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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夫人淡淡一笑:“你看月月多招人喜欢,你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媳妇回来?” “母亲!”亚尔维斯皱眉。 月月明明还小,现在可不是过早谈论这些的时候。 但黛西夫人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让亚尔维斯不要再说了。 另一厢。 伊莱和雷尔夫完完全全地将众人的话听进耳中。 雷尔夫耳尖微红不知嘀咕了句什么,伊莱则是沉默不语,只专注地看着扶月。 醉酒了的小鲛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话,他只觉得自己被两人给限制住,想朝伊莱的怀里钻,去抢对方的酒杯,伊莱却只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喝酒。 雷尔夫更过分,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朝反方向拽。 扶月感觉天都塌了,两人都在欺负他,直接扑簌簌地开始掉珍珠。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我不就是想喝一口酒吗?你们都不让我喝!” 小鲛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着就挣扎着从伊莱的怀里出来,也不打算喝酒了,只打算现在就走。 伊莱和雷尔夫同时出声。 “哎。”雷尔夫手足无措地松开拉住扶月胳膊的那只手,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耷拉下脑袋的模样像只落水小狗。 “月月,我没有欺负你,我给你酒喝了,是你偏要去喝伊莱的酒。” 说起这个,雷尔夫也有点儿委屈了。 伊莱则搂住扶月的腰,利落地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浅金色的鱼尾轻轻摇晃起来,透明如蝴蝶羽翼的尾鳍舒展荡开。 伊莱的目光在那漂亮的鱼尾上停留片刻,也不和他争了,叫人拿新的酒杯过来给他满上。 而酒杯刚拿上来,小鲛人就又开始掉珍珠,委屈巴巴地道:“你还说你没有欺负我…你居然不准我用你的酒杯喝酒。” “我都让你喝我酒杯里的酒了。” 浅金色珍珠掉个不停,醉醺醺的小鲛人却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一边控诉两人做出的恶事,一边去接掉下来的珍珠,忙得都开始喘气。 雷尔夫心中又疼又酸,嘀咕两声:“要用就用新酒杯,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扶月没听清,依旧抽抽搭搭的。 伊莱沉默片刻,只好将自己的酒杯倒满酒,又抵在小鲛人的唇边,让他喝。 雷尔夫恨得咬牙,可看着扶月湿漉漉的睫毛,他又心软下来,低声催促:“月月,你快喝呀,喝了酒就不准掉小珍珠了。” 但扶月却闹起脾气来,反而不肯喝了,摇着鱼尾从伊莱的怀里出去,转而扑向雷尔夫,将脑袋埋进对方的怀里,不再理会伊莱了。 伊莱怔在原地,尾鳍扫过下巴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魂不守舍。 但更令他心乱的,是扶月将自己团成一团,仍不肯理他的倔脾气模样。 雷尔夫倒是高兴起来,抱住扶月的腰将人搂得更紧,得意洋洋地朝伊莱抬起下颚。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那张表情分明在诉说:哼,我才是月月最好的朋友。 朋友? 伊莱在心底质问自己。 他想做小鲛人的朋友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可他同样也无比贪心,不甘只有朋友这个浅层身份。 但究竟要做什么… 伊莱想起这些日子困扰着他,又让他沉迷在其中的梦,心重重一跳,眸中似有异样的情绪闪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快安抚好扶月。 伊莱压低了声音去哄人:“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喝醉了,醉了会很不舒服,不能再喝酒了。” 扶月闹起脾气来,两个人都不理,甚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而或许是醉狠了的缘故,这一闭眼,没一会儿便真睡着了。 团起来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握在手心的珍珠也“啪嗒啪嗒”朝地上掉。 雷尔夫见状,干脆起身将人给抱起来,就要带扶月回扶光殿寝殿休息,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伊莱落后半步,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弯腰将所有掉落在地上的浅金珍珠都收好。 这才抬步朝外走。 只是刚离开宴席,就有人叫住了他。 “伊莱。” 伊莱回过头,就见亚尔维斯双手环抱朝他走来。 伊莱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一声招呼。 亚尔维斯却是直言:“我知道你对月月的心思,但他还小,就算是选择另一半,也会从鲛人族的鲛人中选。” 伊莱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亚尔维斯继续道:“精灵和鲛人是不会有未来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这心思。” 他说完,转身就走。 独独留下伊莱一人。 伊莱沉默着,微微垂眸,手心摊开,是一颗颗圆润的浅金色珍珠。 很漂亮,是扶月亲手“送”给他的。 只是,为什么精灵和鲛人不可能有未来? 他想,他们是有未来的。
第72章 被迫和亲的鲛人族小殿下(26) 扶月再次醒来时,伊莱已经离开鲛人族返回精灵族了。 得知此事,小鲛人抿抿唇,怔忪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到底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伊莱哥哥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就走了啊? 他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朋友分别时分明都是要互相道别的,他还给伊莱哥哥准备了离别的礼物,可他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扶月越想越伤心,尾巴一摇,就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 前来寻他的雷尔夫没在扶光殿里找到人,想也没想就到了伊莱之前所住的院子。 推开门,果不其然瞧见了正扑簌簌掉着珍珠的扶月。 雷尔夫心疼坏了,快步跑上去紧挨在他身边坐下,继而捧住小鲛人的脸,酸涩又心疼。 “伊莱不就是回家了吗,有必要为他哭吗?” “我就是想哭嘛。”扶月吸了吸鼻子,一双水泱泱的眼睛看向雷尔夫,声音满含哽咽。 “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和我告别!” “我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伊莱哥哥却没有把我当朋友!” “朋友之间分别的时候,分明就是要告别的。” 最好的朋友? 雷尔夫心中郁着一口气,捧着小鲛人的脸朝中间挤了挤,没将人安慰好,反倒他自己的眼睛都红了,隐隐要掉眼泪的样子。 而下一刻,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雷尔夫边哭边说:“月月,我知道伊莱离开鲛人族却不和你道别这件事让你很伤心,可是你为什么要说伊莱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和你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说到最后,雷尔夫没忍住,头朝上仰着,一点形象也不顾,直接嗷嗷大哭起来。 哭得正伤心的扶月:“…” 他眨眨眼睛,止住了哭声,看着地上不到片刻时间,就比金色珍珠多出很多的黑色珍珠,突然就不想哭了。 雷尔夫则一脸难过,更加讨厌离开的伊莱了。 人都走了,还要和他争抢月月最好的朋友的身份。 他和精灵有不共戴天之仇! “月月,你怎么都不解释两句?你明明说过,我才是你最好的的朋友的!” 雷尔夫边掉珍珠,边朝小鲛人的怀里蹭。 不过是片刻时间,他的脑袋已经搁在了扶月的大腿上。 而小鲛人早就不掉眼泪了,此时正用一种心虚的表情看着雷尔夫。 “我…” 他总不能说他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吧,一个是雷尔夫,一个是伊莱哥哥。 不过伊莱哥哥现在都走了,那他们就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小鲛人抿抿唇,眨了眨尚且还湿漉漉的睫毛,学着雷尔夫之前安慰他的动作,也捧住雷尔夫的脸。 语气格外认真。 “雷尔夫,我最好的朋友当然是你呀。” 雷尔夫眼睛里不断有珍珠滚落,抽抽噎噎地问:“真的吗?可月月刚才明明说…” 小鲛人一脸理直气壮地打断他的话:“你刚才听错了,我没有说伊莱是我最好的朋友。” 扶月耿耿于怀。 好朋友分别都是要互相告别的,伊莱没和他告别,他再也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雷尔夫敏锐地注意到扶月改变了对伊莱的称呼,终于破涕为笑,轻而易举就被哄好。 “我就知道我才是月月最好的朋友。” 伊莱的离开似乎并没有改变小鲛人的生活状态,他只消沉了几天,就在雷尔夫的刻意引导下几乎快忘记自己还有个精灵朋友这件事。 不过每每一到时间紧张的时候,小鲛人就会想起伊莱。 因为伊莱的时空转移术法已经掌控得很好。 一定范围内,他想去哪就去哪,有伊莱在身边,扶月根本不用担心上学堂还会迟到这件事。 可自从伊莱走后,小鲛人都必须要早早起床,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迟到。 就像这日,扶月不过是起床磨蹭了一点儿。 赶到学堂时,新来的先生已经板着脸在门外等了许久。 见他过来,学堂先生严肃道:“小殿下,您这个月已经迟到三天了!” 扶月心虚地低着脑袋,视线落在尾巴尖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先生,也就三次而已嘛。” 新来的学堂先生是个很有名气的老先生,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 “三次而已?” “什么叫做三次而已?” “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而小殿下你每个月只有五天要上课!” “小殿下你还觉得是三次而已吗?” 扶月被说得头都快抬不起来,呜呜咽咽地垂着脑袋:“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学堂先生这才哼一声,罚他站着上课,自己则开始讲课。 不管什么课,落在小鲛人的耳中都像是天书一样。 他本来就不是修行术法的好料子,以往上课时,不是在伊莱的怀里睡,就是在雷尔夫的怀里睡。 现在伊莱走了,雷尔夫也被安排着去上炼体课。 这一刻,扶月是真的好想伊莱。 要是他在,今天这堂课他也就不会迟到了吧。 小鲛人鼓着脸,上了堂对他而言完全是天书的课。 一到下课时间,学堂先生都走了,扶月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走。 他站得尾巴尖尖都有一点儿软,打算休息下再走。 这一休息,雷尔夫就从学堂后门游了进来,疑惑问他:“月月,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扶月偏头看他,嘴巴不开心地抿起来:“我上课迟到,被先生罚了,尾巴尖尖现在还有些软。” 小鲛人一向都是无比娇气的,哪怕这番理由听起来不是很讲理,雷尔夫还是一下就心疼起来,和他一起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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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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