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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 好累。 萧衍嘴唇勾了勾,没忍住笑了。 马车可以行到山腰,甚至可以稳稳地停到龙泉寺门口,但他没有让马车接着上去,反而是接着虔诚的由头直接在山脚下了车。 皇帝下车,臣子自然没有了乘车的道理。 萧衍在前面走,还不到半路,已经甩了江妄一大截。 江妄爬到山腰的龙泉寺,再爬上后山找慧月,少说得有一个半时辰。 再看看他这小身板,他这满是泥土的衣服,能不累吗。 马车晃晃悠悠地从龙泉山回到昭京,天已然黑了。 一路上马车都停平稳的,偏偏到了快要进宫门地时候,撞上了一块大石头。 车身剧烈一震,惊得马儿前蹄高高抬起,嘶鸣一声。 江妄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突突直跳,还以为地震了。 不过他彻底清醒之后,才发现他还不如接着睡呢。 萧衍正在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他这副大惊失色地样子。 不过也不怪萧衍看他,毕竟他这一路睡得这么深,就跟他是这马车的主人似的。 江妄装模作样咳了两下又看了看窗外。 “陛下,天色已晚臣该回去了。” 但萧衍却久没出声,直到江妄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清情绪的话。 “江爱卿这一路睡得可好啊?” 睡得当然好了。 马车内烛灯明亮,他睡得深倒是一点没觉得刺眼。 如果不是撞这一下,他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不过,他不能这么说。 他谨记要时不时地拍一下萧衍的马屁,不能太过于刻意,最好润物细无声地把萧衍哄开心了。 江妄清清喉咙,嗓音温润道:“臣睡得如此安稳,全仰仗皇上仁厚。” 言外之意就是,多亏了皇上宽容让我在马车上睡觉,并不是我放肆无礼。 这下总不能罚他了吧。 只可惜被拍马屁的人似乎并不是这么想。 萧衍唇角微翘,淡淡开口道:“江妄御前失仪,罚俸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方丈:浮生逆旅,施主独为异乡客balabala 江妄:他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emmm宝宝,有没有可能方丈说的另一层意思呢
第11章 好汉饶命 天色已黑但夜色并不算深,宫门口处摆摊的小贩全都点上了灯笼,一切都亮堂起来。 他们只知道能在皇宫门前停留的是某位达官贵人,但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突然有声响传来,只见一位明眸皓齿的公子下了车,快步向宫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逢时一直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马车后面,见江妄走了,他驱马小跑向前。 他掀起侧窗的垂帘向萧衍打趣道:“你又说什么了,把江妄气成这样?” 萧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进宫。” 马车又缓缓起步,继续平稳地驶向宫内,只留方逢时在后摸不着头脑。 萧衍靠在软垫上闭目沉思。 江妄真的没钱吗? 今天一天的表现是不是江妄装的用来迷惑他的呢?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萧衍的脑海中来回纠缠。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再试探一下。 在江妄下车的那一刹那,凌海已经得到指示在暗处跟随,最晚明日就会得到结果。 一路畅通无阻,片刻之后马车到了苍梧殿。 殿内点了炭火暖气很足,萧衍脱去厚重外袍换了件舒适的内衫。 他坐在书案前,又将慧空大师给他的那封信重复看了几遍。 所有的关键就在于北襄。 引魂砂和其解药都是北襄特有,那这个给他兄长下毒的人一定和北襄有某种联络。 可是,三年前的那场战争,方振伯方老将军将敌军首领斩于马下,就此得到镇北大将军的名号,北襄士气大落就此战败。 这三年中北襄一直规规矩矩没有再生任何事端,看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北襄并不像表面中的这么风平浪静。 萧衍暗自发誓,他一定会把杀害兄长的人揪出来。 夜色已深,凌山进来照例点上安神香。 或许是因为兄长的问题让他一直忧虑在心,萧衍近一年来的睡眠都不太好,晚上都要依赖安神香才能勉强入睡。 可是今天他的状态却比昨天好上许多,甚至还觉得安神香的气味有些浓了。 若要探究他今天为什么和平时不一样,那大概是平时他都是装睡,而今天他在马车上确确实实地睡了。 他竟然在没有安神香的情况下,睡着了。 去程的时候他在假寐,但是回程之时,尤其是江妄睡得正香的时候,一股浓重的困意也在向他袭来。 他也睡了过去,时间不长但是足够滋养和放松了他时刻紧绷的那根弦。 这辆马车他用了很多次,而车内的东西都是他平时顺手用惯了的。 唯有江妄是那个变数。 * 江妄可太生气了。 不就睡了一觉吗,扣钱算什么?! 而且一扣还是一个月的俸禄,他又刚刚给灾民捐了钱,这简直是给他本不宽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他原来好歹也是个富家小少爷,亲爹虽然不疼他但是钱上没亏待过他。 谁知到了这里,天寒地冻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连为数不多的钱也要被萧衍克扣。 谁能比他更惨! 江妄就这么气呼呼地快步走着,没成想走到拐角处却有一个强壮的身影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他掳走。 那人比他高,江妄的脚根本够不到地,只能双手拼命扒着那人的粗壮胳膊保持身体平衡。 而且他的口鼻也被人用破布捂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在性命堪忧之际,江妄反而悟出来一个道理。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刚才他还在想今天一天的悲惨遭遇,原以为自己挨了罚回家就算完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掳走…… 真是惨上加惨。 不过幸好时间不算很长,大概也就过了两条小街,大汉就把江妄放到了一个昏暗的角落。 江妄脚一接触到地,直接双腿发软坐到了地上。 不过他嘴上没闲着,为了活着本能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衣服也都脏了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江妄偷瞄,见大汉双手抱胸站在墙边,似乎没有劫财的意思。 难道大汉要劫色?! 这就更不行了!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清白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江妄看不清大汉的表情,只能用手蹭了蹭墙面然后胡乱地往脸上抹。 “好汉你看我这么脏兮兮的也不好看啊,你放我走吧。” 但是大汉依旧没有说话,江妄都要哭出来了。 他那一颗心沉到了海底,心想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江妄万念俱灰的时候,大汉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江公子何必怕成这样。” 微弱的月光照在大汉的脸上,江妄感觉有点熟悉,声音也有点熟悉。 原来是他! 就是那个要把他往池塘里扔的那两个大汉其中之一。 当初他们留下来一句话说要再联系他,那么现在就是来找他获取情报了吗? 江妄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压根没打算和他们合作,所以势必不会告诉他们他知道了什么情报。 不过,这也是拥有一个前提的,就是江妄已经知道了萧衍有什么奇奇怪怪与众不同的地方。 问题是今天这一趟他自己都差点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关心萧衍有什么异常。 “好汉大哥,皇上今天都挺正常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 “真的?” 江妄诚恳地点点头。 从他的视角来看,萧衍今天确实很正常。去龙泉寺祛秽诵经,然后吃了个午斋返程,行程紧凑和此去的目的十分契合。 大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想走。 “大哥留步!” 江妄弱弱的声音从墙根底下响起,他已经从刚才惊吓的状态中缓了过来,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大哥总得给我留个名字吧,万一我这边得到了什么情报要去哪里找你呢?” 真的去找是不可能的,江妄想要个名字不过是具体确定一下对面到底是谁。 他穿过来半路接手这个烂摊子,现在是敌人在暗他在明。如果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到最后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呢? “你不知道我是谁?” 大汉身形顿住看向江妄,声音有点狐疑。 怎么说他们已经见过两三次了,江妄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呢? 江妄没想到大汉能这么问,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跳再一次开始剧烈波动。看到大汉慢慢握紧的拳头,他的呼吸差点就要停滞了。 但是,电光火石之间,江妄反应过来。他迈了一步,讨好地握住大汉的手。 “当然知道了,大哥是常府的人嘛,就是这几次见面的地方都太过昏暗了没看清大哥的样貌,这才问一嘴。” 说罢他又贴心地补充一句:“如果这样冒犯大哥了,那就算了。” 大汉看向江妄,后者的表情还像之前那样真诚。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撇下两个字走了。 “常大。” 江妄站在那里目送大汉远去,确定看不见身影后才长舒一口气。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常大。 他刚才想起来那封密信上的落款是个“常”字,才会说“大哥是常府的人”。 也正是这句话打消了大汉对他的怀疑,而后面大汉留下的名字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常府就是想要控制他探取萧衍情报的那个幕后组织。 而这个组织的主人,自然是那个幕后大Boss。 虽然昭京姓常的人很多,但是敢称常府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朝宰相常文济。 之前江妄的种种猜测都得到了证实,确实是常文济是那个幕后之人。 突然间,那次酒宴上种种奇怪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常文济没有喝别人的酒但偏偏喝了他的酒,为什么常文济笑容和蔼地跟他说了那句话。 “青年才俊,未来可期。” 他原本以为是前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叮嘱,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上级对下级的“殷切期待”。 都说常文济是三朝元老辅佐了一个又一个帝王,为大景朝倾尽所有呕心沥血,是当之无愧的名臣。 这点江妄赞同,估计大景朝没人不知道常文济的名号。 可是“名臣”就一定会是“忠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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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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