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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比起这些,他还是更急于知道颜才有没有打消去性向纠正中心的邪念,急得团团转,“前几天你才刚跟我看的报道,说那些违法机构都是打着治病的幌子戕害人命的死骗子,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吗搁那犯糊涂!我怎么想都不应该啊,我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劝过他了对吗?他怎么说?” “别担心,不会让他去的。”周书郡安抚他,说道:“你弟的事有我和你爸妈,你就不用操心这些先养好病,不要胡思乱想以免影响治疗效果。” “退一万步讲,你就不能成全他吗……” “我成全他,谁来成全我。” 颜烁目瞪口呆,“你、心有所属了?” “嗯。”周书郡说:“有了。” “我靠!谁啊!?”颜烁痛心疾首。 “这个人,”周书郡作思考状,极小声地惋惜道:“乱点鸳鸯谱,迫不及待想把我推给别人,很让人头疼啊。” “!” 颜烁听来越发激愤,偏偏还要假装不在意地一笑而过,“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吃瘪的时候呢,还真是稀奇啊,活该!谁让你辜负我弟了,遭报应了吧,你个小渣男。” 周书郡无奈的笑,“还很笨。” 外面夜色愈浓,骑车回到家,颜才就开始着手收拾房间,把自己的所有物全部都收拾出来放在纸箱里,一共装了两箱,还有一些收纳在了一个蛇皮袋里,准备拉到学校。 收拾完他就坐在床沿喝水,发呆放空大脑的间隙,孟康宁从医院回来了。 她看着客厅收拾好的行李,发现颜才这架势和行动不像是搬房间,倒像是搬家,因为他纸箱都用胶带封上了。 “你要去哪?”孟康宁急忙过来找他。 颜才端着杯子没动,对她说:“云浦多的是好学校,去个远一点的,就算是差一点的,对我都没影响,你就态度坚决点,跟他们说我思想龌龊不要脸,就给关进性别纠正所改造去了,要是时间久了再问起来,你就说我死里边了,再或者直接点,说你从始至终就一个儿子,我是充话费送的。” “颜才,别说这种话刺激妈妈行吗。”孟康宁没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顺着他的话跟他争吵,反而有种真的在心疼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她发觉颜才是认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心疼,颜才都一律屏蔽,当作耳旁风,“帮我转校,谢谢您。” 当初他被颜润抽打的时候怎么不拦着?周书郡在家里设灵台怎么不站出来反对?现在假惺惺地出来关心不嫌恶心吗? 出生以来就只有一次,她站在他这边,那就是法律的分界线上,他们都是原告。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转校的话……”孟康宁哑然道,“比较困难,等我明天问问有没有熟人能帮帮忙,实在不行的话,就听你的,让你住校。” 颜才默默听着,答应了声“好”。 高中转学的确不是什么易事,而且他们学校的校长很看重颜才,不想放人,就私下给颜家添了不少福利,例如贫困生的餐费补助和住宿补助在他这儿直接换成全免,还能有走读生的身份卡随意出入学校。 当下也正是要省钱的时候,颜才就没再执着于转校,留了下来,并被特殊安排到了目前只有一个舍友的宿舍。 刚搬进去那天晚上,颜才没见到那个人,连这个人的名字和班级都不知道,因为这人床位原先贴了信息的贴纸被撕掉了。 至于颜烁和周书郡,颜才下定决心疏远,他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和过去的阴影,也改变不了和周书郡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只能尽量远离,做好当下他应该去做好的事。 所以他连续一周都没回家,而颜烁住院,来不了学校也就见不到他,哪怕老师让他过来接家里的电话,他都找遍理由推辞,完完全全跟家里人断了联系。 虽然和周书郡依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两人此前在学校就0交流,现如今也没有半点变化。不过颜才偶尔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撞见他,与他对视的每一个瞬间,他都不免感到窒息与空虚,缓上半天。仍旧无法正常面对他和颜烁,就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能逃避多久是多久,直到那颗心不再为他跳动为止。 倒是也有好的一面,桩桩件件解决了不少心头病。颜才打心底里轻松了许多,趁热打铁翻出上周扔进桌洞的纸团。 因为表面皱皱巴巴的线条不难辨认,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打开看里面画的什么。 想起那天听到的侮辱性言论,看了也糟心,他就揣兜里去往办公室,将这个纸团上交给了班主任许行之。 还将那天那伙人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讲给许行之听,气得老师直接单独向物理老师要了半节课作为班会严厉批评。 最终那几人被罚写五千字检讨,还要求必须在升旗仪式上念出来,并鞠躬道歉。 为首的那个最不服,放学就来找他:“不就是随便画了点东西至于告状吗?我就不信你特么从来不看片儿!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主义,再说了我不过是开开玩笑,你说我羞辱你?我说的是Omega又不是你!” “……” “怎么?说不出话了?” “跟你这类人讲道理,纯浪费时间。” “行,怪有骨气,来来来都过来。” 眼看氛围不对劲,班里人都清楚像那种横行霸道的人什么德行,就都跟逃命似的有多远跑多远,只余下他们几个围着颜才。 “你上赶着当Omega。”他解开校服拉链,娓娓道来:“哦不,是急不可耐的‘水帘洞’。” “老子成全你。” 刹那间几双手都伸了过来,那么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颜才顿感有些棘手,四肢被这几个人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喘了口气,又觉得庆幸。幸好不是哪个Omega碰上他们,否则天生力量不对等、属于弱势群体的Omega,遭遇这种侮辱性甚至是毁灭性的迫害,而又无力抵抗,该有多绝望。 “这主意我真是越想越觉得妙啊。”小团伙的老大一脸痞相地捏住他的下巴,嘴角噙着危险的微笑,“只要是人都有个能插的嘴,你这嘴有够不老实的,还敢跟老许告状,害我们兄弟几个丢面儿不说还落下个处分。学霸大大,你真是好样的啊,这么旧的帐都能翻出来重新算,记性真是好得让人佩服。” 颜才用力挣,“你要做什么?” 本来打算只是吓吓他,结果他的反应平淡得有点无趣,小团伙老大没占多少上风,多少有点恼羞成怒,手摸向他的腺体,接连又释放信息素捆缚他,让他知道害怕。 谁知非但没吓到颜才,还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眼神也是不加掩饰的怜悯,“处分不够爽,一定要被开除才舒坦?” “那你来,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若是告诉他们,上一个意图侵犯他的人,被他连续捅了十几刀杀死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是吓得不敢继续,还是找刺激…… 分神的时候,颜才内里T恤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被粗暴地扯开。他垂下眼睫望了一眼,移向面前硬着头皮下去的男生,瞳眸深沉,想一脚将人踹开,但又碍于其他的原因。 “给你一次机会,滚。”他道。 小团伙老大顿时被激得青筋绷紧,突然埋首咬他侧颈,“放点你那催/情/香助助兴?” 这一咬,激起了颜才的本能记忆,任何顾虑都抛诸脑后了,抬脚就将人踹出去,一阵巨响的轰动连人带桌都趴在了地上。 这时,后门同时由外破开。 “一群渣渣!放开他!” 猛地冲进来一个手握铁锨、没穿校服、哭着一头非主流飘逸半长发的男生,抡起手中的“武器”挥舞起来,除了颜才都被莫名击退。 “老子不过几天没回学校,竟然就这么不太平了?”男生拽拽地对颜才一抬下巴,貌似是在耍帅,“喂,同学,你没事吧?” 颜才迟疑:“没事……” “有我在就没事,害怕就躲在我身后,我来对付他们!”说完男生自告奋勇向前冲。 可惜没交手几回合就开始败下阵来,完全就是个纸老虎。颜才看不下去了,反正书桌已经乱成一地得收拾,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便上前制止还要继续干架的中二铁锨男,以免折了对方的自尊心,他顺着毛说:“敌众我寡,不要恋战,我来吧,我练过。” 男生仿佛被踩了电线:“练过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是身经百战!” 放狠话的功夫,小团伙的拳头都快打在这男生嫩白的小脸上了,还是颜才眼疾手快挡在他身前并及时包住那个拳头狠狠一拧,对准他的腰子锤了一拳再踢他膝盖倒在地上。 颜才转身查看男生的脸,“没事吧?” 男生一愣,刚想回他,又立马将人推开,被迎面扔过来的书立砸中了眉骨,破开的皮肉瞬间不断淌下鲜红的血液。 手下意识摸了摸,满手骇人的猩红。 这下终于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并聚集在他身上,到最后屁滚尿流都轰出去了,只剩下颜才和他在书横遍野的废墟里。 “血……有血……” 颜才呼吸短促地怔在原地,视野的边缘开始晕染发黑,四肢发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某“中二铁锨男”:ber是,哥们儿![裂开]
第18章 许行之开着车从停车场拐出来,后视镜忽而出现一个头破血流的男生,还背着他的学生正朝他这边飞快跑过来。他扶了下眼镜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辨认出他背的人是谁。 “颜才!?” 他赶紧下车将两人带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并询问情况:“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你头怎么搞的?颜才怎么晕过去了?” “他晕血。我叫乔睿。”问题多得乔睿分不清主次,手忙脚乱地用大量纸巾捂着破了的地方,被越擦越多的血搞得异常烦躁,“这还用问吗?你学生明摆着就是被人霸凌了,连我都有印象,就今天早上升旗仪式上出洋相的那几个混子干的,我说你这老师怎么连自己学生都护不好?处分都tm是狗屁,出了学校就是一犯罪分子,就该蹲监狱劳改!” “青少年心智不成熟难免犯错,还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许行之打着方向盘,头疼无奈地叹气,“还是年纪小啊,思想单纯还极端。” “呵呵。”乔睿不客气地翻白眼,“你们这些成年人就知道说教,你怎么不说报纸上那些案件新闻报道啊,青少年杀人案多得是,我看早晚这事儿离你近了你才长记性。” 这小孩个子不大,嘴倒是利,许行之被毛小子噎得直喘不上气,“……你哪个班的?我非得跟你老师好好谈谈,过几天做心理测试等着考负分被关进精神科劳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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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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