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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装。 方逢时心中冷哼,表面上却又谄媚地一笑:“陛下莫要听他胡说,臣都查清楚了!” 这看似狗腿地向萧衍邀功,实则把证据都拿了出来。不仅展露给岑茂实看,更是给在座的诸位大臣看。 让岑茂实永无翻身之地。 方逢时高声向殿外喊道:“带上来吧。” 下一刻,一位打扮朴素但身材姣好的女子被带上堂来。 她用带有流苏的纱巾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旁人认不出来她是谁,但李志才认出来了。 她就是前一阵子进宫想要为皇上献舞的舞姬,只不过临门一脚,马上轮到她的时候,却被岑茂实拦了下来。 交了全部身家兑换的一百两银子,原本想要一展身手,结果最后被灰溜溜地赶出宫门,任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她甚至都不等方逢时介绍,直接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双眼通红声泪俱下,别提有多激动了。 待到她把事情哭诉了个差不多,情绪稍微稳定,方逢时这才开了口。 “牡丹姑娘,你的委屈大家都懂,但是你也得给皇上留点说话的空间是不是?” 牡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赶紧闭了嘴,诚惶诚恐地退到一边,等待皇上训话。 听到这婉转的声音,江妄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两眼。 这牡丹姑娘还真是好看,粗布麻衣就能看得出她颇有姿色,若是换上华丽的舞服,岂不更是大放异彩,说不定还真的能得点赏赐。 江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牡丹姑娘的长相也挺符合他的审美的,只可惜他不喜欢女的。 说起来他还是在穿过来之前的一次晚宴上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晚宴大厅内,各种各样的女生穿梭在舞池中间,可他压根就不感兴趣。 他唯独对一个新生代小男明星多看了两眼,那乖软的样子,竟然让他有一点保护的冲动。 可是下一刻他亲眼目睹“乖软小白兔”拍女生裙底的粗俗举动之后,又迅速下了头。 虽然内心的悸动仅仅存在了五分钟,可这也让江妄意识到。 他喜欢男的,而且以后应该是个大猛1。 思绪回到现在,牡丹姑娘的哭诉还在脑海中回荡。 其实牡丹姑娘也没做错什么,她只不过是想赌一把而已,看看能不能凭借一次机遇换取一辈子的安稳。 可惜被岑茂实给打断了。 谁还没有个野心了,要真说起来,他还挺欣赏有野心的人。 有计划又够决绝。 江妄伸出头去,打算再看一眼。 结果,身侧一个略带寒意的声音传来。 “江爱卿,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记下来了吗?” “回、回禀陛下,臣都记下来了。” 江妄恭敬地弯腰答复,却死死地把起居册扣在胸前。 他压根不敢把这个册子拿给萧衍看,因为这个册子上除了一大滩墨迹,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不过萧衍也没有太过于追究这件事,他叫江妄似乎只是为了把后者不知飘到哪的思绪拽回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牡丹,又把目光移到了岑茂实身上,那个跪在地上而脸上却没有一丝悔意的人。 明明在有证人指证的情况下却还在垂死挣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衍不耐烦又不满地看向方逢时,后者也瞬间理解了萧衍的意思。 方逢时讨好般忙不迭说道:“陛下息怒,臣还有证据呢。” 话音未落,他就从胸前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拆开给大家看过之后,直接掰开岑茂实的嘴,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岑茂实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直接被塞进了嘴里。 他当然紧紧闭住嘴巴打算反抗,但到底他在朝中享受了这么多年,力气远不及方逢时,不过方逢时稍一用力他就乖乖张开了嘴巴。 嘴里的唾液把粉末渐渐化开,味道也显现出来。 是甘草的味道。 岑茂实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方逢时不知何时拿了一壶茶水来。 方逢时挽起袖子,显然要大干一场,而目的也十分明显了,就是把这壶茶灌进岑茂实嘴里。 这时候,岑茂实却不似之前那般镇定了。 他开始咳嗽,开始干呕,开始吐口水,开始竭尽全力地把嘴里的那些白色粉末都弄出来。 方逢时往前迈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甚至已经开始不顾形象地满场疯跑。 但是两列禁军早已站好,把他和其他人全部隔离开,除了冰冷的盔甲,岑茂实触摸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也始终无法离开崇和殿半步。 终于,岑茂实被逼到一个角落,他退无可退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逢时离他越来越近。 方逢时诡异的笑脸和他手中拿着的那壶茶水显得异常的恐怖。 终于,在方逢时距岑茂实还有一步远的时候,岑茂实心理防线被击破,他崩溃地大喊。 “我认,我全都认!” 他跪趴在地上,华贵的衣服早已在疯跑的过程中撕烂,头冠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头发全都散落到肩上。 整个人无比的狼狈。 他知道他被灌下那口茶,就会与他尚未来得及吐出去的那部分甘草粉相混合,不久之后就会全身疼痛抽搐而亡。 他知道方逢时已经查到他想杀人灭口了,这是如山的铁证,他逃不掉了。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在牢狱中他没有喝的那杯茶可能就已经是试探,而现在他在京中诸位有头有脸的大臣面前出尽了洋相,他也没脸活下去了。 可是,就算死,他也要体面的死。 毒发身亡浑身抽搐的模样还是太过痛苦,他接受不了。 片刻之后,岑茂实那些已经疯掉的心智似乎回了神,他又端庄起来,理了理衣服拢了拢头发,似乎想维持他那太监大总管仅剩的面子。 这时萧衍才开了今晚的第三次口。 决定了那两个人的命运。 “行了,把二人一并带下去吧,押入大牢。” “岑茂实,身居要职,却贪婪成性舞弊营私,证据清楚罪行确凿,按大景朝律法,三日后闹市斩首!” “李志才,随师作奸但罪不至死,特免去死罪,判流放三千里,发配边疆。” 岑茂实就那样呆愣地被架下去,一直没有反应。与其说是呆愣,倒不如说是心死了。 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他活该。 李志才倒是感激涕零地磕头谢恩,不管怎么说,还能留下一条命,终归是好的。 两个坏人落得各自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江妄直想拍手叫好! 他看了看萧衍和方逢时,不禁觉得这俩人的运气也太好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纨绔子弟,审个犯人还把殿内弄得乱七八糟,但就这样歪打正着,闹着玩似的就解决了两颗毒瘤。 真不愧是皇帝啊,好运加持这么明显的吗?! 江妄羡慕嫉妒一条龙,真想吸吸萧衍的欧气。 这样他完成任务的速度是不是就能快一些了,他是不是就能回现代了。 闹剧结束,浓重的困意袭来,江妄看了看窗外,天边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鱼肚白。 他打了个呵欠,等着萧衍宣布可以退朝的圣意,毕竟再等等天就要大亮了。 可是直到禁军把殿内的血迹和糟乱清理干净,几位年长的大臣已经困得直不起腰来,萧衍都在没有这个意思。 他反而把大殿中的诸位臣子扫视一遍,缓缓说出一句话。 “钟卿,朕让你查的户部尚书张松云的府邸起火案有何进展?” 作者有话说: 萧衍:装疯卖傻,勤恳演戏,拔除毒瘤。 江妄:他运气真好。 萧衍:
第35章 谣言 那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众人的神经渐渐放松,已经松了一口气。 而现在,萧衍此话一出, 所有人又屏气凝神提心吊胆起来。 户部尚书张松云的府邸起火案,萧衍尤为看重, 甚至在元正假内就派出大理寺卿立刻查案,足以见得此案的重要性。 此次火势颇大, 波及范围广,受灾的民众虽然已有安置的地方但仍是怨声载道。 原本民间就对萧衍并不满意, 此事一出, 萧衍的风评更是又降了不少,倒也不怪他这次如此心急了。 希望钟贺能查出一个让萧衍满意的结果, 否则不知道这个任性妄为的皇帝会不会再次大发雷霆, 牵连到他们身上。 钟贺从人群中出来, 拱手请安, 不卑不亢地回答了萧衍的问题。 “启禀陛下,臣已经查到结果,未曾想过此次急召未带奏折, 欲等明日再向您禀报。” 萧衍也不介意:“既然如此,那就现在说吧。” “是, 陛下。此次张尚书的府邸起火,确为意外无疑。”钟贺解释道, “起火点在后厨, 因厨子操作不慎导致油锅起火,迅速引燃整个厨房, 后火势逐渐扩大,又因潜火队来得较晚, 波及到了整个府邸。” 萧衍显然不信,他轻哼道:“油锅起火?大半夜地为何做饭?叫这个厨子来,朕要问话。” “回禀陛下,当晚要除夕守岁,这或许是张大人家做饭较晚的原因,至于那个厨子……”钟贺沉吟几秒,“已经丧命于火海之中。” 死了?又一个死无对证? 张松云刚任尚书便死于这场大火,而现在大火的始作俑者也一同死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那只大手又在背后暗暗发力? 萧衍不信这么多巧合发生在同一件事情当中。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不少一直密切关注萧衍动态的大臣见到他这个表情,便又知大事不妙。 这是皇帝发火的前兆啊。 果然,下一秒又从上面扔下来了一块砚台。 砚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瞬间就四分五裂,碎块飞溅了一地。 不过幸好没砸到人身上,江妄看了眼还在下面站得笔直没有丝毫躲闪的钟贺,松了一口气。 他钟兄是那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一个人,被萧衍这样对待情绪竟然还是如此稳定。 反观萧衍,那古怪的脾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萧衍说生气就生气,动不动就开始摔东西,这都摔了多少宝贝了,江妄想想就心疼。 他甚至想着等到以后回到现代,他能不能带一两件回去珍藏。 照现在这个速度,怕是还没等到他回去,萧衍把这些好东西都摔完了。 江妄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情,结果谁知被萧衍捕捉到了。 后者眉头一挑,点了江妄的名字:“江爱卿有话要说?” 刚才摔东西就吓了他一跳,现在被点名更是没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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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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