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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那两个颜色不同、数字却相同的一号球,咔嚓拍了张照片,嘴里啧啧有声:“瞧瞧,这就是命运的红线…哦不,蓝白线,这不就给牵起来了。” 季然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着解围:“应该是节目组准备的两人一组的球,颜色不同而已。” 导演也连忙点头:“是的!是的!那么分组结果出来了!一号组,谢寻星老师和沈闻璟老师!” 谢寻星:“…”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得速度变密集了。 深夜的露台,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桌上那盏复古马灯的火光微微摇曳。 节目组摆好了一张小圆桌,两把藤编的椅子,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卡片盒。 谢寻星和沈闻璟相对而坐。 谁也没说话。 远处的客厅里,其余几组人正扒在落地窗前,像一群围观珍稀动物的游客。 “他们怎么不说话啊?”许心恬小声问。 “嘘,”顾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别急,顶级拉扯,需要酝酿。” 苏逸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就没下来过:“你看谢寻星那坐姿,背挺得跟要入伍似的。他现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露台上。 最终,还是沈闻璟先动了。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卡片。 他抽出一张,借着马灯昏黄的光,轻声念了出来,那语调平直得像心电图停止的直线。 “请问,你上一次感到心动,是什么时候?” 念完,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那眼神很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只是单纯地在等待一个答案。 谢寻星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心脏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猛地漏跳了一拍。 上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大脑拒绝思考,但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现。 是在超市,那个人戴着口罩,仰起脸,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法棍硌牙的时候? 还是在刚才,那个人把一整盒巧克力冰淇淋固执地推到他面前,问他现在吃吗的时候? 亦或是…更早,在初见那天,他隔着喧嚣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安静得仿佛与世界隔绝的、易碎又漂亮的侧影时? 不。 不可能。 谢寻星的理智混乱了。 他看着沈闻璟那张在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最终只艰难的说出了两个字。 “忘了。” 这个回答… 沈闻璟听完,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卡片背面的字。 内心觉得好笑在疯狂的动摇,然后冷淡的念出背面的规则。 “如果对方拒绝回答或给出无效答案,提问者有权指定一个小惩罚。” 谢寻星:“…”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沈闻璟那双清澈的桃花眼。 只见沈闻璟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那眼神里不再是困惑,反而带上了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仿佛在说:规则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到捶地!杀人还要诛心啊!!!】 【沈闻璟:规则,懂?】 【谢寻星:我他妈现在跳下去还来得及吗?!】 【惩罚他!惩罚他!快!我要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客厅里,苏逸已经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完了,谢寻星的职业生涯,今晚要遭遇滑铁卢了。” 顾盼也笑得不行,她拿出手机,对着监视器里的谢寻星拍了一张,嘴里喃喃道:“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 露台上,谢寻星他看着沈闻璟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沉默了半晌,声音沙哑地问:“…什么惩罚?” 沈闻璟闻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几秒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谢寻星。 “你,”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谢寻星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语气平静地提出要求,“要不然发个福利,看着我的眼睛,唱首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夜风仿佛都静止了。 谢寻星看着眼前这张平静无波的脸。
第23章 没能好好活过 唱歌。 对着他的眼睛,唱歌。 这算什么惩罚? 他谢寻星,出道十年,开过上万人的演唱会,面对过最严苛的乐评人,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节目效果。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 那双桃花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却又映不出任何东西。 那是一种纯粹的目光。 客厅里,早就炸开了锅。 “我操!我操!我操!”苏逸已经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机都快捏碎了,“他说了!他真的说了!让谢寻星对着他唱歌!这是我花钱能看的内容吗?!” 顾盼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 宋子阳和许心恬已经完全看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季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浓厚兴趣。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几乎把后背绷成一张弓的谢寻星,低声笑了:“有意思,谢寻星的铜墙铁壁,好像要被敲碎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宣布这是本季恋综最神的一刻!没有之一!】 【家人们!谁懂啊!清冷顶流被迫在线给病美人唱专属情歌!这是什么红柿子文学照进现实!】 【谢寻星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像一只被扼住了命运后颈的猫!又气又不敢动!】 【快唱啊!你倒是快唱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赌一包辣条,谢寻星绝对会唱!他拒绝不了的!】 露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最终,在一片死寂中,谢寻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和混乱已经悉数被压了下去。 他妥协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妥协。 “…好。” 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选那些脍炙人口的主打歌,也没有选缠绵悱恻的情歌。 他选了一首自己刚出道时,第一张专辑里最冷门的一首歌,叫《迷航》。 没有伴奏,只有他清冽的、略带一丝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缓缓流淌开来。 “灯塔熄灭了光,海浪推着我摇晃。” “找不到北方,也看不到来时的方向。” “世界是一座空旷的剧场,我一个人,在中央迷航…”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嗓子。 此刻,褪去了所有华丽的技巧和包装,只剩下最原始的、带着点迷茫和脆弱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看着沈闻璟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像个黑洞,把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窘迫,所有的挣扎,全都吸了进去。 一曲终了。 谢寻星看着沈闻璟,等待着审判。 歌声的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沈闻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那本被他当成说明书来看的《顶流的心动法则》。 书里曾用了一整个章节,来解构谢寻星那被奉为神迹的嗓音。 说它像淬了冰的利刃,也像渡了神的圣光,精准,华丽,无可挑剔。 可书里,没有写过这样的声音。 没有写过这清冽之下,藏着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书里那个被捧上神坛的谢寻星,遥远,完美,不似凡人。 眼前这个,更加有烟火气息。 他听懂了那首歌。 灯塔熄灭,找不到方向,独自在中央迷航。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求救。 沈闻璟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在他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歪了歪头,语气很认真,像是在下一个诊断。 “你那时候过得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评价唱功,没有评价歌曲。 只有一句,直戳心脏的结论。 谢寻星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时过得…不开心吗? 他是娱乐圈的神话,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一种被人看穿的、狼狈的空白。 “好了,该你了。” 沈闻璟把卡片推了过去,打断了他的思绪。 轮到谢寻星提问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一张卡片,甚至没有看上面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知道,只想撬开眼前这个人的硬壳,看一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放下卡片,抬起眼,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沈闻璟问:“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 客厅里的苏逸都收起了看戏的表情,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沈闻璟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后悔?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长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记忆最深处。 眼前昏黄的灯光仿佛在一瞬间褪去,变成了医院里那惨白的、晃眼的无影灯。 耳边尖锐的仪器鸣叫,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爸妈仓惶的背影,还有那股终年不散的、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在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死死攥住的幻痛。 他后悔什么? 出生就带着一颗残破的心脏?后悔在病床上耗尽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后悔连一本小说的结局都没能看完? 不。 那些都是无法选择的命运。 他真正后悔的,是直到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才发现—— 他这一生,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桃花眼里,那层终年不散的薄雾,似乎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击碎了,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浓稠的悲伤。 那悲伤只出现了一秒,就迅速被他重新用淡漠掩盖。 他抬起眼,看向谢寻星。 然后,他用一种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的语调,缓缓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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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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