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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声道,仿佛刚才那声笑,让他失去了说更多的想法,只缓步往下走了回去。 满池碧波,平如镜面。 陆韬负手而立,风拂动他的衣袍,他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只有一片深沉的静。 可亦是一种他自己都感觉不出来的兴奋。 他能意识到。 那胸口中的悸动,只是随意一眼,那轻蔑地一眼,一声嗤笑,竟让他无比的战栗。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5。】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5。】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5。】 ……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5,当前人物好感95。】 空洞的声音播报着。 于这片寂静中如此的清晰,又如此的荒唐,致使人只能一笑,再一笑。 [为何不接着说?] [不说?] [你有些憎恶这一切,这眼前的一切,为何不干脆直接结束?你并不想看下去了。] [“秋霜白露下,桑叶郁为黄。”] [几乎一整个夏日,你都维持着一种静谧地无声的姿态,不发一言的看着、或者说任由着时间逝去。] [无意义构成了当下的一切。] [直至萧瑟秋风起。] [有人替你担忧,有人尝试询问,可都没有得到回应……她们终是知道了,你只是不想开口。] [求神拜佛的颦儿同旁人相反,她是始终保持着愉快的那个。] [“公子醒来了,不就很好吗?不说话有什么关系,世上很多人说话都害了自己。”] [“公子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 [她这样说,一点不在意你不开口的事情,只是如常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日复一日,毫不疲倦。] [你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的关切你,这也许同她曾在一个夜晚说过,关于她有过一个弟弟的缘故。] [可……你觉得,那是她有着难得的善良,赤诚的善良,她有一颗难得的善心。] [你想睡去了。] [越发想了,也许醒来是一场错误。] [直到,一个夜晚,一个少年闯进来了,他拿着一把刀,一把他于月下磨着,磨了许久的刀。] [你知道他曾偷偷看你许久,可都没有来当面见你过。] 夜色之下,那是一个惶惶声音,强硬地道:“你给我说话,说话啊,你在逃避什么!” “死了那么多的人。” “就剩你我了。” “你凭什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搭理人,凭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不怕。” 那声音无比嘶哑,近乎破声了。 他的身量不算很高,月色从窗外流进来,照亮他磨刀的手,有些粗糙的伤疤。 他恶狠狠道:“你别想离开,我把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卖了,都没能拿回来,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你。” “我不能一个人跑了,只把你留在那里。” “……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何我不恨你,不恨你把我带上船。” [你只看他的眼睛。] [那似乎只剩一只能用的眼睛。] [你并非没听过旁人谈及他,大部分府中的奴仆都不敢招惹他,也不太敢接近他,因为他性情偏激,心狠手狠,十分苛刻的对待仆人,侍婢。] [陆韬对他很不错。] [只因,如今……这一次,他同杨家走到了一起,在那场意外的死亡之后。]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输家和赢家,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更多的是因利而合作。] [少年疯狂地倾泻着怨恨:“你告诉我,怎么回去?回到上船之前,回到什么都不用选的时候!”] [你在这时,抬头看他,终是出声了。] [“那你杀了我吧。”] 杨子濯呆滞地看向他,手中的刀被他握住,不是夺去,而是覆住自己紧握刀柄、带着湿汗的手,然后牵引对准了他自己,反向对准自己的心口,越发的接近了。 他感到一种深深地颤抖,手发抖,唇发抖……只听着那如同天籁般叹息的一声。 “那你杀了我吧。” 杨子濯终是猛地抽回了手,以及那把刀。 啪嗒一声。 刀柄掉落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脸上血色尽褪,只惶惶地看向一切,看向那张如神佛眷顾的脸,月光追逐着他的影,素色白衫勾其形,宛若一缕人间幽魂,一缕仙境中坠入人间的魂。 那是谁也捉不到的。 他就静静地站着,望着自己,那目光里没有冷眼,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残酷的淡然。 他轻声说: “所以,你还是懦弱。” “没关系。” “这世间,谁不懦弱,我也如此。”
第95章 四周目 “我只是想他们不该那样。” “怀璧其罪,错不在你我……在他们不是吗?” 少年喃喃出声道。 当那样的美貌,落到不为人知的地处,他不敢想象旁人能做什么,只能守着他的身躯。 用他微弱的力量反抗。 用……那把枪,当他抱住身前人的身躯时,他竟从他的衣衫中发觉了那个吓人的家伙。 他握住了它,在众人的嘲笑之中,他发出的一枪。 此时,那个玩笑不恭、满脸凶狠的人正巧走了过来,想好好的教训他这个不听话的。 啪的一声。 他倒在了地上。 很快,血流了满地,所有人都吓到了,惊恐地看向少年,少年依旧握着那个家伙,那个后来被告知是“枪”的东西,手臂颤抖,他的手很痛,他不知道原来打出那一枪是很痛的,全身都痛。 [第五枪打了出去。] [用的少年,甚至不知道那是枪,只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使用他。] [他没能发出第二枪。] [他不会用。] [不过,这为他的确得到了一些时间,至少他们不再敢如此的嚣张,只想把你们脱出手去。] “错不在我,不是吗?” 杨子濯有些踉跄地后退,不知怎么的拐了下,终是跪坐在地,低着头渐渐哭出了声,“我只是想……他们不该那样,三叔说我怎能如此,怎能丢了一只眼睛后,竟还愿意留在这里,我怎能不恨你。” “我不知道,为何我不恨你。” “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也死了,像我母亲一样……我不恨你,为何我不恨你。” 脚步声响起,有人缓缓走近。 杨子濯抬头,听到他出声说,“恨也好,不恨也罢。你想怎样就怎样,在意他们的看法做什么?你还是他眼底的孩子吗?是一无所知的稚童吗?既然不是,就不要听。” “恨人很苦。” 祝瑶蹲下来,认真看他,“不要学他,不恨更好。” 杨子濯略呆了下,忽问:“你会恨我吗?” 他其实知晓了那些事,那些三叔以前从未告诉他的,他眼前这个人是谁,为何当初来到了他家,为何做出那一切……这是不对的吧,不管对错,这一切的根本是四叔。 他只是想救走自己的母亲。 杨子濯不无多次想,如果是自己,也会想去救走自己的母亲,那又有什么错呢? 他近乎恳求地抓住他,像是抓住求生时唯一的一根稻草一样,岌岌可危时呼喊起来。 “别恨我,好吗?” “我不恨你。” 出乎意料,他收到了这个回复,毫无犹豫地回应,看着他转身道:“我只是有点恨命运。” [你用手中枪夺走了一只狗、两个人的生命,以及一个人的残疾。] [你只剩两枪。] [你自认为一切都有机会,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可是不是的,命运从来如此的公平。] [于是,] [命运的一枪终于打给了你。] [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让你懂得,用尽全力,也会一败涂地。] 【达成成就:命运】 「命运,这世间最不可捉摸之事,谁也无法说:我能,我能掌控命运。」 「如果你蔑视命运,从不尊重命运 它将回馈你最无情的命运,给予你生与死的无情考验。 那么 你会害怕吗?不会,你这样回答。」 [这一夜,这个少年哭的睡着了。] [你将他抱起,太轻太瘦了,远超出你的想像……你将他缓缓放到了你的床上,给他披上了盖被,随后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很黑,只剩下你走着,走在这栋隔水而建的楼阁之中。] [秋风拂过。] [你的衣衫飘荡,欲乘风而起。] [你走下台阶,走出楼阁,来到这水中的廊桥上……然后,你看到了一个在看月亮的孩子。] “我在看月亮,娘说她不想看,可我想看,我就偷偷来看了。” “这里最空旷。” “看月亮……最好看。” 水天一际。 明月当空。 这个孩子坐在廊桥上,似是察觉到有人走近了,只低声问:“你呢?为何来这里。” “……” [你没有回应。] [你只是走到最中央,走到那前方特意留出来的,伸手就能触碰水面,能够供人坐下来的地方。] [这里没有阻拦。] [你只能看到无尽的水面,平静地像一面镜子。] [忽得,身后传来个安静的童声,问:“你是佷难过吗?那看月亮吧,看月亮就不会难过了。”] [你转身而看。] [忽说:“为何看月亮不难过?”] 画面上月色落在水面,如此的静谧动人。 孩子小步走了过来,个子小小的,眼睛佷大,一举一动都很规矩有礼,只道:“因为月里有玉兔。” “你会说话。” 他突然说。 没有得到回应,他并不气恼,只是小声解释起来,“我想养一只兔子。” “娘不让。”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孩子念了一句诗,似是平日里听过,如同学大人说话一样念了出来,随后接着说,“月亮里的兔子,走不到其他地方,只能呆在月亮里,这样我每日都能看到它。” “所以,我养了一只兔子,一只在月亮上的玉兔。” “每次看到月亮,看到我的兔子,我就不难过了。” 声音无比稚气。 可无比确定,似乎不容质疑。 [“……那也只是,你不难过了。”] [你这般说。] [这个孩子忽然坐到你身边,大声道:“可是我们可以一起养它,我们就都不会难过了。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它,只要晚上抬起头,你不会觉得我的兔子可爱吗?”] [“那就可爱吧。”] [你说。] [他反问你,“难道不可爱吗?明明就是很可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可爱,就像你的美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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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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