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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安将剩下的半根“能量棒”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且数据是死的,我是活的。我现在,很不高兴。” 【呜……宿主不讲道理!坏孩子!】 007似乎被他的强硬态度刺激到了,在李常安的识海里,那团白色的光球开始剧烈地翻滚、变形,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它正在承受大大的委屈。 紧接着,李常安看到,那团白光突然变成了一头胖乎乎的小麒麟! 小麒麟通体呈现出一种暖玉般的质感,鹿角小巧,龙鳞模糊,尾巴像一团蓬松的毛球,四只小短腿费力地支撑着圆润的身体。 上次没见着,这次倒是看见了,别说!还挺可爱的。 然后,这头幻化出来的小麒麟,就在李常安的意识空间里,四肢朝天,毫无形象地打起滚来! 【我不管我不管!宿主欺负统!明明是为了宿主好!那个辣条一点都不健康!可乐会腐蚀牙齿!薯片都是油炸的!宿主不可以吃!就不给换!哇——!】 它一边打滚,一边带着哭腔奶声奶气的控诉,周身散发出的七彩光晕也随着它的翻滚忽明忽暗,活脱脱一个耍赖撒泼的幼兽。 李常安:“……” 他原本积攒在胸口的怒火,被眼前这可爱的一幕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预想了系统的各种反应,据理力争、哭哭啼啼、甚至强行断供,却万万没想到,它会变成这样表达抗议。 看着那团圆滚滚的“祥瑞”在自己脑子里滚来滚去,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哇哇”叫。 李常安紧绷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真的是被拿捏,他对这种圆滚滚的幼兽有天然的好感,刚要妥协…… 而小麒麟滚了半天,发现宿主并没有像预想中的心软妥协,反而用一种让它有点发毛的眼神看着它。 它打了个滚,重新蹲坐起来,两只前爪有些无措地交叠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挣扎。 【……好嘛好嘛。】 它耷拉着脑袋,小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可以换……但是……但是要限量!】 李常安眉梢微挑,没说话,等着它的下文。 小麒麟抬起爪子,比划着一根小小的指头。 【一天……一天只能兑换一次!而且不能是辣条配冰可乐那种魔鬼组合!只能选一样!还要在用过正餐半个时辰后!这是底线了!】 一天一次?李常安盘算了一下,虽然远不如之前随心所欲,但总比彻底没有强。 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而且他的身体的确没办法过量吃那些东西。 “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危机解除,小麒麟明显松了口气,身上黯淡的光晕又重新亮了起来。 它开心地甩了甩尾巴,就准备变回白云光团。 “等等。”李常安忽然开口。 【诶?宿主还有什么吩咐?】小麒麟歪着脑袋,一脸懵懂。 李常安看着意识里玉雪可爱的小麒麟形象,再对比之前那团模糊不清的白云,觉得顺眼了不少。 “你以后,就保持这个样子吧。” 【啊?】小麒麟愣住了。 【保、保持这个样子?可是……这是应急情感表达模块加载的临时形象,维持这种高拟真、高亲和力的形态,需要持续消耗能量积分的!很贵的!】 它掰着爪子开始计算,【每小时要消耗0.5个功德点呢!一天就是12点!一个月就是360点!一年就是……】 “兑换。”李常安打断它的碎碎念,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功德点?那东西他多到用不完,留着又不能带进棺材,用来换个顺眼的系统形象,很划算。 【……啊?】小麒麟再次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用我的功德点,兑换你长期维持这个形态。”李常安难得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007这回听清了,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它小小的核心程序。 宿主居然愿意为它花费宝贵的功德点!只是为了让它保持一个“好看”的形态!这、这难道就是人类幼崽表达喜爱的方式吗? 【宿主!你最好啦!】小麒麟瞬间忘了刚才的争执,欢呼一声,兴奋地在识海里蹦跶了两圈,圆滚滚的身子差点失去平衡栽个跟头。 它周身的光晕都变亮了不少,像个小太阳,【007最喜欢宿主了!】 看着脑海里那个因为一点“好处”就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小麒麟。 李常安垂下眼帘,嘴角微勾。 嗯,至少比一团白云顺眼点。他对自己说。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李弘放下暗卫呈上的密报,面色沉静,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都死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下方跪着的暗卫首领头皮一紧。 “回陛下,属下彻查了记录在案、曾伺候过宁嫔娘娘孕产事宜的宫人共计二十三名,其中二十人已在过去数年间因各种原因亡故,或病逝,或意外,时间点分散,看似并无关联。 剩余三人,一人于三年前失足落井,一人于去年冬日染急症暴毙,最后一人……就在月前,在宫中行走时被突然断裂的廊檐砸中,当场殒命。” 暗卫首领的声音低沉,“至于当年为宁嫔娘娘接生的两位稳婆,一位在娘娘生产后第二年便举家迁离京城,途中遭遇山匪,无一生还。另一位,则不知所踪。” 殿内一片死寂。王公公垂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 若是一两个巧合尚且说得过去,但所有关键证人,都在这些年里以各种“合理”的方式陆续消失,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 宁嫔生产是在七年前,那时他还未登基,仍在潜邸。 是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耐心,在这么多年里,悄无声息地抹去所有痕迹?目的又是什么? 联想到宁嫔见到小七时那恐惧到极点的“魔鬼”、“孽种”的尖叫,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猜测浮上心头——小七,恐怕真的不是宁嫔所出,甚至……可能并非他的血脉。 若非皇家血脉,那这“麒麟祥瑞”又作何解释? 是天意弄人,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绝不允许有人混淆皇室血统,更不容许有人利用天意愚弄于他。 “继续查。” 皇帝的声音冰冷,“扩大范围,所有与映月宫、与宁嫔娘家有过接触的,哪怕只是蛛丝马迹,都给朕挖出来。” “是!”暗卫首领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跳动的烛火,如果……如果小七真的并非己出,又该如何处置? 想到那日在奉先殿外惊鸿一现的麒麟,皇帝的心绪更加复杂。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盛夏的午后,蝉鸣聒噪不已;灼热的空气仿佛凝成了黏稠的浆液,让人透不过气来。 长春宫虽然树木繁茂,比别处凉爽些,但李常安这具身体底子太虚,依旧有些耐不住这暑气。 他蔫蔫地靠在凉榻上,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虚汗。 素心在一旁轻轻打着扇,眉宇间带着忧色。 殿内角落放置着内务府新送来的冰鉴,丝丝凉气溢出,勉强驱散了几分闷热。 太医刚走不久,这已是入夏以来七殿下第三次感染风热了,反反复复,总不见大好。 案几上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苦涩汤药。 “陛下,七殿下此症,乃先天不足,元气未充,腠理不密所致。夏日炎炎,外热引动内虚,故而易感外邪。加之……” 太医跪在养心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殿下年岁渐长,按例需入弘文馆习骑射,此番病倒,恐也与日前初次尝试骑射课,耗了些力气,受了些暑热有关。” 皇帝李弘听着太医的回禀,眉头微蹙。 骑射是皇子必修之课,关乎国朝武风,寻常皇子哪怕娇贵些,也不至于上一堂课就病倒。 小七这身子,确实是太不济事了。 他想起暗卫关于宁嫔和生产旧事的调查——所有线索几乎都被掐断,那份“非亲生”的怀疑如同阴霾般盘旋心头,与眼前病弱小七的形象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烦乱。 “罢了。” 皇帝挥挥手,打断了太医的话,声音里带着无奈。 “既然他身子受不住,今年的骑射课就先免了。等秋日天气凉爽些,再看情况。让太医院多用些心,务必好生调理他的身子。 朕的皇子,总不能一直是个不通骑射的病秧子,明年若身体好些,便照旧。” 皇上终究还是留了余地,既因那捉摸不定的“祥瑞”,也因连日来的梦魇。 更何况,若小七身份真有蹊跷,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更能引出幕后之人。 “臣遵旨。”太医松了口气,连忙叩首。 不用逼着这位风吹就倒的七殿下去练骑射,他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宫廷各处。 弘文馆外的校场上,烈日灼灼。 五皇子李常睿刚歪歪扭扭地射完一轮箭,正拿着汗巾擦脸,听到小太监的禀报,嗤笑一声,对旁边的三皇子李常临道: “三哥,你听见没?小七又病倒了!就因为上了一节骑射课!真是没用,废物点心一个!白瞎了父皇那么些好东西赏他!” 李常临慢悠悠地调试着弓弦,语气带着讥诮:“可不是么,原本还以为得了麒麟祥瑞,能有多大长进呢,结果还是个走几步路都喘的病痨鬼。 连马背都爬不上去,我看他以后也就只能躲在屋子里,抱着父皇赏的玉麒麟瑟瑟发抖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宗室子弟和伴读发出低低的窃笑声。 不远处,六皇子李常远正努力练习弓箭,小脸憋得通红,听到兄长的议论,动作慢了下来。 他偷偷望向长春宫的方向,眼睛里没有嘲讽,反而流露出纯粹的羡慕。 不用在太阳底下暴晒,不用被武师傅呵斥动作不标准,不用闻马场那股难闻的味道……还能在凉快的屋子里待着,多好啊! 他也好想生病,好想免了这折磨人的骑射课。 可是母妃说了,他要是敢装病,就打断他的腿。 看着旁边母妃派来的嬷嬷,李常远缩了缩脖子,只能继续跟弓弩较劲,心里对七弟的“好运”羡慕不已。 养心殿内,沉水香的清浅气息在空气中漫开。 皇帝正于御案前批阅奏章,太子李常宸静坐下首,直至皇帝将那支朱笔搁下,他才微微躬身,温和地提起了小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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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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