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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化作简单的航海日志,夹杂着一些简语。 【第一日:风平浪静。】 [你的昏迷让一些人吓到了,他们起初以为你是由于疲惫而睡着了。] 【第二日:风平浪静。】 [你依旧没有醒来。] [整整一日过去了,你浑身毫无伤口的陷入昏迷,他们尝试喂一些食物给你,却发现压根喂不进去。] [有些人开始有些害怕了,他们觉得你会长睡不醒了,想要往岸边沿途看看能不能寻到大夫。] 【第三日:风平浪静。】 [解氏说,倒不如到了奉兴府再说,这些小城哪里能寻到好的大夫。] [你的母亲醒来了。] [她失去了许多的记忆,只记得少时的一些事情,茫然地看向周围的一切。] 【第四日:风平浪静。】 [有人发觉……似乎你并不需要摄入食物,你的身体依旧如四日前那般,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这像一个神迹。] [于是这晚上一个迷信的船工跪求在你床边祈求着此行无忧。] [你的母亲能出声了,渐渐能开口问一些话了。] [这更像佐证,你是能够带来神迹的人。] 【第五日:风平浪静。】 [你的母亲能下地了。] [她来看了你好一会儿,她从解氏那里知晓了一些,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你。] [杨子濯被一个船工打骂了。] [这一日,他没有吃上饭,他被骂“讨白食”的,当初就该跳下船,省的留在船上。] [你的母亲将自己的一部分食物,偷偷给了他。] …… 祝瑶细细看着这一日日的记录,平淡如水,如此的平常,直到那落在最后的一日。 羊皮卷上的文字如此简单。 【第十五日,狂风暴雨。】 [那是一场风暴,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突袭而来的风暴,可距离奉兴府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 [掌舵的船手观察到了,曾拼命地想要将这艘船靠岸,可还是没能逃过这场风暴。] [一切都不受控制了,整只船都快散体了,风浪带走了它的大部分,流落到了不知何处。] 画面化作一片沉沉的黑暗。 狂风大作。 风暴来袭。 那是恐惧的海浪,能够吞噬一切的风暴,以及消失的船只。 黑暗,还是黑暗。 直到太阳初生,于海面上真正落下第一片日光。 祝瑶抬眼。 前方的大屏幕将这片海面景色彻底的录制,化作永恒的存在。 [一场冥冥之中的幸运眷顾了你,或者说眷顾了杨子濯,他因被你嘲讽不会水,又被船工欺负,丢下过一次船,这导致他在生死之刻学会了水,用生命领会了海的无情。] [他是个果决的人。] [当那场风暴来临时,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依旧寄希望于船能不翻,他却跑到了船舱底部。] [那时,他正派至为你守夜。]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你,最终还是将你背上了身,拉着你的母亲一起往船舱底部跑。] [很难不说,这是幸运。] 画面化作一场匆匆跑去的身影。 那双出现在画面之中紧紧扣住后方的手,略有些破旧毁坏的衣服,以及那发丝间眉眼里转瞬即逝的慌乱。 祝瑶沉默地往下看。 画面化作无情的海浪,以及差点就被冲下木板的孩童。 [当船彻底散架时,他抓住了一块很大的木板,他来不及帮助任何人,只能靠着水性自救。] [不知过去了多久,风浪彻底平息了,他茫然地趴在木板上,忽遥遥看到了伏在海面上的你,只急忙的将你拉住了。] [他没能找到其他人。] [海浪吹走了一切,只剩下破碎的一切。] [随后就是长久的黑暗。] [他不知道飘了多久,失去了方向感,在这片茫茫大海。] [直到被渔民发觉,彻底的被救下,重新回到了岸上,可这并非是一件完全幸运的事。]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 [仅仅……只为了让你不被人抢走。] 祝瑶看向画面上的短短时日,脱去稚嫩的少年,失去了奢华的衣物,他变得像一位乡野少年,脸上还有些晒红,有些淡淡的红印,手臂间有些伤。 他从木板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他眼里有些庆幸。 [你们活了下来。] [这场巨大的海难中,竟真正的踏上陆地,活下来了。] [他问了附近的渔民,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难道他们被冲到其他地方了吗?] [他面露几分忧色。] [他想离开,前所未有的快速离开,回家,远离这场噩梦。] [可他的腿受伤了。] [他用怀里的那枚玉葫芦挂坠,作为交换,让人买来药草,留下来短暂修养,不得不在小岛上呆了十多天。] [这小岛上的人终于发觉你的古怪,昏迷多日不醒,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依旧一如既往,就像一尊完美神像。] [人群中渐渐有些非议,以及恐怖的色彩。] [是人是鬼?] [怎有人能够如此而活?他们告知杨子濯“你们必须离开这里”,杨子濯答应了,可还没到离开的时候。] [他被人迷晕了。] [你们被人连夜偷偷卖了。] [醒来后,则是一艘通往州府的小船,有人看守着你们,打量着这次的货物值价。] [你们被卖了100两。] 画面化作一艘阴暗的船,以及点起的灯油,暗暗的置于一角,几道目光正灼灼观察着躺着的两人。 那是一句有些沙哑的声调。 “我从未知晓,我只值十两,这一百两里,你值九十两。” “你觉得呢?” 祝瑶怔怔看向画面突然出现的少年,立在一道门栏处,看向珠串门帘内的身影,静静地出声道。 他侧身而立,长得有些清秀,身量有些拔高了些,双眼里似有一只失去了光芒。 “我真想知道,你醒来后会怎样,我也许是该当初就跳下船的。” 声音无比嘶哑。 床榻上的人无声无息。 他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也不知晓,似是成了个玉像。 少年嗤笑一声。 转身离去。 [那段在船上的日子,他像看守着一个财物一样,看守着你,不让其他人触碰你。] [这致使他被毒打了几次,甚至意外打伤了一只眼睛。] [直到有人买下你们。] [这是一笔无比隐秘的交易,买下你们的人急匆匆赶来,花费了巨金终是得到了你们。] [他带走了你们。] 有人疾步而来,直到真正看到你,竟有些不敢置信。 最终化为一声失而复得的叹息。 那是走出小巧阁楼停步,望向池边明月的身影,低头捞了捞这池水中的一轮月亮。 终是幻影。 “呵呵。” “万分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男子留着个侧脸,只留下这两句话,随后匆匆离去了。 [你始终沉睡着。] [陆韬请了几位名医,前来为你看病,都无功而返。] [他最终只能让自己的婢女照顾你。] [他已无暇关顾你太多,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争分夺秒地处理着必须而为的事情。] 忽得,画面彻底的化作一轮初阳,初生的第一缕阳光由远及近,落在这精细的小阁楼之上。 那是一声婴儿的哭啼声。 祝瑶忽惊醒,于这长久的无言和寂静之中,轰然的一声被彻底打破了。 画面化作一段剪影。 不远处,一间屋舍里,一个被请来的产婆抱着孩子走向那床榻上的女子,年约十六七岁,生的副纤细柔美面,有些文秀气质,冷冷地看向这个孩子,随即一言不发的偏过头了。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何苦。” “生都生了,何苦来哉,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打了。” 产婆苦口婆心劝道。 女子不发一言,忽得抬头瞧了一眼孩子,随即推开了。 画面再变。 那是一柄扇面。 女子提笔,于书桌前细细写下几句诗句,可写到一半时,忽狠狠地将扇面撕碎了。 不远处,则是一个摇床。 忽得,两个婢女走在小道上,于不远处窥探着这里,看向那楼上的渐渐起来的琵琶声。 [婢女一(低语):“也不知道这位娘子犟些什么,陆大人这样的人养着她,她一句谢都无。”] [婢女二(轻笑):“怕是一心想着她的旧情郎!”] [婢女一(沉咛):“那位连忙逃回家,生怕她找上去的郎君吗?我也听到过访客谈及此事。”] [婢女二(轻笑):“那位家中可有悍妻,哪里愿意纳她为妾室!怕是愿意也不敢的!”] 画面化作草长莺飞,荷叶田田。 那两位婢女的对话依旧,只是更加的简短了些,只留下两个背对看花的身影。 [婢女一:“天底下的男人,风流起来时说出的话都是骗人,她怎会也信了。”] [婢女二:“怨只怨她生了个小姐命,偏生落到那个地处,还留着个几分情操。怎样不是活呢?旁人也不想什么,只想着挑个好人家,努力脱籍而去,习书作画,才子佳人,成双而对,那是欢场应酬,是情到浓时的戏言,真信那些欢好时私喁,怕是成天只能做梦,长醉不醒了!”] [婢女一:“她倒是弹得一手好琵琶。”] [婢女二:“她要是清醒点,全心靠着这手琵琶,也不至于落得个众人嗤笑的下场。”] 画面忽得止住。 那是一个拨浪鼓,一个秀丽的婢女似正于亭内逗弄着个孩子,鼓声轻轻荡来,荡去。 [婢女二:“颦儿姐姐,怎么又在替她看那个孩子,要我说当初就别生下来。”] [婢女二:“只怪她心软地很。”] [婢女一:“这后院里也无大事,她也不过专门派来照料楼上的人,闲着也能闲死,倒不如同这孩子玩闹。”] [婢女一:“男人的狠心,同孩子有什么关系?”] 婢女也纷纷走上前去。 她们一同闲谈一会,才依依不舍般离去,离去前还遥遥看了眼庭院内最高的那幢楼阁。 [婢女二:“言姐姐,你说那楼上的人是活着的吗?”] [婢女一:“是的吧,只是生了一场病,医师只是说是个难治的病。] “怪吓人的。” “他好像有呼吸,那日我偷偷听了下,趴在他的胸膛上,还被颦儿姐姐打了呢!” 声音有些困恼道。 她身旁人急匆匆掩住她的口,小声道:“你怎么敢的!这件事可别同其他人说了,若是被人告知了,还不知道……陆大人会如何……可千万不要偷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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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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