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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烁比较沉默,没说什么,但林晓涵也是为人父母,也禁不住感慨:“可不是吗,本来当爸爸的在生孩子上就没任何损失,不用出力就不懂一个孩子有多得之不易,不过也有的当妈妈的比爹还狠心,摊上不靠谱的父母,受苦的都是最无辜的孩子。”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颜才没对顾昭宁她们透露什么,但她们似乎也默认了棒棒身上的伤,十有八九是他的父母干的。不过也是,他没多说也没撒谎,想想也知道,怎么爷爷倒下,别说父母,就连像样的能收留他的亲戚都没有,这得是越过多少层关系才轮得到自己的医生帮忙照顾,如果是父母双亡或者在外地打工,那颜才有什么好瞒的,为什么不说清楚,那父母健在,也就在这座城市的话,又为什么不能托付,就算顾昭宁想不到,乔晞作为当过兵和刑侦队长的人还能想不到吗。 年幼的棒棒并非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看着大人们不高兴的样子,他还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他们才心情郁闷的。 棒棒扶着桌角,努力抬高手,摸摸身旁顾昭宁的头,然后又摸了摸颜才的头,“阿姨叔叔,我已经不疼了,你们不要难过。” “怎么可能不疼呢。”顾昭宁当即绷不住情绪眼眶湿润,声音都哑住了。 孕期受激素影响都比较敏感,颜才和林晓涵都安慰顾昭宁,唯独颜烁无动于衷,不过也只是表象罢了,作为一个提前知道结局、并且已经亲身经历和目睹过的人,他的心情远比在场的人都更加凝重且压抑。 顾昭宁曾流过产,身体状况不太乐观,胎儿一直不稳定,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到最后也留不住,她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一重大打击,最后割腕自杀,郁郁而终。 乔晞也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为了逃避现实以及身边人的劝慰,她辞去了政府部门的职务,不顾家人的劝阻,重新干起了刑侦,拼命接案子,后来怎么样他不清楚,但他有生之年,都没再听说乔晞另娶他人。 世上多的是不如人意的事,改变命运就如同蜉蝣撼树般不自量力。 有棒棒陪伴顾昭宁,也算是提前实现了她想要做一个母亲的心愿。
第72章 晚饭过去,顾昭宁为他们准备了洗好的水果端到客厅,单独给棒棒的是切成块带着叉子的,她就坐在棒棒身边看着他吃,时不时地用纸巾给他擦嘴,问他够不够。 看着棒棒被照顾得这么幸福,他们也都放心了,等乔晞聚餐结束后回来,时候也差不多了,他们都纷纷道别准备回去。 在电梯的时候,林晓涵跟他们搭话,说的还是跟顾昭宁有关的事,她道:“其实吧,昭宁从博士毕业就嫁人了,人比较单纯,而且三十多的年纪再怀孕对身体损伤本来就大,还偏偏怀过两次都流了,不说身体了,她精神状态更差,经常得去看心理科。所以啊,棒棒来得真是时候,她能转移转移注意力缓解压力。你们就放心好了,能收留这个孩子对你们双方都是有利无害的。” 不说其他的,就凭林晓涵这番话,颜才就猜想是顾昭宁让她这么说的。 顾昭宁心思细腻又敏感,时刻还惦记着他怕给别人添负担的事。这样的人,尤其在特殊时期,的确容易患上产前抑郁。 林晓涵的老公开车来接的她,颜才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悄悄偷看了眼旁边的颜烁,谁知转头就跟对方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舔了下嘴唇,无端有点紧张,卖乖地对他笑了一下,“哥,那我也走了。” 颜烁勾住他的后领,“你走哪去?” 颜才被他的手指戳得一缩脖子,摸着后颈瞬间弹开,嘴唇张开,刚想控诉他怎么能碰他腺体,但颜烁又不是刻意这么做的(其实是故意的)说出来怪怪的。 只好作罢了。他道:“我们不顺路,而且这边离地铁站很近,能直达我家。” 在乔晞家吃饭的时候就那么冷淡,什么话也不说,话比我还少,这像话吗。 才不要贴你这个冷屁股。 颜烁的气确实还没消下去,不客气地抓住颜才的手腕拽到身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走。” 颜才不明所以,“你要说什么?欸,你别这么拖着我,我自己会走,放开……” 颜烁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可是上车后颜烁什么都没说,颜才问他,他就说不急,载着他将车开到颜才家小区楼底下,颜才就要打开车门,忽然车门全部落锁,他怎么都打不开。 颜才愣了下,“在这说?” 颜烁解开安全带,双手抱臂也不面向他,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你自己开口,还是说,我给你起个头?” “?”颜才满头问号。 没头没尾的,他还真不知道,他现在脑海里想的还是颜烁生他的气了,至于原因嘛,比较难以启齿,他都不好意思提,该不会是继续这个话题追问他什么吧。 不是吧,还吃上醋了? 难道是要他说,其实我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好像是他爱听的。 但真要他在这么幽闭的环境下说这种话,不行,不行,太尴尬了,而且好肉麻,光是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反复纠结,“一定要说吗。” 颜烁慢慢靠近,“温馨提示,你说与不说,我都清楚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与其被我戳破,你还不如自己乖乖交代。” 颜才移开目光,又回到他坚定不移的眼神,发出最真挚的疑问:“啊?” 然而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码,他猜不透颜烁的意思,大脑死机了一样停止思考,偏偏颜烁还非挑时候执着于打哑谜,声音还越来越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面,“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告诉我。” “……” 大逆不道? 我吗?确定是我? 不是吃醋?? 那他指的是什么? 有什么事是大逆不道的。 我哪有做什么大逆…… 不道、的事。 颜才头脑风暴、天旋地转,七拐八拐拐到一个禁忌的领域,他登时手忙脚乱道:“我、我我,哥你别瞎想,我没有。” “还说没有,”颜烁微皱眉,食指戳他的额头,“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颜才这下真的慌了神,脸都红了,“你还说我,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颜烁严肃道:“怎么不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你既然敢想,那怎么就不敢承认了?就那么难以启齿吗?” “当然难以启齿了!”颜才憋得脸通红,反应过来又赶忙说:“不对,我真没有!”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想过——” “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 “剥夺祝志强的抚养权……?” 颜才orz:“……………” 轮到颜烁死机了,“你刚说什么?” “……”+_+ “你说你对我有……” 颜才瞪大双眼,眼疾手快上手捂住他的嘴,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且激动,一个不慎脚下没踩稳扑到了颜烁身上,颜烁也跟着吓一跳,条件反射地就抱住了他。 颜烁蹩眉:“唔唔唔唔。” 颜才的手心被他的嘴唇震得心痒难耐,“咻”地一下缩回去了,撑着座椅起来,“说什么呢,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说,你没事吧。”颜烁的视角里,看到颜才的腰露出一截,还硌到换挡杆了,全身的重量压过来大半,肯定疼的。 “没。” 有事,大大的有事。 颜才现在简直是羞愤欲死。 颜烁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两声,偏头望向窗外强壮镇定,哪怕他真的很想追问下去,颜才明显要说的是“非分之想”,他慌里慌张的样子一点都不清白,虽然不完全有,但从他的反应掂量,多多少少,有过。 他越想越不淡定了,心脏狂跳。 那,颜才有非分之想的算他,还是颜烁?要是后者那太可怕了,但他又从没透露过一丝自己的真实身份,颜才的眼里肯定是把他当成亲哥哥的,这么说,他竟然能对亲兄弟有那种心思吗?这算什么?好变态。 该不会是心理出什么问题了吧。 “唉……”颜烁长叹息一声。 还说他呢,他不就是我么。 我也没好到哪去。 自恋到对自己有想法,一时间谁分得清乱那什么伦和极度自恋哪个更变态。 不过,除了刚回来那会儿,后面相处他都没有刻意模仿颜烁了。 严格来说,他的灵魂就是他自己。 综上所述,还是小一点的自己更变态吧。 “哈。”颜烁嘴角一抹坏笑。 与此同时,颜才视角里的颜烁先是叹气表示无奈,后又突然笑得不怀好意,他往车门夹角缩了缩,警惕地瞪着大眼盯他。 颜烁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的坏笑更甚,但想到还有正事要谈,暂时就先饶过他也放过自己吧,他收敛脸上的笑意,正襟危坐地说道:“首先我们得收集能证明祝志强虐待行为的有效证据,你明天上夜班对吧,下午两点之前我去接你,带棒棒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拿医疗检查记录,可能还需要证人来提供证词,我们还得去趟棒棒的老家,你把地址给我,这件事我来办。” 颜才思索道:“还是一起吧。” 颜烁顷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头已经消肿了,手也没事。况且不是下班点容易扑空,那个时间你就上班了,赶不及,放心吧,有情况我随时给你打电话。” “要不你还是带上乔睿他姐姐乔晞一起吧,对方戾气那么重,一言不合就动手,万一被他们看到你,会被认成是我,要是再打起来,万一他手上有刀再冲动。” 颜才越说越心慌,特别是提到“刀”,尘封多年的记忆就容易牵引着由内而外的恐惧吞噬他的心智,他默默做着深呼吸,继续说道:“乔睿他姐是退伍军人,有她在就能保证绝对安全,我帮你约她。” 颜烁看了他一会儿,心也跟着他的微表情不由自主地痛颤着,他干燥微热的掌心覆在颜才的手背上轻轻一握,轻声说:“别怕。有上次的教训,我这次会格外小心。” “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点菜吗?” 颜才反问:“你想吃什么?” “让我点?”颜烁想想也是,他们口味一样,他点也没差,“行。不如就椒盐排条、水晶虾仁还有马蹄羹吧,怎么样?” 颜才默默在心里记下,点头:“行。”随后还是特意放了句狠话:“要是回来被我发现有哪里受了伤,我饶不了你。” 末尾又添了句:“尤其是脸。” 放完狠话,颜烁趴在方向盘上目送他上楼,笑意不减反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到了住处,他开进停车库,回来就看到在前院玩仙女棒的夏夏,便走了过去,走到半路夏洁忽然从客厅大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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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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