪衬。
第39章 他的金丝雀(39) 徐少卿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问为什么突然换了皇帝吗?” “那肯定是原先的皇帝死了,所以才换新帝啊。”江淼装傻充愣地低头吃饭。 他在密室里与世隔绝,不可能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最好装作不知道。 徐少卿沉默片刻,忽然沉声道:“不止如此,李朝…亡了,现在是大耀,燕麒是大耀的后裔。” “什、什么?”江淼夹起来的红烧排骨瞬间掉落在地。 他惊愕失色地看着他,宛若刚刚知晓一般,身体僵住,有些慌乱。 事实上他也有点震惊。 燕麒居然也是大耀的后裔。 那么燕麒的母亲难道就是大耀曾经的公主,那个李逸心爱的女人? 或者说就是李逸他老父亲小妾的侄女。 短短几天,巨大的信息量搞得他的cpU都快烧了。 徐少卿早就料到说出真相那天,眼前的人会流露这般表情。 他将微微颤抖的手放下去,莫名的恐慌,“我、我其实不是什么…” “所以我皇帝皇叔是怎么死的?是燕麒所杀?那小雅妹妹呢?”江淼放下碗筷,蓦然站了起来,抛出连环问,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