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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看。” 身后少年低声说。 祝瑶有些僵硬,因为肩头的温度,隐隐的倚靠,亲昵的依赖,仿佛寻求着一种亲近,其实……他实在不是个能和人很好打交道的人,他真社恐啊。 祝瑶只能强逼着自己看话本。 于是,时间缓缓流逝,伴随着少年恰到时刻的翻书,话本挺香艳的,就是情节有些诡。 “喂。” 祝瑶小声提醒道,“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他有些悻悻,仿佛自己有错般。 好吧,他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 只是一点点。 和人说可能会消失后,直接消失了七年,就算不是他本意,也有点渗人。 虽说他现在是个画中鬼本就古怪至极。 背后传来一声淡淡轻笑。 祝瑶干脆起身,挣开他,一瞬间飘到别处,“小鬼,不要仗着我好心,就……” 欺负社畜好不好。 他就个不想搞事,只想躺平的毛茸茸。 少年有些出神,道:“你还在,比以前在的时间多。” 祝瑶挥了挥衣袖,不在意道:“好像是,不管了,时间好像到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身形散去,未有任何痕迹。 少年见了,只转头看墙上的画,庭院碧影深深,小窗内的书房,屏风后隐隐的身影,画中鬼?画中仙?他的眼神有些深,下一次又是多少年? 作者有话说: ------ 这集叫做,不要给孤僻小孩关心,因为有可能是会被缠上一辈子的。[捂脸笑哭]
第7章 一周目 可祝瑶真没想过,他居然走不了,剧情进度依旧保持着99%,到底是缺了哪里呢?他反复琢磨曾玩过的游戏,最终还是将线索放在这唯一有牵扯的人。 画外,那少年依旧在读书,白日读夜里读,可谓十分刻苦。 祝瑶想,倒是难得。 明明是个皇子,倒比举子还勤奋,奇哉怪也! 怕是图谋不小。 这话自是他偷听到的,既然走不了,还没法沉睡,他只能再次发挥偷听大法,寻些乐趣。 “谁?” 不知多久,赫连辉放下书,望向周边,空无一人。 门外侍奉的青烟,看了眼其他人,轻轻扣了下门,获得准许后,才抬步,小心进了这书房,弯下腰。 她低声询问,很是谦卑,“殿下,怎么了?” “无事。” 半响,赫连辉才淡淡应了声。 不该想的。 他终于来了,来了又如何,来的也只是那片刻。 “母妃近日可好?可曾顺心些,还是……’” 赫连辉转而问道,随即缓缓起身,将书放回原处。 青烟侍奉于旁,眉目间多了些成熟风韵,稍显出岁月的痕迹。 她略显松快,细细道来:“娘娘说近年的年岁好,结的的果子都好吃,薛将军这次返京,带了不少北地的香梨,格外脆甜,正等着殿下去尝尝呢?” 赫连辉不咸不淡道:“将军既然没送来,便不必去尝了。” 青烟有些怔住,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母妃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回陛下召将军回京本就倚予重任,我为臣子,不可为些小事叨扰将军。” 这回她是听懂了,殿下是在避嫌。 近来因内阁大学士竺彬被查出结交朋党一事,二三皇子也被斥责,闭门思过,朝中人心浮动,风波不少。 赫连辉想了下,补充道:“明日你把桌案旁那几卷佛经带去,再过几日便是母妃生辰,小儿无以为敬,只得抄几卷暂作先头的贺礼。” “奴婢晓得了。” 青烟慢踱步至桌旁,取起那预备好的经文,召来个侍婢,托盘承托,这才随着一同缓缓退下。 离去前,只见他依旧在看墙上的画,那画自生辰宴被要来已有七年了吧。 赫连辉望向墙上挂着的画,直到此刻他都觉得好似一场幻梦。 那碧色纱窗里的一切,那屏风后的人影,那人白衣墨发,赤足而立忽就站在这房内,转身回望画。 “喂,别看了。” 耳边传来一句低语。 赫连辉近乎呆住,转头看去,念着的人忽得就驻足书架处,青色长袍,墨发垂腰,打量那摆着的玉瓶,不由得心下一跳。 “你没走?” 已有几天了,他居然还在。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依然留在地下,而非回了天上。 “我也没想过,谁知道呢?世间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 祝瑶扬了扬衣摆,略有些叹气。 也许这游戏就爱不走寻常路吧,他还真以为结束了。 赫连辉应了声“哦”,只是看他,似怎么也没看够,看不够。 祝瑶飘了下,游到书架另一面,略有些避开他目光。 “都说了,别看了。” “你天天盯着那破画,盯的我在画里都不自在,只得出来了,别弄得我出来还接着盯,天天看鬼,小心变鬼。” 祝瑶有些怨念道。 他可没忘,这小鬼长大后貌似当了皇帝,是他的攻略对象……天知道,让个直男吐出这四个字有多绝望! “变成鬼未尝不可。” 赫连辉回了句,依旧很平静。 祝瑶:“……”果然,长大的小孩就不好玩了。 “不想做皇帝,想做鬼?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我没想过当皇帝。” 赫连辉平静道。 祝瑶嗤了句,这话说的,真有点手拿金锄头,不当回事。 还不想……你当了皇帝后,可把‘我’这个同血缘的游戏角色害死了一次又一次,他要信他就是狗屎。 “你不信。” “没人相信,如蛰伏猛虎,蓄势待发,你宫里人私议你都用这句。” 祝瑶离得远了些,看向指尖红线,只觉得更深了些。 赫连辉微怔,补了句,“那不过是杨学士的一言之词。” “不管是真是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小鬼,你要倒大霉了。” 祝瑶乐悠悠道,颇有些看戏姿态。 这话倒不是假的,许是剧情进度到达99%,他这个画中鬼停留的时间变长了,自然走的地方也远了。 他听了不少八卦,不少秘密。 “我知道,是要奉诏出宫、前往封地一事吗?” “咦,你竟是知道。” 祝瑶也有些好奇,这事儿他可是昨晚从皇帝寝宫那里听到的,只有皇帝同他最信任的内侍在。 他敢保证这是第一手消息,很多人都不清楚。 赫连辉不紧不慢道:“陛下召回薛将军,怕有令他固守京城之意,为防止我们里应外合,他定会将我外派封地,短时间都不会回京。” 祝瑶无言。 这话倒是同那太监私底下的揣测一模一样。 “你倒是个天生当皇帝的料。” “我说过了,我不想当皇帝,从来就不想。” 赫连辉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祝瑶摇头,回了画里,只留下一句话。 “小鬼,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想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不当,他人当,他容得下你吗?” 赫连辉微怔住,收住了情绪。 是吗? 这些年他不争不抢,朝堂之事更是半分不沾,只读自己的书,学自己的画,足足把自己埋了起来。 他没想过争,他也不能争。 可依旧见他不顺眼的大有人在,只因两年前内阁讲习五经的杨济才,杨学士夸过他的一首习作诗,“如蛰伏猛虎,蓄势待发。”,招来不少私议。 他前往封地就真的能远离这些纷争吗? 不过两日,旨意果然下来了,他被立为靖王,封地在北地大名府。 殿内宫侍多被打的措手不及,不少以为薛将军回京,这位皇子怕是很有些倚靠了,谁知就要去封地了。 这一去怕是不知多少年,更甚者再也回不来。 青烟在整理将带去的随驾物品,她已经被点为王府属官,一同跟去北地。 “殿下,这画……是否……” 青烟见他这几日有些静默,只依旧时不时看那墙上挂的画。 有些莫名的“痴”。 赫连辉只是在想,他是生气了吗?明明还在,却也不出来了。 半响,赫连辉低语,“这画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好的,北地寒冷,不是长久呆之所地,倒不如送回母妃那里。” “喂,小鬼,你心也太狠了吧。” “既然如此,当初何必把我从贵妃那里要过来。” 祝瑶急忙喷了句。 这小鬼,他还急着做任务,把它丢下它做个毛。 赫连辉听到这声音,忽得一笑,转而亲自把画取了下来。 “想来母妃喜新念旧,还是送副新画为妙,这旧画还是带去封地,以解我相思之苦好。” “……” “什么,小鬼,你乱讲什么?” 祝瑶真气炸了,相思个鬼啊,这小鬼他才十六好吧。 赫连辉只当没听到,缓缓画卷起,收好。 青烟见他手执画卷,颇有些兴奋意味,格外少见。 说来也怪,这画明明就个文人的书房之景,没什么特别的,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怕是署名是“苦瓜居士”。 这苦瓜居士堪称前朝最奇最怪的异人,他擅医擅画,自号“苦瓜”,颇为惊奇,他自嘲说自己是人间头一号苦瓜,不过一缕孤魂,流浪人世间。 “小鬼,你报复心真重。” 祝瑶翻了个白眼,坐在马车头顶,呸了一句。 直到出了京,到了前往封地的路上,那画卷依旧日夜放置在赫连辉手边,时不时被拿出来打量。 用他的话,以解相思之苦。 祝瑶受不了那种打量,干脆往他坐的马车上飘坐。 赫连辉有时候由着他,有时却偏偏选择骑马,并行瞧他。 祝瑶无力,他晕马车。 谁知道呆在画卷里,还能被震的晕眩,不知归处。 “有吗?” 赫连辉骑在马上,只稳步前行,回了句。 他生得俊美,目光如炬,此刻意气风发,如蛟龙出海,格外有威慑。 祝瑶仿佛已然看见那张曾见过的成熟面孔,桀骜不驯,微微而视,如猛虎般,专断独行。 “天底下第一厚脸皮。” “不要脸。” 祝瑶一路骂骂咧咧,直把涵养都丢光了。 谁要……被个小孩当成思春对象,明晃晃恋着,就算不是,那也是故意让他晓得。 赫连辉不反驳,只觉得颇有趣味,曾经他觉得他像仙人,如今倒觉得人味挺重,极好极好。 这一路顺快肆意,是十几年未曾有的。 “我只是说了句,你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别装!你别以为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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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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