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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胸口起伏,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丽妃仗着母家势大,自己又育有五皇子,向来跋扈,以往一些争风吃醋、打压低位妃嫔的手段,自己在病中不愿多管,没想到她竟恶毒至此,将手伸向了皇嗣!还把手伸到了小七身上! 林嬷嬷望见皇后眼中的杀意,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请娘娘息怒。如今西朔国之事悬而未决,七殿下身处在风口浪尖,若此刻大张旗鼓处置丽妃,恐怕会打草惊蛇,引来更多目光聚焦在七殿下身上,反而于殿下不利。 且丽妃母家……在朝中颇有势力,陛下又远征在外,此时与其硬碰,恐生变数。” 皇后死死攥着扶手,指甲掐进掌心。林嬷嬷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丽妃固然可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厘清小七的身世,稳住大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你所言有理,先将那两个宫女处置了,干净些。长春宫那边的香料,立刻全部换掉,用我们库里最好的,派可靠的人亲自送去,看着他们换上。 对外……就说七殿下近日睡眠不安,本宫体恤,特赐了新的安神香。” “是。”林嬷嬷和太监连忙应下。 “至于丽妃……”皇后眼神幽深,“这笔账,本宫给她记着,且让她再逍遥几日。” 这日下午,丽妃便又搞出了一件事。 新晋的李选侍,在御花园偶遇惠妃,言语间不够恭敬,被随后恰好路过的丽妃撞见,丽妃正因皇后近日突然收回权柄,开始过问宫务而心烦气躁,当即借题发挥,命人掌了李选侍的嘴,又罚她在御花园鹅卵石小径上跪足两个时辰,美其名曰学学规矩。 时值雪后初晴,化雪时分最是寒冷,鹅卵石上又冰又硌。 李选侍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不到半个时辰便晕了过去,被人抬回住处后便发起了高烧,病势汹汹。 此事闹得不小,很快传到了皇后耳中。 皇后正在看内务府重新整理后的账目,闻言,放下朱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丽妃是以何理由罚的李选侍?” “回娘娘,丽妃娘娘说……李选侍对惠妃不敬,言语冲撞。”回话的嬷嬷小心翼翼道。 “惠妃本人可曾动怒?可曾要求处置李选侍?”皇后又问。 “这……惠妃娘娘当时似乎并未动气,还劝了丽妃娘娘两句,但丽妃娘娘不听。” 皇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起身,对林嬷嬷道:“摆驾永和宫。另外,去请惠妃。既然丽妃要教规矩,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宫规。” 林嬷嬷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永和宫内,丽妃刚发完脾气,摔了一套茶盏,正在心疼——那是她最喜欢的钧窑瓷器。 听闻皇后凤驾亲临,还带着好几位妃嫔,心里先是一虚,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不过罚了个小小的选侍,皇后还能把她怎么样? 她整理了一下鬓发衣裙,出门迎驾。 皇后端坐永和宫正殿主位,德妃、惠妃、贤妃分坐两旁。 丽妃行过礼,皇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叫她起身,而是端起林嬷嬷奉上的茶,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良久,皇后才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丽妃:“丽妃,御花园罚跪李选侍之事,你可有话说?” 丽妃忙道:“回娘娘,那李氏对惠妃姐姐不敬,臣妾只是小惩大诫,教她宫规……” “宫规?”皇后打断她,严肃斥道,“后宫妃嫔,位份有差,然皆需和睦,不得擅自用刑,尤其不得滥用私刑,损伤妃嫔身体、损及皇嗣福祉。此乃宫规第一条。你可还记得?” 丽妃脸色一白:“臣妾……臣妾只是……” “惠妃,”皇后转向惠妃,“李选侍当时可曾对你有不敬之言?你可曾动怒?可曾要求丽妃处置她?” 惠妃起身,如实道:“回娘娘,李选侍当时言语是有些直率,但并未有不敬之意,臣妾并未动气,也未曾要求丽妃妹妹处置她。” 皇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丽妃:“你可听清了?惠妃本人并未觉得受冲撞,亦未请你主持公道。你以莫须有之罪名,擅自对低位妃嫔动刑,致其重病。丽妃,你眼中可还有宫规?可还将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丽妃冷汗下来了,她没想到皇后会如此较真,“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也是一时情急,想着维护宫中体统……” 皇后轻轻一笑,“维护体统?动用私刑,欺压低位妃嫔,致使宫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这就是你维护的体统?丽妃,你入宫多年,又诞育皇子,本宫原以为你该懂事了。如今看来,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丽妃脸色难看,赶紧认错道:“娘娘!臣妾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皇后不再看她,对林嬷嬷道:“传本宫懿旨。丽妃不遵宫规,擅动私刑。即日起,禁足永和宫思过,非诏不得出。抄写《女诫》、《宫规》百遍,静思己过。五皇子暂且移至贤妃宫中照看几日,以免受其母言行影响。” 禁足!抄书!还要把常睿送走! 丽妃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娘娘!臣妾知错了!求您别把常睿送走!他还小,离不开臣妾啊!” 皇后不为所动:“正是因为他尚幼,才更需端正言行之人为榜样。贤妃性情温厚,常睿去她那里静静心,是好事。” 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丽妃,补充道:“另外,永和宫用度,削减三成。丽妃,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罢,皇后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的丽妃一眼,对几位妃嫔道:“今日之事,诸位妹妹都看见了。后宫安宁,需上下遵规守矩,和睦相处。望诸位引以为戒。” “臣妾等谨遵娘娘教诲。”几位妃嫔连忙起身应道,心中各有思量。 皇后此举,看似是为李选侍出头,实则敲山震虎。 既狠狠打了丽妃的脸,削了她的气焰,警告了后宫不安分的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 作者有话说:感谢2025-12-25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桃、亦蝶 感谢2025-12-25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憨憨不憨、辞希竹、霁月清风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圣诞快乐[撒花][撒花]
第42章 慈宁宫, 暖阁,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最后一丝寒意。 太后端坐主位, 手中捻着那串从不离身的沉香佛珠,眼神里带着点不耐。 下首左侧坐着太子李常宸与礼部尚书沈清源。右侧则是今日不请自来、姿态却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的西朔摄政王贺兰朔。 “太后娘娘,陛下,还有太子殿下,” 贺兰朔端起茶盏, 并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催促。 “本王在大晟京中已逗留一旬有余。不知关于七殿下身世一事,贵国……调查得如何了?我皇兄在西朔翘首以盼,实在是爱子心切,日夜思念我那从未谋面的小皇侄啊。”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抬眼看向他, “摄政王远道而来,心系此事,哀家理解。只是此事关乎两国血脉大事, 且年代久远, 牵涉甚广,查证需得仔细, 方能给两国一个交代, 急不得。” “哦?”贺兰朔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转过头来直视太后。 “可本王怎么觉得,贵国似乎……并不太着急?或者说,是太后娘娘您, 舍不得我那可爱的小侄儿?” 太子眉头一蹙,正欲开口,太后已先一步淡淡道:“摄政王此言差矣。小七无论身世如何,皆是在我大晟皇宫长大,唤了哀家七年皇祖母,唤了皇帝七年父皇。 血脉亲情或许有天定,但十几年朝夕相处的骨肉之情,亦是实打实的。哀家疼他,有何不对?反倒是摄政王你……” 太后话锋一转,暗含机锋道:“如此急切,倒让哀家想起一句老话,‘过犹不及’。况且,上次摄政王去弘文馆授课一番,可是在宫中平添了不少波澜。哀家年纪大了,只希望孩子们能安稳度日。” 贺兰朔被这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也不恼,反而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道:“太后娘娘这话可冤枉本王了。上次那是……嗯,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顺便探望小侄儿。您瞧,为了见那一面,本王可是被您老人家‘坑’走了不少真金白银,答应了好些不平等的贸易条款呢。” 礼部尚书沈清源在一旁听着,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嘀咕:这西朔摄政王脸皮也忒厚了些,分明是带着目的硬闯弘文馆,倒成了太后坑他?不过……上次谈成的边市绢马交易,大晟确实占了不少便宜……想到这里,沈尚书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零点一分。 太后瞥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一码归一码。贸易是两国互利,岂能与私事混为一谈?摄政王若真心为侄儿考虑,便该知此刻宜静不宜动。” 贺兰朔见太后油盐不进,心下也有些焦躁,皇兄那边可等不及了。 他思索片刻,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色道:“太后娘娘,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可以再多等几日,但总得有个期限。我皇兄身体近些年不太好,思子成疾,实在拖不起。 不如这样,我再给贵国一旬时间,一旬之后,无论调查结果如何,请务必给西朔一个明确的答复。在此期间……”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本王希望,能多些机会见见小七。毕竟,您这边没有实证,我这边可是有的。我总需要时间和小七培养感情,让他熟悉熟悉我这个亲王叔。” “不行。”太后拒绝得干脆利落,“上次已是破例。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一个外臣频频接触皇子?成何体统!此事不必再议。” 【这老太太,护犊子护得真紧。】贺兰朔心中无奈。 他坚持道:“太后娘娘,您这也太不近人情了。本王是孩子的亲叔叔,见见面有何不可?再说,上次那‘坑’走的银子,本王就当给侄儿的见面礼了,绝无怨言。 可这次……您又让我再等等,又不让我见小七,我皇兄若是问起侄儿近况,我总不能只说‘远远看了一眼,没捞着说话’吧?” 他这话带上了几分无赖和委屈。太子李常宸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贺兰朔,分明是来抢弟弟的!还亲叔叔?小七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他强忍着出言驳斥的冲动,看向太后。 太后也被贺兰朔这没皮没脸、锲而不舍的劲儿弄得有些头疼。 这人身份特殊,又不能真的彻底撕破脸。 她捻着佛珠,心思飞转。 贺兰朔察言观色,知道太后有所松动,立刻加码:“太后娘娘,这样如何?只要您允准本王这几日能多见小七几次,哪怕只是说说话……明年春,我西朔与大晟的铁矿贸易额,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一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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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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