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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只得这一面。] 祝瑶恍然若失看着这一句话,他已然明白言外之词。 [原来,前生说过的话也是有些骗人的,他没有留下大周,而是选择回去,回了旧时家乡。] [回到了战火纷争不断的新罗。] [……] [那一日,也是你今生同严金石真正的当面相见。] [你们不是素昧平生。] [你不知道,他为何来参与这场应试竟是中举了,名次不算太前面,可并未名落孙山。] [可在你知晓的前生,有那么很后来的一次,所有都尘埃落定,成为能够放下的往事后,他说过这次应试,只是草草了事,本是沉心琢磨着一个数问,他回家后依旧沉溺这些,不理俗世,正因如此遭了家中亲人嫉恨,以至于……那场恐怖的构陷,掠夺了他的一切。] [就此,功名被夺,发送边镇。] [那是昭化九年的事,距离如今还有太久太久。] [一把伞落在你头顶。] [你抬头,看了出现、走来的人,陷入久久的沉思。] 画面依旧是仰角,油纸伞上飘着雪,将天地间覆盖。 视角聚焦在相错的两人。 相交,相见,却永远相错,即便此刻并行。 [“我们都死了。”] [“我们又相见了,朋友,你是否永恒留下了自己,在那个时代留下自己的印记,长存于世间。”] [你竟是有些出神想到。] 等候的婢女替出去的身影,细细披上那厚实的大氅。 “公子,天很冷的。” “……” 拿伞的男子将油伞递了过去。 婢女想接。 忽得,身旁高挑的身影接过了,也将她庇护在身旁。 “我来撑伞,走吧。” 未曾一语。 男子同书僮也准备走了,这场官司拖得实在有些久,看的人有些后头都干脆坐下来看。 忽前方传来一句微不可及的循声而问。 “严兄,你说是公正赢了,还是这背后的权势赢了?” “我看是权势。” 身影渐渐远去。 徒留书僮痴痴望了会,才惊叹地问:“老爷,她怎么知道你姓严,怎么认出来你的?她不是没见过你吗?” 画面里的声音如此清晰,留存住了一个小书僮的疑问。 [是的,这是第一面正面。] [他真正看到你的第一眼,是在有牢狱之灾的时刻。] 祝瑶点下【继续游戏】,游戏依旧在流动着诠释那段时光,在他沉睡之前的那段时间里的故事。 画面化作一场挂着白布的尸体,被人抬了出去。 [那场命案不了了而之。] [没有人知道这个死去的刺客来自哪里?有谁认识他?也许他正是一位死士。] [够了。] [足够了。] [他们都这样说。] [这人死的一文不值,死的无声无息,死在你的一剑之下。] [可基本无人相信,你这样美丽的人手中怎会遭受鲜血?更多的人都觉得那绝无可能。] [你哂笑。] 【此旬精力减2,当前精力7点。】 【下旬:独处静室,陪人养伤。】 [你回来后有大半的时候,是陪着那个年轻人养伤,好在伤不算很重,只修养了一个月。] [他走的时候是下月初。] [他说:“云渚,你真的不走吧?”] [你说:“再等等吧。”] [“你会来吗?真的会来吗?”他追问了句,看了你许久,最终还是说,“我依旧不明白。”] [你也不明白。] [天下是很大,可也很小,何处是落脚之地,为何已不是很期待了。] [也许你只是累了。] [月底,一个晚上,他曾问:“生有什么意义?”也许实在是受伤的地方,长着新肉有些痛的。] [他烦躁、失落,随口说:“云渚,你可以吻吻我吗?”] [你失笑。] [“我说着玩的。”] [“真的。”] [他保证说。] 画面化作那帘幕下,躺在床上的年轻人的碎碎念叨,夹杂着几分吃痛。 忽得,他彻底怔住。 有人给了他一个拥抱,认真开口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吻,可那不是爱,绝对不是爱情。” “所以只有这一个拥抱。” “就像……你选择不丢下我一样。那是道德上的良心。” “良心?” “我没有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活着好像好累啊。” 年轻人说。 隔了一会儿,他才听到那个美丽的声音徐徐说:“活着是很不容易的,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活。” “不是为父母存在而活,不是因亲友失望而活。” “是为自己活。” “明白吗?” “不明白。” 年轻人依旧说。 那是一声轻盈的笑,“没关系,我也不明白。”年轻人追问:“云渚,你不明白的话,你为何这么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起身,看向天边的月亮,如一轮孤影,落在渐渐水边。] [若为自己而活。] [你何必呆在这里,呆在这里,必有执念,不是吗?你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了。] [也许,只是有些茫然,有些找不到方向。] [你逃走吧, 逃吧。 远离这里,远离一切,有那么一瞬间,看着那片水岸,你忽然这么想。] 可是,往哪里走?往哪里而去? 祝瑶望向画面上那轮孤月,望着那看幽幽碧水的身影,不禁怔怔想道。 【此旬精力减1,当前精力6点。】 【此月消耗精力共计3点,当前精力5点。】 祝瑶沉默看着,看那只翠鸟吱吱,看那间幽室窗外染上一片素白,雪越发的大了。 时间再次划过了一月。 【昭化二年·十二月·大雪】 【上旬:出门观雪,吹笛自娱。】 [月初,你收到了一只笛子。] [有人托门子相送,并未留下更多话语。] 画面化作那曲离别,从很久之前记录的曲子里,你寻到了那曲关于海浪的简单乐曲。 身影落在湖边。 轻轻奏出一曲,有些激烈、昂然的笛声。 [原来,心境如此,不愿弹琴。] [心不平,琴不宁。] [身后忽得传来一声稚语,可也是低低的,“哥哥,你在吹什么?是吹笛子吗?”] [“是啊。”] [你回头看他。] [他只从一本书上看到过,还未曾亲眼见过笛子。] “哥哥,笛子更好吹吗?” “也没有。” “不过对我来说,应当是的吧。” 湖边走过的高挑身影,只这样拉着孩子往游栏里走,边走边说道:“不是说了吗?不要到水边来。” “我没寻到你。” “……” “哥哥,给你。” 等走到回廊处,孩子拉了拉身旁人,只抬起头,略有些高兴的递过一个东西。 画面上,那被放置在手心里的,正是一只纸船。 祝瑶看着这一幕,光影下的那只纸船,如此的脆弱,如此的轻薄,如此不堪一击。 他听见自己曾说的那句话,自游戏界面之中传来。 “不要做纸船了。” “为何?” “不需要了。” 因为无用,无用。 祝瑶指尖拂过界面里的这只纸船,看向这存下的永远的时光凝刻,如此的平常一幕。 他始终都没收到那另一只残破纸船。 点开【背包】,那只残破的纸船依旧留在那里,如被永远的存留。 若干年后,他还记得做纸船干什么?也许只是一场玩笑。 文字依旧在吐露。 [你曾有些好奇,这完成状态的纸船会是怎样,你是有些渴望收到另一半。] [你遂也自己折了一次。] [纸船啊纸船,是否真的能通向彼岸?] [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这只自你睁开眼收到的纸船如此的特殊,会带来一定的转机。] [遂玩笑让他折给自己。] [可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你已经不寄希望于此了。] 祝瑶点下【继续游戏】,画面再一次流动,这一次是落满雪间之中,那廊间木下的一些脚步声,以及几句轻语。 孩子似懂非懂,追问了句,“真的不需要了吗?” “不需要了。” “好吧,那……哥哥,你想要什么呢?” 孩子问。 身旁身影清清淡淡说:“不想要什么。”可很快,那个孩子执拗说:“我想送一个礼物给你,哥哥,我想送你你喜欢的东西,就像这只笛子一样,当做你的生辰礼物。” “哥哥,你不是说你是大雪落的时候出生的吗?娘说现在雪还不算大,只才刚刚开始下。” “还有时间呢。” 身影顿步。 良久,他道:“礼物不重要。” “……” “真的吗?” “真的,送什么都不重要,有这份心足以。” [那一日,你带他回了衡芜楼,去见了他的母亲,等这个孩子去床上睡去了,才轻轻开口。] [“让他去读书吧。”] [女子素面,望着炭火,神色茫茫。] [“读书有用吗?”] [良久,她问。] [“也许有用,也许无用。”] [你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的确如此,用与无用只能由他自己评判不是吗?] 画面化作走近的身影。 午后最盛的光落下了,落至这片院落里,透过那皑皑白雪,落在那常青的松木间。 “你应当相信他,相信他生来就不该沉寂,不会落在无人之地,终将展翅而飞,终将傲然而上。” “即便不曾,即便无用, 他也无怨无悔。” “你应当相信他,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让他读书识字,让他长大做一方乔木,做遮风挡雨的乔木,护佑芸芸众生,护佑他爱的母亲。” 那个身影站在隔窗之外,那片落了些雪的空地里,出声说道。 屋内的女子于这最后一句话,彻底震住,彻底愣住,她想要起身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是收住了。 [过往告诉你。] [有时错过只是一瞬间,其实就是一生了,不要执着过去了,好好珍惜此刻吧。] [于是,这一生你对这个前生因幽愤被抛弃,于冬日的一个雪夜,带着孩子投水而死的母亲说,请坦荡爱你的孩子吧,爱同样会爱你的孩子吧,不要再彼此错过了。] [爱就不要等,不要有遗憾。] [这一日,你第一次同旁人说起了你的亲人,说你见过的那份不知是苦还是释然的爱。] “前世,我问母亲,你恨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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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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