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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州拿过祭坛上的酒水,一边将其仔细地洒向大地,一边念念有词。 很快第一坛洒完,他又拿来第二坛。 就在第二坛洒到一半时,他在祭台的下面发现了异样。 祭台下面竟然传来呜呜的声音。 王文州掀开厚重的盖布,竟然发现下面躲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位姑娘一身粗布麻衣,脸上面还都是泪痕,一看就是吓到了。 他赶紧将那姑娘扶了出来,带到了萧衍面前。 “启禀陛下,臣在祭台下方发现一名女子,恐与此次异象出现有关。”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夏。 而她也不是因为这次“异象”才钻进去的,而是在祭告仪式开始之前就躲在里面了。 她满脸泪痕,当然是有其他的作用。 齐夏和江妄不止见过一面,她早已经知道江妄旁边的那个就是当今圣上萧衍。 所以此刻再直面萧衍,虽然还是紧张,倒也算不上有多害怕。 见自己已经依照之前的计划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接着按照后面的计划走便是了。 她卯着劲儿哭了起来。 她小时候调皮为了躲避父亲揍她,就常常装哭让父亲心软不忍打她,现在恰好派上用场。 齐夏一开口就直接认了错,把这次“不祥之兆”的原因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哽咽道:“陛下,民女知错!民女在昭山上办了错事,触怒了昭山的神灵,这才导致出现了异象!民女甘愿受罚!” 说罢,她不仅面向萧衍磕了几个头,她还转身面向诸位大臣也磕了几个。 “民女的过错让大人们担惊受怕了,是民女的不是。” 既然不祥之兆有了缘由,还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在场的各位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想必此次不祥之兆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衍问道:“你,何罪之有?” 齐夏听了这话,一脸愧疚,咬着嘴唇,将说不说的样子。 然而思虑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张开了口。 “前些天江大人夜晚失踪,就是民女做的。”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一定是民女做了这件错事,惹得山神不高兴了,这才扰了陛下的祭告仪式,民女甘愿受罚!” 此话一出,众人了然。 怪不得前些天江大人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这个女子做的。此女不安好心,扰乱陛下圣驾,确实得挨罚。 可是在挨罚之前,有的大臣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与江大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他?” 江妄站起身,理了理了衣服。既然提到他了,那就该他出场了。 他要把这摊水搅得更浑一点。 明明他崴到的脚都已经好了,此刻却故意一瘸一拐地走到萧衍面前,面含委屈地复述了一遍刚才那位大臣说过的话。 “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江大人,民女、民女只是被钱迷了心窍,才做出此等错事的……” “钱?哪来的钱?”江妄故意顿了一下,给众人思考的空间,“还是说有人给你钱,让你去害我?” 听到这话,齐夏的脸瞬间涨红,“是、是一位贵女让民女这么做的,民女并不认识她。” “一位贵女?”江妄抬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带着家眷来的几位大臣,“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女儿啊?” 眼见着就要把自己搭进去,那几位大臣纷纷撇清自己的嫌疑。 有的说自家女儿自打来了这里就水土不服很少出营帐的,有的说自家女儿刚到这里就有事召回京城的,甚至还有人说自家女儿性格迟钝根本想不出此等方法来的。 反正理由是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势必要将自己摘出去。 江妄一看在筛选女儿的方面没有丝毫进展,干脆问得更详细了。 “姑娘,你可曾见过那位‘贵女’的脸,或者看到了她穿着什么衣服?” “那时天色暗了,民女未曾见到那贵女的容貌。”齐夏思索着摇头,忽而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民女看见了那位贵女的衣服是粉色的,头上簪着一支樱花步摇。” 穿的是粉色,以及提到了樱花。 根本就不用江妄再多加引导,众人只是略一思索,就将目光移到了常文济身上。 众人皆知,常文济有一个宝贝闺女,最得他的宠爱。平日的衣服也最爱穿粉色,还有他女儿的名字中就有个“樱”字,正好和那支步摇能够对上。 这不是她还能是谁? 可是,常文济本人却不相信啊。 他女儿根本没有向他提及过这件事情,更何况之前还有那桩安神香的事,他曾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生事端。 常樱虽然任性,但是平时最听他的话了,这件事真的会是她做的吗? “陛下,诸位同僚,老臣认为此女在无端诬陷,”常文济看向四周拱手道,“臣希望将臣的女儿请来,臣要当场问话。” 江妄听到这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巧不巧,他就等着常文济这么说呢。 甚至根本就不用去营帐里请,就算去请了也没有人,因为常樱此刻正在旁边的小树林中呢。 江妄向一旁使了个眼色,凌山则恰如其分地从树林的那一侧走过来。 “启禀陛下,卑职刚刚察觉树林中存有异样便前去探查,结果恰好发现了郡主的身影。” 大景朝无人不知道郡主是谁。 大景朝只有一位郡主,那就是三朝元老常文济之女。 因为念及常家为大景朝尽心尽力,先皇破例特封常樱为郡主。 可是此刻,常樱不在营帐中收拾返程的东西,反而躲藏在树林中。 这是为何? 常文济当即就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江妄:第一次当导演,很紧张
第63章 梦境 禁军只听命于皇帝, 自然不会对旁人心生怜悯。 常樱就这样从旁边的小树林中拖拽过来,扔到了祭告仪式的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她早已不敢抬起头, 只能畏缩着躲到常文济身边。 她轻轻地拽着常文济的衣角小声祈求道:“爹爹,不、不是我做的。” 然而此刻, 常文济却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她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常文济面上状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翻山倒海。 他的乖乖女儿, 此刻应该在营帐中收拾东西,而不是在出发前夕, 狼狈地躲在一旁的树林中。 常樱赶紧辩解:“我、我是……是有人叫我来这里的!不是我自己主动过来的!” “是谁叫你来的?” 常文济再次追问, 可是常樱,却不敢再回答了。 她并不知道是谁叫她来的, 毕竟字条上没有署名, 她只有那张字条来证明自己到这来并不是毫无缘由。 可是那张字条上的内容, 却又证实了她做了错事。 她不能把那张字条交出去。 “爹爹, 我……” 常樱目光躲闪,早已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一直跪在前面的齐夏却突然走过来, 扑到常樱面前。 “小姐,人在做, 天在看,做坏事是要受到惩罚的。”她声音哽咽, 伸手一指祭台上那两根已经熄灭的蜡烛, 将众人的目光又带了回去,似乎是又一次提醒, “神明都在看着呢。” 常樱看到那毫无火光跳动的蜡烛,当即变了脸色。 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家, 自小衣食无忧,连外面那些常人需要面对的柴米油盐都很少见过,更何况看见这关于鬼神的事情了。 而且此次还是春巡的时候,更是意义非凡。 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她怕真的是她做的事搅乱了这一切,她怕鬼神真的会降罪于她,会降罪于大景朝。 那时候,她就是大景朝的罪人。 常樱浑身颤抖,被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凌乱地蹦出来几个词。 “江妄……讨厌他……山里……神、神明……” 虽然常樱说的话并不完整,甚至连连贯也算不上,但是结合着刚才齐夏说的话以及常樱此刻惊慌的神态和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常樱的意思。 她确实是江妄走失案的主谋,是她指使那个姑娘把江妄带进山里让他自生自灭的。 “凶手”已经找到,真相终于大白。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在江妄身上,毕竟他是唯一受害者。 “江爱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衍也看过来,跟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要怎么处置常樱。 而江妄却一个拱手,俯身回答:“臣人微言轻,全凭陛下做主。” 江妄这样子落落大方心胸宽广,一副不与常樱计较的君子模样。 可是在他弯腰的瞬间,借着拱手的遮挡,向萧衍使了个眼色。 萧衍了然。 他轻咳两声遮掩面上的笑意,随后故作严肃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主吧。” “常樱行为失检,有违皇家恩典,着几褫夺郡主封号,幽禁思过半年。其父常丞相教女无方,有负圣恩,罚俸一年,以示薄惩。” 此话一出,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众人不敢说话,但眼睛在萧衍和江妄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一是震惊于皇帝此番惩治是不是太严格了些,二则是思考,皇帝这次如此严厉是不是因为江妄。 毕竟江妄“宠臣”的名号一直传播在外,哪怕江妄极力否认,现如今一看,竟有隐隐坐实的趋势。 然而江妄却又一次做出了出乎众人预料的行为。 他既没有否认萧衍的话,也没有赞同萧衍此次的惩罚,反而跪下来,替常樱求情。 “陛下,臣以为此番刑罚过重,可适当削减。”江妄语调诚恳,“想必常小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对于常相的惩罚,还希望陛下可以收回成命。” “江爱卿确定?” “回陛下,臣确定。” “好,那就按江爱卿说的办吧。” 江妄之所以做出这个举动,完全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重重地惩罚常文济一家,但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常家根深底厚,就算常樱心思不纯,那也是常樱犯的错,和常文济的关系实属有限。连带着惩罚了常文济,也不过是动了层皮毛未曾触及根本。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罚,万一把常文济逼急了他们反而陷入一个更为被动的境地。 从他刚才偷偷向萧衍使眼色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开始在演戏了。 萧衍的重罚,是故意的。 而他正好可以借此求情的机会,以此向常文济表示自己的“忠心”。 之前那安神香的事情虽然挑不出江妄的错处,但终究还是没有办好,不知道常文济对自己是否有所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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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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