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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碧梧馆, 原本正在椅子上打盹的大橘听到声音小跑过来,罕见地走到江妄面前寻求抱抱, 似乎是想给他点安慰。 江妄抱着猫咪转了好几圈,给这位“大功臣”按摩又陪着它玩了好久, 最后又给了小猫好多肉肉吃。 如果当时大橘没有跳出去,他可能都等不到萧衍到来。 所以一切还真是命运无常啊, 又可能上一刻你还在畅想之后的事情, 但是下一刻就差点生死一线。 还是过好当下最重要。 江妄张大嘴巴打了个呵欠,浓重的困意再次袭来,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 最终确定这次可以睡着。 他明确地感受到这次的困意和刚才的很不一样, 现在的困意很纯粹,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乱他的神经。 他一头扎在床上,甚至连外袍也没有脱,就这样迅速而又深沉地睡了过去。 他被黑暗包裹, 但没有做梦,是一个安稳但柔软的空间托住了他,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体在自我修复。 修复完成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周围是一片光明的景象,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他甚至可以看到空中飞舞的细小灰尘。 几点了?这是下午了吗? 江妄看了眼太阳的方向但又觉得不太像。 正思索着,长乐端着一晚粥走了进来。 “公子您可算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叫太医了!” “我睡了……很久吗?” “当然了公子, 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不过也有情可原,毕竟之前的状态确实很差劲, 恢复得久一点也是应该的。 现在江妄感觉全身心都极为舒畅,除了那有点不通气的鼻子。 “公子您说话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您不会是着凉了吧。” 显然长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凑上来摸摸江妄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但幸好温度如常,只是鼻子有些不通气,应该是单纯的感冒了而已。 长乐把热粥端到江妄面前让他喝掉,可江妄却不太想。 “还有别的吃的吗,”他眨着星星眼一脸祈求,“这两天光喝粥了,来点别的吃吧。” 长乐见惯了江妄这副撒娇的样子,内心没有一点动摇。 “不行的公子,且不说您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就说您现在还感着冒,当然要清淡饮食了。还有您会感冒是不是因为前两天也没好好穿衣服,没穿外袍就在雪天来回跑……” 眼见着长乐追根溯源越说越远还越说越起劲,江妄及时喊了暂停。 “好了好了,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他乖乖地端起眼前那碗温度正合适的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虽然只是简单的大米,但香滑软糯,意料之外地对他的胃口。 他喝完一碗,又喝了一碗。 两大碗粥喝完抬起头,笑呵呵的王太医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慈祥的笑容再次展现:“江大人,听说您病了,老夫来给您把把脉。” 江妄正在疑惑王太医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但忽然看到太医身后的长乐,一切了然。 他听了长乐的话乖顺地伸出手供王太医查看。 只见王太医轻按江妄腕间,不过片刻便有了答案。 他先前听说过江妄险些遇刺,想必身体内部恰好有什么东西排解不开。 “江大人此番风寒来得正好,外感寒邪,内蕴火气,恰可将积郁之情一并发散。此症并无大碍,服几剂汤药便可痊愈。” “那就多谢王太医了。” * 苍梧殿暗室内,灯火摇曳。 萧衍正坐在案前查阅各地送上来的暗报,其中来自边境的一条,让他眉头深深蹙起。 “北襄内部不稳,似有所筹划。” 自平定北襄不过三年,方老将军回京不过短短半年,他们又开始了小动作? 不过这次,萧衍到不似之前决断。 自从得知害死他兄长的毒药是来自北襄的引魂砂之后,他就不再把北襄当做单单的敌人来看待。 而是仇人。 他要给他的兄长报仇,他要北襄永远不能翻身,连带着朝中与北襄暗中勾结的那群蝼蚁也是。 萧衍抬起朱笔写上了一句话,转身交给凌山让他送出去。 “按兵不动,探明情况后速速来报。” 他闭上眼,不禁开始设想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然而片刻之后,方逢时聒噪的声音打断了这安静的氛围。 “原来你在这啊,怪不得我在上面找了一圈没找到。” 方逢时轻车熟路地来到萧衍的暗室,果然发现了后者的身影,以及铁青的面色和被打扰的不耐。 眼看着自己将要挨揍,方逢时及时地抛出了自己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江妄感冒了!” 萧衍扬起的拳头又缓缓放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路过太医署,王太医说的。人家好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你三天,还差点命都丢了,你不过去看看?” 萧衍有些迟疑,方逢时继续添砖加瓦。 “哎呦你是不知道,你‘遇刺’的消息传出去后,江妄急匆匆地就赶来了,连个大氅都没穿。”方逢时边说边比划江妄跑过来的样子,“估计这次风寒,肯定和这个有关。” “罢了,去看看。” 萧衍起身走出暗室,向着碧梧馆的方向走去。 他表情淡然,和平常差不多,但是步伐却比以往快了一点。 只是临近碧梧馆的时候,却听到有笑声在里面隐隐传来。 屋内,江妄和钟贺聊得正在兴头上。 大概一盏茶前,钟贺拎着一个小篮子再次拜访。 那时江妄正喝完王太医给他留下的治风寒的汤药,哪怕已经漱了好几次口,中药遗留的苦味仍是固执地待在他的嘴里,不断刺激着唾液地分泌。 他从小到大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自从穿过来之后真是把这辈子的苦都给受了,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 钟贺踏进门时,正好与苦成吐舌头小狗状的江妄对视。 一人想笑,一人想跑。 江妄当然是后者。 且不说刚才那个样子有多么不雅,就在他刚刚与钟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和钟贺上一次见面的回忆纷纷涌入脑海。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这是近两天来江妄反应最快的一次,脑子里发出了逃跑的指令,他的四肢甚至已经有所动作比脑子还要快了。 眼见江妄要消失不见,钟贺及时开口。 “江兄留步,我带了些蜜饯给你。” 江妄顿时止住了想要从后门溜走的步伐。 他需要蜜饯。 此时此刻,蜜饯之于他就好像是肉包子之于狗。 酸甜的蜜饯放入口中,那固执的苦味顿时消散了大半,江妄也能把舌头收回来好好说话了。 “多谢正言兄,你可来的太及时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嘴中这颗下肚,江妄伸手又拿了一颗。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里,能帮助到江兄就好。”钟贺摇摇头笑道,“我听闻江兄在苍梧殿遇到了危险,回来后又染上风寒,便想着过来看看。” 他又在篮子中拿出一个小罐子放到江妄眼前,说道:“路上时间紧,只来得及在瑞芳斋买些蜜饯和蜂蜜,还望江兄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江妄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嫌弃,这些东西虽然不贵,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汤药苦涩,他喝完后来上一颗蜜饯或者喝上一杯蜂蜜水简直不要太好! 他又想到钟贺第一次来是假借着查案的名义,实则想和他交个朋友,这次则是连说都没说直接给他带了他用的上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他还对钟贺颇多防备,真是不应该。 “正言兄,你这个朋友我江某交定了!” 上次没能仔细看,这次他细细打量一眼。 钟贺长得也很帅啊,和萧衍的剑眉星目不同,钟贺走的是温润如玉的路子。 既温柔又体贴,多好的一个朋友啊。 而之后的攀谈更是证明了江妄的想法。 无论他说什么,钟贺总能接上他的话,旁征博引无所不谈,二人聊得十分愉快。 就在江妄说得口渴想倒杯水喝时,却正好看到了门边的两道身影。 目光冷淡但似乎又透着点幽怨的萧衍,以及旁边一脸吃瓜样幸灾乐祸的方逢时。 方逢时看了看脸上笑意未消的江妄和钟贺,余光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萧衍,他张了张口想对后者说的但又有些不敢,只能对着空中虚无缥缈的空气说了句话。 “原来是有人先到了呀。” 这个场景,江妄看起来颇有些怪异。甚至他都有些疑惑他的梦魇到底好没好,不然怎么又看见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画面。 “方、方统领,您怎么了?” 是不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要不要让龙泉寺的方丈大师给您祛祛秽? 说罢他又转向了还算正常的萧衍。 “外面风大,陛下赶紧进来坐吧。” 萧衍却一挥衣袖,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必了,朕正随方统领去牢狱查看审讯情况,李志才嘴硬还得朕出马才行,正好路过江爱卿这里便进来看看。” 不等江妄说话,萧衍已经转身走了。 只是他这一走,却也错过了听到“李志才”这个名字时,钟贺低垂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和晦暗。 作者有话说: 江妄:正言兄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萧衍:?
第32章 看不透 阴暗潮湿的牢狱内, 一个男人的双手被高高吊起,双脚勉强能接触到地面,破烂的衣服上满是鞭子抽打后的大片血痕。 李志才喘着气, 嘴里不断地求饶:“青天大老爷啊,奴才真的是看错了才会拿匕首出来, 奴才绝对没有二心啊!” 他不能认也不会认。 如果他现在认了,可就真的死了, 如果他不认,尚且还有一丝活着的机会。 他的师父会来救他, 他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师父一定会来救他的。 他师父可是大景朝的太监总管,在朝中扎根十几年, 虽说不上有通天的权力, 但谁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只要师父开口, 他绝对能走出这个牢狱。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到这个时间点,是禁军交接的时候到了。 不一会儿便会换一拨人审他,到时候他接着哭着求饶便可, 再熬几天,他应该就能出去了。 李志才低头想着, 他整理好表情打算再可怜一些,如果能流出点眼泪来就更好了, 这样禁军打他说不定还会轻一些。 他酝酿好怯意打算故技重施, 可是见到来人却直接慌了神。 “陛陛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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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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