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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周书郡打断他,“颜才,那人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没必要帮她。” “什么叫没必要?” “我不是做慈善的,这世上可怜的人比蚂蚁还多,难不成你都要心疼一遍?别傻了。” “我说了是借,我会还你。” “都已经自身难保到生活费都要全靠我给了,还要自找麻烦,还嫌自己不够惨是么。” “……” “生气了?” 话音刚落,电话传来一阵忙音。 颜才一气之下关掉手机,泄气地回到医院,看到易漫漫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走过去,绞尽脑汁挑起话题,“那柜子倒下去的声音我之前也听到过,吓了我两次。” 听他这么说,易漫漫苦中作乐地对他笑,“那次可不是我啊,是你哥干的。” “…什么?”颜才正准备坐下,一听她的话当即就定格了,不确定是不是他听错了,茫然道:“什么叫是我哥干的?” “就是年前一天晚上,你那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哥哥,不知道在干什么把我的柜子踹坏了,所以我年后回来才打算拆了卖破烂,没想到那么死沉,把自己搞成这样。” 易漫漫说着说着叹了口长气,抬头才注意到颜才的脸色不对劲,她戳了戳颜才的肩膀,“欸,你咋了?怎么愣住了。” 颜才失了魂似的自言自语,“他一早就知道我住那。” 易漫漫没听懂,“啥?”
第54章 颜才的神情称得上凝重,他却摇头问她:“然后呢,他为什么踢你柜子?” “不知道。”易漫漫摊了摊手,“我在咱那边住了快五年了,以前从没见过他,但之前我在医院见过,这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印象深刻嘛,我就认出他来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医生,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出现,我都准备要拿上我的防狼喷雾探探情况了。” “……”颜才表情更加严肃。 易漫漫想问他在想什么,但他们还称不上多熟,贸然去问有点冒犯,想到那晚的事,她琢磨着又说:“我平常睡得晚,闲着没事就追韩剧,我住的那间离电梯和楼梯都挺近的,一般要是有人走动多少都能听见,但那晚都三点了,也没听见有动静,我当时还纳闷是他一直没走还是我听错了。” 当下也比较晚了,颜才定的闹钟实时响起,提醒他该动身去值夜班了。 他关掉闹钟,脑子里一头雾水无从下手,只好先暂时搁置,把眼前的事先解决。 ”我该去医院了,你好好养伤,最好让你朋友来照顾你,有什么事的话,”颜才认真脸说道,“找我没有用,我不能离岗。” 如此实诚又正经,易漫漫没忍住笑了,“颜医生,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还没转正但超有老医生的稳重和冷幽默气质。”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我敢肯定你未来绝对是一位特别负责任、人人传唱的好医生!” 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高帽子duang地套颜才的头上,不擅长应对夸奖的他有点局促,干巴巴地点点头:“谢谢,我努力。” 最近是有点懈怠,自从颜烁回来,他的世界除了围绕着工作就是他,和他有关的事,基本都没怎么背书,他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五个月备考执医,于他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他要求自己必须一次过。 晚上值班,颜才就又像以前那样,最大化地利用碎片时间背书复习。 默读得正专注,以至于门开了他都没注意,余光忽而落下片阴影,颜才注意到后,目光还遗留在书上,心就不受控制不明所以地怦怦狂跳,他小幅度地斜睨。 来的人不是颜烁,而是陶清和。 颜才的心骤然往下坠,无端地有那么一丝的失落,他压下这怪异的情绪,从身侧拉过来没人坐的椅子给他,“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保温饭盒桶,是颜烁一直以来带给他用的。 一眼了然陶清和是替颜烁来的,但他没忍住多余问上那么一句,然后埋汰某人:“这么晚了,他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陶清和听到他的话笑了,“没有,不麻烦,他送我来的,你哥他就在外面停车场。” “那……”颜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不爽地敲打自己别再说废话了,他咳了两声道:“那还是谢谢你跑这么一趟。” 陶清和道:“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趁着不忙的时候快吃吧。” “好。”颜才打开保温盒的盖子,就闻到扑鼻的肉香味,是他上周在微信上说的红烧肉饺子,感动变成了实打实的口水。 他抽出筷子,转眼间想起了什么,望向陶清和问道:“你吃过他包的饺子吗?” “没有过。”陶清和不假思索道,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哥上学沉迷做黑暗料理那会儿你还记得吗?我只吃过那些创意菜。” 颜才当然记得,久远的记忆就这么被唤醒了,他也笑了出来,“忘不了,吃到肚子疼都是小事,有次还进医院了。” 没错就是羊蛋刺身。 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火气噼里啪啦地像燃烧的火堆,如今怀念起来只觉有趣。 颜才夹起一只饺子放在内里的盖上,筷子摆在上面递给陶清和,“今时不同往日,这货现在的手艺都能在市区开饭店了,不讨厌红烧肉的话,要不要尝尝?” 陶清和微微一愣,“谢谢。” 看着陶清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颜才内心萌生出些许的自豪,“好吃吧,现在知道他做饭好吃了,以后他要是再麻烦你各种各样的事,就这么让他有效支付报酬。” “好主意。”陶清和非常配合,归还筷子,神情随之微变,突兀地说了句:“颜才,你有没有想过,颜烁可能不是你哥。” “?”颜才猛地抬起头,刚塞进嘴里的饺子还没嚼,只够说一个音节,“嗯?” 同日不同时打娘胎出来的,样貌都是完美一比一复刻粘贴,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显然他想错了,陶清和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他连带着颜才的错意一并纠正并详细分析道:“但我说认真的,你是颜烁最亲近的人,你的感触应该是比我更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发觉他的某些行为或者说过的话透露着违和感,没有怀疑过他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吗。” 鬼使神差地,颜才说:“好像,有。” 同在值班的章竟文就离得不远,今儿前半夜患者不多,他滑着椅子挪过来,飘到话题中间挤进去,“啧啧啧,我寻思你们聊什么呢,什么真假哥哥,跟讲鬼故事似的,颜才,你哥知道你们私底下这么蛐蛐他吗?” 有章竟文横插一脚,陶清和又恢复到礼貌微笑的样子,垂眸没再说什么。 颜才的注意力则集中在陶清和的话里,没仔细听章竟文说了什么,他已读乱回道:“是不是的,他都有当哥的范儿,没差。” 实际上,比谁都在意。 脑子一旦转个不停,颜才的感官就会自觉地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声音,章竟文问他:“那你俩说颜烁不是你哥啥意思?” “他有时候不像我哥。” “什么叫不像你哥?你哥被夺舍了?” “夺舍,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人死后的灵魂重返人间,抹杀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然后强行占据肉身,叫做夺舍,争夺的夺,舍友的舍。” “哦……颜烁身体里有个舍友。” “你说的是中文吗……为毛我老听不懂。”章竟文眼睛微眯,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话说你连夺舍都不知道,你不看小说的吗?最近两年这题材可火了。” 颜才梦游似的想到哪句说哪句:“是啊是啊,可火了,我说的是中文。” “……过分。” 章竟文失去沟通欲望,没再自讨没趣,滑行回自己工位继续看小说。 他走后,颜才回神,压低声音道:“但我还是相信唯物主义,何况你有什么根据呢,而且为什么他和我哥长得一样,还知道我和我哥的事,真正的颜烁又在哪?” “不是他和你哥长得一样。”陶清和同样放轻声音,默默在心里把颜才和现在的颜烁的脸重合,道:“而是和你长得一样。” “我不太明白。”颜才思索片刻,顺着离谱的轨迹道:“你是说他刚提到的‘夺舍’?” 正说着话,刚消停没多久的章竟文又滑行过来了,“你还真怀疑上你哥了?” 颜才不客气地把这尊大佛退回去。 “是有点太玄幻了,”陶清和也起身,“也可能单纯是我太敏感而胡思乱想的,以免你和颜烁有更深的误会,我们暂时先不讨论这个话题。”他郑重地拍了拍颜才的臂膀,“毕竟不管他是谁,他真心对你好是真的,无论如何,他也配得上你一声‘哥’。” “……”颜才默不作声地低头,双眼笼罩在前额碎发刘海的阴影下。 “那我先走了,颜烁还等着我呢,明早还要去上班得早点睡,回见。” 颜才送他到门口,“慢走。” 最初颜才以为陶清和就送这么一次,颜烁也不好意思太麻烦人,等大厨本人现身,他想着到时候问清楚那柜子的事。 虽然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见他,但客观上来讲,和亲哥亲密点不算什么,又不是真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何况他也是情有可原,酒精加易感期,犯点糊涂也正常——吧。 “啧。” 电视上报道着一则强/奸未遂杀人案。易漫漫坐病床上,脸上写满了不爽,咬着筷子盯那犯人看,“你说说这,喝醉酒了又怎么样!我发酒疯充其量也就话多点爱唱歌、爱吹牛逼的,怎么一到某些男A和男B、还有个别男O就成了理所当然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了?怎么着,醉了就能叫犯糊涂了!?” “………” 颜才一声不吭,听着易漫漫激情对骂,心情十分复杂,好在他事态相对来说不严重,更多的还是认可,等她骂累了,他附和道:“没错,不该轻易了事,但法律方面我不太懂,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不问法律,你个人觉得怎么判?” “死刑。”颜才毫不犹豫道。 易漫漫欣赏且满意地邪魅一笑,点点头,“对对对,就该死刑,否则就像福尔摩斯里说的,‘当法律无法给受害者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受害者的家人不会放过那畜生的!” “嗯……”颜才思绪渐远,无端牵扯到自己曾经那档案子。 “颜才,我记得你哥学法吧。”易漫漫身体前倾,异常期盼,“能帮我咨询下他么。” 颜才叹了口气,直言道:“他没空。” 不是耍大牌,也不是因为关系僵持。 距离上次拜托陶清和送饭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期间陶清和很少来,基本上都是跑腿送,来也就聊聊天,但没再聊那些灵异话题之类的,关于颜烁的也很少,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起来了,称得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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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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