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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常宸率五万大军出征, 却在鹰嘴崖中伏,被突厥八万精骑围困。 朝堂上乱成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吵了三天, 最后是李常安跪在乾清宫外。 “儿臣愿领兵救援。” 李弘看着他, 眼神复杂:“你从未上过战场。” “但儿臣熟读兵书,会射箭, 会骑马。”少年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父皇, 那是儿臣的皇兄。” 帝王沉默良久,最终点了头:“带三千轻骑。若救不出人……你也要活着回来。” 三千对八万。 李常安率军连夜奔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第四日凌晨,突厥人正在营中庆功,他带兵从悬崖峭壁攀上滑降,直插敌营心脏。 这一战,他中了两箭——一箭在胸口,一箭在左臂,但他硬是把浑身是血的太子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回营时,军医剪开他的战袍,倒吸一口凉气。 箭伤深可见骨,血把铠甲都黏在了皮肉上。 太子握着他的手哭:“七弟,皇兄欠你一条命。” 可后来呢? 后来太子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是感激,而是……忌惮和恨意。 十五岁,淮南水患。 淮南的雨下了整整一个月。 淮南三十六县沦为泽国,饿殍遍野。朝廷拨了十万石赈灾粮,可灾民依旧在吃树皮、啃草根。 李常安主动请缨时,李弘没拦他。 “去看看也好,看看这天下,看看这人心。” 他去了。 看见的是空荡荡的粮仓,是知府后宅的酒池肉林,是灾民眼中绝望的死灰。 寿州知府还在宴客,桌上摆着烧鹅、炖鸡、鲜鱼——全是赈灾粮换的。 李常安带兵闯进去时,剑都没拔。 “殿下饶命!下官愿捐出家产——”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第二个知府想跑,被亲卫按住。 “殿下!臣有苦衷!朝廷拨粮不足——” 第二剑。 第三个知府瘫软在地,**湿了一片。 “臣……臣……” 第三剑。 三颗人头滚在青石板上,血染红宴席。 满堂宾客面如土色。 李常安收剑入鞘,只说了四个字:“开仓,放粮。” 他用了三个月,斩了十七个贪官,开了三十六个粮仓。 灾民捧着粥碗跪在地上哭:“七殿下活菩萨!” 回京当日,官道两旁跪满了人。 “七殿下千岁——” “七殿下千岁——” 声音如山呼海啸。 可朝堂上,御史台的折子堆成了山。 “擅杀朝廷命官!” “收买民心!” “其心可诛!” 御书房里,李弘把那些折子推到他面前。 “看看。” 李常安一页页翻过,越看心越冷。 “儿臣……错了吗?贪官不该杀?灾民不该救?” “该。”李弘看着他,“但你不该杀得那么急,救得那么显。” “可百姓快饿死了!” “所以朕没说你错。”帝王起身,走到他面前,“朕只是说,你太急了。小七,你……算了!下去吧!” 他不懂。救人,不对吗? 十六岁,狼牙谷。 突厥十万铁骑压境。 朝堂上,主和派又占了上风。这次连李弘都有些犹豫——国库空虚,南诏战事刚歇,实在不宜再起大战。 是李常安站出来。 “儿臣愿领兵。” 满朝哗然。 “笑话!” “七皇子虽有赈灾之功,但沙场岂是儿戏?” 李弘力排众议:“让他去,领三万兵,为副将。” 可到了青州,主将突发恶疾。军不可一日无帅,十六岁的李常安被迫接过帅印。 帐外,突厥人的号角日夜不息。 帐内,几个老将面色不善。 “殿下,末将建议固守待援。” “守?粮草只够半月,援军至少一月才到。”李常安指着沙盘,“要主动打。” “怎么打?我们三万,对方十万!” 少年将军的手指落在沙盘一处峡谷:“这里,狼牙谷。谷道狭窄,大军难行。突厥人骄横,必轻骑先入。” “可他们若不上当……” “会上当,因为我亲自去诱敌。” 他只带五百轻骑,直扑突厥前锋营。 突厥大将看见大晟皇子前来偷袭,果然中计:“追!抓住那个皇子,赏千金!” 五百骑且战且退,一路退进狼牙谷。 谷口狭窄,突厥骑兵只能十人并行,阵型大乱。 等三千精骑全部入谷—— 山顶战鼓擂响。 滚木、礌石、火油罐倾泻而下。 谷口被早已埋伏的士兵封死,箭矢如雨。 那一战,歼敌八千,俘获三千。突厥大军士气溃散,三日后撤兵百里。 太极殿,李常安一身戎装上朝,甲胄上还带着血污。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身后是边关风沙淬炼出的锋芒。 “儿臣幸不辱命。” 满朝文武静默。那些曾经反对他领兵的人,此刻神色忌惮。 龙椅上,李弘看着他。 “赏。”李弘只说了一个字。 赏赐很厚: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加封“骁骑将军”。 退朝后,李弘单独留下他。 御书房里没有旁人,帝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许久才开口: “这一仗,打得漂亮。” “谢父皇。” “但你要记住,”李弘的声音很轻,“将军可以打仗,但不能只打仗。刀太利了……会伤到自己人。” 李常安怔怔抬头。 他忽然想起淮南回京时,百姓那声声“千岁”。 想起今日入城,满城百姓的欢呼。 想起军中有士兵私下说:“跟着七殿下打仗,痛快!” “儿臣不明白。” “退下吧!” 转身退出时,李常安余光看见——御案上,奏折最上面一本的批红触目惊心:“功高震主,宜早制之。” 十七岁·京郊匪患。 迟晏奉旨剿匪,却落入圈套,被困黑风寨。 李常安带兵去救时,心腹劝他:“殿下,迟晏近来在朝中屡次与您作对,何不……” “他是大晟的臣子。”李常安翻身上马。 黑风寨易守难攻,匪首设了三道埋伏。 李常安带兵杀进去时,迟晏已经浑身是血,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卫。 两人背靠背,在匪徒中杀出血路。 刀光剑影中,迟晏忽然说:“殿下今日又救我一命。” “少废话。”李常安一剑刺穿扑来的匪徒,“活着回去再说。” 脱险后,迟晏郑重行礼:“臣欠殿下两条命了。” 可后来呢? 这个欠他两条命的迟晏,一次次在朝堂上参他。 “七皇子结党营私!” “功高震主,心怀叵测!” “臣不得不奏!” 每一次参奏,父皇看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最后,是大雪纷飞的冬日。 他被押入天牢,罪名是“通敌叛国”。 证据是伪造的书信,证人是他曾经的副将,被他从战场上背回来的兄弟。 太子和迟晏亲手将那叠“罪证”呈到御前。 迟晏跪地,泣血陈词:“臣……不得不奏。” 李常安站在大殿上,看着龙椅上的父皇,看着满朝文武,看着那些他曾救过的人。 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李弘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里面没有父子之情,只有帝王的猜忌与权衡。 “李常安,”帝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可知罪?”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儿臣……无话可说。” 大雪漫天,他跪在刑台上,刽子手的刀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骂他“叛国贼”,有人悄悄抹泪。 他抬起头,看见宫墙最高的角楼上,有一道明黄的身影。 李弘在那里看着他。 隔着那么远,他看不清李弘的表情。但他知道,李弘在看着。 刽子手的刀举起。 第一刀落下,左肩。 “呃——!”李常安咬紧牙关,血溅在雪地上。 第二刀,右肩。 第三刀,左臂。 血肉一片片剥离身体,痛楚如潮水般淹没神智。 但他始终睁着眼,死死盯着角楼上的那抹明黄。 第八十一刀时,他再也撑不住,向前栽倒。脸贴在冰冷的的血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原来从一开始,他这把刀就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用来……斩他自己的。 第一百二十刀。 意识渐渐模糊,他听见风雪中传来稚嫩的童声: “七殿下是好人……” “他救过我爹爹……”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他也想问。 可是雪太大了,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也盖住了他。 “宿主!宿主醒醒!” 007的焦急的呼唤着他。 李常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他大口喘息,心脏狂跳。 “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捂着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刀刃刮过骨头的剧痛。 【宿主你做噩梦了!】007担忧道,【心跳过快,体温升高……你梦到什么了?】 李常安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小的,稚嫩的,七岁孩童的手。 没有茧子,没有伤疤,没有握过剑,也没有沾过血。 李常安沙哑地回道:“我梦到了……前世。”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一步步走到铜镜前洗了把脸。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手指抚过镜面,“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忌惮我。” 十二岁那一箭,不是荣耀的开始。 是催命的序曲。 “宿主……”007不知该说什么。 李常安却笑了,“没关系,已经变了不是吗?这一世有你、有母后、有太后娘娘。” 他转身,走回床边,蜷缩进被子里。 “这一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宿主睡不着的话,要不要看《猫和老鼠》转移一下注意力。】007故作跳脱地问道。 “嗯!”
第58章 李常安看着看着, 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殿下?该起身了……” 小太监墨竹轻轻推开寝殿的门,话音未落就愣住了——床榻上的七皇子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墨竹心里一惊,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李常安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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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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