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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晟、北漠、西朔三国君主皆是一震。 但无人反对。 三国君主缓缓点头。 陈老走向李常安,伸出苍老的手:“八殿下,请。” 李常安愣住。 让他完成祭拜? “常安,去吧!”皇上轻轻推了他一把。 皇后对着他点点头。 李常安看看父皇,看看母后,看看三位长老庄严的脸,又看看高台上那尊巨大的祭坛。 他抿了抿唇,迈出脚步。 三大长老在前引路,李常安跟在后面。 一步步登上祭坛台阶。 高台上,三国君主肃立注视。 台下,所有朝臣、皇子、侍卫,齐刷刷跪倒一片。 大晟太子跪下了,西朔贺兰兄弟跪下了,北漠那图也单膝触地。 李常安回头看去,黑压压一片跪拜的人。 心里涌起怪异感——这些人跪的不是他,是麒麟,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天命”。 可麒麟是007变的啊! 香案上三牲五谷,香烟袅袅。 陈老递来三炷香:“殿下,敬天。” 李常安接过,香很沉,他小手几乎握不住。 跪在蒲团上,举香过顶。李常安心里乱七八糟的。 香插入炉。 陈老高唱:“一敬天——天佑三族,共沐祥瑞!” 台下齐声:“天佑三族,共沐祥瑞!” 巴图长老递酒樽:“二敬地——地载万物,厚德载物!” 李常安洒酒于地。 “地载万物,厚德载物!” 萨仁长老奉玉帛:“三敬祖——祖德绵长,福泽后世!” 玉帛投入火中,火焰腾起。 “祖德绵长,福泽后世!” 祭礼完成。 三大长老退后一步,向李常安躬身行礼。 台下,三国君主微微颔首。朝臣们伏地再拜。 李常安站在祭坛中央,小小的身影在香烟中显得有些单薄,看着台下众人。 这一刻,李常安忽然明白: 他的麻烦大了!!! 他垂下眼,在心里轻声唤:“007……”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祭坛,香烟缭绕,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朦胧。 台下,三国君主交换着眼神 而李常安不知道的是,此刻天祈城某处,几个黑影正在密谈。 “麒麟竟真的存在……计划必须调整。” “那个孩子……不能留。” “但三国现在都会护着他,尤其是天祈城长老——他们信预言。” 黑暗中,有人轻笑: “预言?那就看看……这麒麟之子,能不能活到预言实现的那天。”
第69章 天微微亮时, 李常安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刺醒,他从被窝爬起来,眉头紧蹙, 额角突突地跳。 “殿下,又头疼了?”青粟轻手轻脚地撩开纱帐,手里端着温热的帕子。 “要不今日早朝告个假?陛下前儿不是准了您身子不适可免朝吗?” 李常安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痛色,却摇了摇头:“更衣。” 墨竹捧着朝服进来, 是五爪蟒纹的亲王规制常服——三年前他满十二岁,便被封了“瑞王”,赐府开衙。 朝中不是没有反对之声,可天祈台那一幕太过震撼,麒麟护主的祥瑞之说早已传遍三国,谁也不敢明着说“八皇子不配”。 常安照着铜镜, 八年过去, 他已经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青粟替他束好玉冠,忍不住多瞧一眼,心里嘀咕:殿下这些年越长越…… “再看要迟了。”李常安懒懒开口。 青粟一激灵, 赶紧低头:“殿下, 车驾备好了。” 太极殿,早朝时辰已过半。 龙椅上, 皇帝李弘按着太阳穴, 听着底下吵成一团。 “陛下!臣要弹劾瑞王殿下!”御史大夫张明远声音洪亮,举着笏板的手微微发颤。 “昨日西市‘万商集’开市, 瑞王竟以亲王之尊亲自登台主持拍卖,与商贾同席共饮,成何体统!” 户部尚书王俭冷笑:“张御史, 万商集三日交易额达八十万两,商税抽成便有八万两入国库。您上月弹劾漕运衙门铺张浪费时,怎么不提您儿子在江南一掷千金包画舫的事?” “你——!” “好了。”皇帝用奏折轻敲御案。 “瑞王主持万商集是朕准的。三国贸易本就是天祈盟会后的要务,有何不妥?” “陛下!”张明远扑通跪下,“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亲王与商贾为伍,置皇室颜面于何地?更不必说——” 他深吸一口气,“瑞王殿下还当众承诺,要将‘新式水车’、‘新式织机’的图纸低价售与各国商人,这、这简直是资敌!” 殿内一静。 兵部尚书韩铮忽然笑了:“张大人,您可知西朔去年用三百匹战马换的‘新式马鞍’图纸,让我北境骑兵伤亡减了三成? 可知北漠用两座铁矿换的‘高炉炼铁法’,让我军械产量翻了一番?这叫资敌?” 他转向御座,抱拳:“陛下,瑞王殿下以技换物,以商止战,臣以为高明。” “韩尚书这是被瑞王殿下的‘生意经’糊了眼了!”张明远怒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国将不国?”一直沉默的吏部尚书忽然开口。 “张大人,瑞王殿下三年前提议的‘官员考绩新法’,让贪腐案发率降了四成。您当年可是极力反对的,如今看来——是这新法让国将不国,还是某些人的财路被断了,心有不甘?” 这话太直白,张明远脸涨得通红。 皇帝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年,但凡有人想弹劾常安,总会被“恰好”翻出些陈年旧账。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巧合,后来才发现,那小子不知何时织了一张无形的网,满朝文武,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只是平时没人提,一旦谁敢朝他呲牙,第二天黑料就能递到御案上。 殿门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满殿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李常安慢悠悠走进来,一身亲王常服穿得松散,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他走到御阶下,草草一揖:“儿臣来迟,父皇恕罪。” 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诚意。 殿内鸦雀无声。 张明远张了张嘴,想起瑞王的手段,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韩铮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些人只敢在后面蛐蛐,一旦正主站在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皇帝看着底下这群瞬间噤声的臣子,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入列吧。”他摆摆手。 李常安打了个哈欠,走到亲王首位站定——他前头本该是太子,可三年前太子自请去江南治水,一去就是两年未归,这位置便空着了。 散朝后,李常安慢悠悠往外走。 四皇子李常轩迎面而来,看见他,脚步顿了顿,还是上前打招呼:“八弟。” 八年前,德妃降为德嫔,四皇子没少明里暗里与他作对,后来在军中历练又屡遭打压。 直到三年前陇右军械短缺,眼看要误了战机,是李常安不知从何处搞来一批西朔精铁,解了燃眉之急。 自那以后,四皇子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四哥不必多礼。”李常安摆手,“听说你上月在陇右又立了功?恭喜。” 李常轩抿唇:“不及八弟在京城……翻云覆雨。” 这话带了点刺,李常安却只笑笑:“彼此!彼此!” 五皇子李常睿远远瞧见他们,扭头就往另一条道走了——他被坑怕了。 六皇子李常远倒是兴冲冲跑过来:“八弟!你上次说的那个‘自行车’,工部做出来了!可好玩了!” “小心别摔着。”李常安拍拍他肩膀。 正说着,御前大总管王福小步急趋而来:“瑞王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御书房,皇帝李弘屏退左右,只留王福在门外守着。 李常安进来,没行礼,自顾自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头疼,有事快说。” 皇帝看着他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跳:“你就不能收敛点?太张扬太扎眼了不好!” 李常安抬眼,瞳仁里泛着冷光。 “我的好父皇,是又对我动了杀心?也是,毕竟您上辈子都能把我凌迟,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皇帝脸色瞬间苍白。 这件事,是他们三年前摊牌的。 “我……朕知道对不起你……” “知道就好。”李常安放下茶杯,语气恢复懒散。 “所以您别管我。您乐意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我乐意在京中找点乐子,也没伤天害理,咱们各得其所——不好吗?” 皇帝无言以对。 这些年,他确实在逃避,北境、南诏、东海……待在京城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是不想补偿,是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千刀万剐的痛,不知该用什么来赎。 “北厥今年必须灭。”皇帝转了话题,从暗格里取出半块虎符。 “粮草军械朕已备齐,这是北境三十万大军的调兵权……你拿着。” 李常安挑眉,嘲讽道:“补偿吗?” “常安!” 皇帝忍无可忍,“朕是认真的!北厥这些年对你的刺杀从未停止,天祈城当初那些刺客也和他们有勾结。这次朕要御驾亲征,彻底铲除后患。京中……交给你。” 李常安看着那半块虎符,没接:“太子呢?” “他在江南做得很好,但……” 皇帝顿了顿,“朕问过他,他说,若你要,他愿让。” 李常安嗤笑一声:“他倒是学乖了。” 太子在江南治水、赈灾、修路,桩桩件件做得漂亮,却从不回京,像是把自己放逐了一般,特别是常安越长大他越无法面对。 “拿着。”皇帝把虎符推过去,“朕知道你不稀罕,但……这是朕能给的,最重要的东西。” 李常安静静看了他片刻,才伸手接过虎符。 “别死在外头。” 皇帝眼眶一热,别过脸去:“……嗯。” 从御书房出来,李常安去了慈宁宫。 太后近年身体渐衰,但精神还好,见他来了便招手:“小八来啦!快让皇祖母瞧瞧——哎呦,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李常安凑过去,熟练地撒娇:“想皇祖母想的。” “油嘴滑舌!”太后戳他额头,眼里却满是慈爱,“听说你又‘坑’了韩尚书?” “那是他该给的。”李常安理直气壮,“皇祖母,我新得了批南海珍珠,给您串个抹额可好?” “好好好,你送的都好。”太后拉着他手,轻叹:“就是别太累着,朝中那些老顽固,不爱理就别理。” “孙儿听皇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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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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