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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弟,多谢。”太子接过橘子。 “谢什么?”李常安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折子在御书房,都分好类了。急的在左边,重要的在中间,可以拖的在右边——我贴了标签。二皇兄慢慢看,我先走了。” 李常安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西朔两位皇子还在京里,我约了他们明日去游乐园玩冰壶。二皇兄要是忙完了,一起来啊。” 说完,施施然走了。 留下李常宸捧着金令和半瓣橘子,呆立原地。 青粟在门外小声提醒:“太子殿下,瑞王殿下还说了……最左边那摞折子,是御史台弹劾江南官员贪腐的,牵连甚广,让您……仔细斟酌。” 李常宸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奏折,最上面一本赫然是《江南漕运贪腐案涉官员名录》,旁边贴了张便签,字迹慵懒随意。 “二皇兄看着办,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别手软。” 落款画了只简笔画的小狐狸。 李常宸看着那只狐狸,眼眶发热。 次日,城郊“瑞王游乐园”。 冬日游乐园别有一番景致,人工湖结了厚冰,被改造成了冰场。 李常安穿了一身火红的狐裘,站在冰场边指挥着布置。 九皇子李常瑜和十皇子李常季两个小不点早就等不及了,在冰上打滑嬉闹,被嬷嬷揪着领子训:“小祖宗!仔细摔着!” “不怕!我们穿得厚,摔了也不疼!” 李常安笑着走过去,一手一个揉了揉脑袋:“急什么,等客人到了。” 马蹄声传来,贺兰鹰、贺兰赫兄弟骑马而至,身后跟着西朔侍卫。 两人皆是一身皮袄,英气勃勃。 “常安!”贺兰赫跳下马,眼睛发亮。 “这就是‘冰壶’?” “正是。”李常安做了个“请”的手势,简单讲解规则,又亲自示范。 石壶在冰面滑出漂亮弧线,“咚”地停在靶心边缘。 “好!”喝彩声起。 抽签分好队,比赛开始。 李常安、贺兰鹰、九皇子、十皇子一队;贺兰赫带着西朔贵族子弟和大晟宗室少年一队。 起初大家还拘谨,推壶轻飘飘的。 李常安看不过去,挽袖亲自上阵:“看我的!” 他弯腰,握壶,前推——动作流畅漂亮。石壶“唰”地滑出,精准撞开对方的壶,稳稳停在靶心。 “漂亮!”贺兰鹰拍手。 这下激起了好胜心,两队你来我往。 “小心!”贺兰赫的壶冲向十皇子脚下,小家伙吓得尖叫。 李常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拎开。 壶擦着靴尖滑过。 场边观战的苏文瑾和两个小太监脸都白了。 “祖宗!殿下您慢点!”青粟急得直跺脚。 墨竹已捧着姜茶披风候着,念念有词:“完了完了,一会儿准得发热……” 【宿主!】007尖叫,【你悠着点!】 李常安当做没听见,笑得开心。 他玩疯了,狐裘扔在一边,只穿锦袍在冰上奔跑推壶,脸颊冻得通红。 贺兰鹰也被感染,两人配合默契,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场边来玩耍的百姓越聚越多,纷纷叫好,笑声不断。 比赛到最后一局,比分胶着。 李常安队稍落后一分,最后一投。 所有人屏息。 李常安站在投掷线前,呼出的白气凝成雾。 他眯眼看了看,调整角度,弯腰—— 推! 石壶滑出,速度不快却稳。 它划过冰面,轻擦对方壶,改变方向继续向前,“嗒”一声轻贴靶心最中央的壶。 静了一瞬。 震天喝彩。 “赢了!!!” 李常安被九皇子和十皇子扑了个满怀。贺兰鹰大笑着拍他的肩:“常安,你这手绝了!” 贺兰赫虽输也服气:“厉害!常安,这‘冰壶’能不能教我们?” “当然。”李常安喘着气笑,“回头把规则写给你们。” 青粟墨竹已冲上来,一个裹狐裘,一个塞姜茶。 “殿下快喝!驱寒!” “手这么冰……回去得泡药浴……” 李常安被裹成球,无奈道:“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什么好!”青粟快哭了,“您上次出汗吹了点风发烧了三天……” 贺兰兄弟也劝道:“常安,先歇歇。” 李常安拗不过,被簇拥往暖阁走。 临走还不忘回头喊:“明日再来!我还有个新玩法。” 暖阁里炭火旺,李常安捧着姜茶小口喝。 贺兰鹰忽然问道:“常安,若你不是皇子,最想做什么?” 李常安一愣。 九皇子抢答:“我想当大将军!骑马打仗,威风!” 十皇子软软道:“我想开糖铺,天天吃糖……” 众人大笑。 贺兰赫说:“若不是皇子,我想游历四方,看遍天下奇景。” 贺兰鹰点头:“我想做个匠人,像常安一样造些新奇玩意。” 他看向李常安,“常安,你呢?” 李常安静了片刻,轻笑:“我啊……大概会当个游商,走南闯北,看各地风土人情、尝遍天下美食。” 贺兰赫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想想,若不是皇子,或许能活得更自在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时时揣测人心,处处权衡利弊。” 回府马车上,李常安裹着狐裘假寐。 【宿主,你今天玩得太疯了。】007小声说。 “偶尔疯一次,这京城没几个人敢这么跟我玩。也就贺兰兄弟不会让着我。”李常安嘴角带笑说道。 【宿主,你真想当游商?】 李常安静了片刻,点点头:“想啊……” …… 腊月二十,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抵京时,朝堂正在为琐事争吵不休。 李常安歪在亲王座里,半阖着眼。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铠甲碰撞声由远及近。 满朝文武齐齐转头,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扑通”跪倒,手中高举的军报已被血污浸透。 “北疆急报——!” 李常安倏然睁眼。 传令兵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腊月十五,陛下率军深入阴山追剿北厥残部,遭遇暴风雪……与大军失散! 韩铮将军为找皇上,陷入埋伏身中三箭,重伤昏迷!” “轰——!” 仿佛惊雷炸响朝堂。 王俭手中的笏板“哐当”落地。 韩尚书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就连素来沉稳的周尧,也惊得打翻了茶盏。 李常安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传令兵面前,蹲下身:“说清楚。陛下在何处失踪?敌军有多少?我军还剩多少兵力?” 传令兵颤抖着取出地图,指向阴山北麓一处峡谷:“此、此地……当日暴风雪极大,能见度不足十丈。皇上率兵追击时与大军 失联。 韩将军为找陛下,中了北厥伏兵陷阱……” “韩铮现在何处?” “已送回幽州大营,军医说……生死难料。” 李常安静静看着地图上那片被血污模糊的区域。 【宿主……】007在他脑海里轻声唤。 他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转向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陛下失踪,主帅重伤,北疆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李常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谁去?” 文官队列里,有人腿一软,险些跪下。 武将那边,几个老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声——韩铮是当世名将,连他都重伤至此,谁有把握能稳住局面? “臣……”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镇北侯迟延年。 镇北候颤巍巍出列,腰背却挺得笔直,“臣愿往。” 李常安看着他:“北侯爷,您前年就致仕了,是父皇硬留您挂个虚衔。 您腿上的旧伤一到冬天就疼得睡不着觉——您去?” 迟延年咬牙:“臣还能战!” “战什么战?”李常安语气转冷。 “您是想让北厥看笑话,说我大晟无人,竟要派一个走路都费劲的老将军上阵?” 这话太重,迟延年脸色一白,却无话反驳。 他确实老了,前年旧伤复发后,身体就垮了,如今连马都上不去。 “那、那臣推举一人!”迟延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 “臣之子迟宴!他虽年轻,但武艺精湛,熟读兵书,在西南赈灾时也表现……” 兵部尚书打断他:“西南距此三千里,等他回来,北疆早就凉了。” 况且迟宴资历太浅,从未独领一军,如何服众?” 吏部尚书出列补充:“所言极是,迟世子虽才具出众,但毕竟年轻,军中那些老将未必肯听他的。 且西南赈灾正到紧要关头,此时调他回京,恐生变故。” 迟延年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 “所以,”李常安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赴北疆?” “殿下!”御史大夫张明远终于忍不住。 “此非儿戏!北疆局势复杂,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常安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等你们议出个章程,北厥铁骑怕已踏破幽州,直逼京城了!” 他走到御阶前,仰头看着空荡荡的龙椅,一字一顿:“本王去。” “不可——!!!” -------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好意思! 最近生病精力不济,一直在打点滴! 大家冬天注意保重身体! 出汗了赶紧换衣服,洗头一定要吹干! 最近更新没办法日更! 之后更一休一,我争取春节前完结!
第72章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太子李常宸。 他几乎是扑到李常安面前, 脸色惨白:“八弟!你才十五岁!从未上过战场!北疆凶险,岂是儿戏!” “正因凶险,才该我去。”李常安语气平静。 “那也该我去!”李常宸抓住他的手臂, 声音发颤,“我是兄长,是太子,理当……” “理当坐镇京城。”李常安挣开他的手,转身面向群臣。 “陛下不在, 太子监国,此乃祖制。二皇兄若去北疆,京城谁来镇守?朝政谁来主持?” 这话在理,可…… “殿下!”户部尚书王俭扑跪在地,老泪纵横。 “您不能去啊!您若有个闪失,老臣、老臣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 他是真急了。 这些年, 他亲眼看着这位小殿下如何将一团乱麻的朝政理顺, 如何不动声色平衡新旧势力,如何让众皇子们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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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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