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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护卫将他带到一个小院子,主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名头戴面纱,身着素雅却浑身行头昂贵的女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折着纸青蛙,她面前的桌子上也放了一篮子的纸青蛙。 听见动静,她勾了勾唇,放下手里的折纸,偏头看了过来,可在看到楚扶光的容貌时,她愣了愣,美目微眯,“阿宴?是你吗?” 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楚扶光心中暗暗记下,随即笑嘴角微微扬起,“是我,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这段日子,我活得提心吊胆,为了躲避追杀,我不得不易了容。” 语毕,他慢慢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比方才更加俊朗无双的真容。 看到少年的真实模样,楚清鸢这才眉目柔和下来,一步一步靠近他,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她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了一遍,有些心疼地抬手抚摸他的脸,“许久不见你都瘦了,这几个月,我不是不想见你,只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你,等我安定下来之后,才发现已经不知所踪,我派人次处寻你,这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楚扶光强压下被陌生人触碰的厌恶感,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视线落在她的面纱上,楚扶光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她,“这么久没见,我想看看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楚清鸢眉眼一弯,很自然地牵着他的手,转身朝着房间走,“我们进去再说,外面冷。” “好。”楚扶光在她牵手的那一瞬间动作僵住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自然,跟着她进了屋子。 这个女人对盛宴初这么亲近,想必不是所谓的“姑姑”也是别的亲人。 房间里布置的比较简单,大概是因为是临时住所所以才没有精心打造。 两人坐到窗边的桌子,楚清鸢看着桌上的一篮子纸青蛙,笑着说:“这些都是我给你折的,每想你一次就为你折一个,不知不觉就有那么多了,阿宴,我很想你,现在她死了,你也是时候回到我身边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她说着,侧头,摘下面纱,缓缓抬起头满脸温柔地望着他,“如果你想,我会拼尽全力送你回西朝国,助你荣登宝座。” 然而楚扶光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衣物,头顶好像被人放了一个鞭炮,惊得他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心也跳得特别快。 怎么会这样? 盛宴初的母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也为了解恨,将她的尸体分食给了野狗,让她死无全尸,所以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复活! 除非… 楚扶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楚清鸢,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全身紧张得差点颤抖。 除非眼前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不是盛宴初的母妃房萱姿,而是…他的母亲楚清鸢。 可是她不是早在十八年前就仙去了吗? 难道是假死?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楚扶光心中激动他的母亲还活着,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楚清鸢后,整个人好像猛地被人硬生生推进了万丈深渊,浑身冰冷刺骨,喉咙也像被人死死掐止住了一般,呼吸困难,眼前忽明忽暗。 如果楚清鸢一直和盛宴初都有联系,还对他那么好,那么他们的关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盛宴初才是她的孩子。 而他的亲生母亲是被他亲手推入死亡的房萱姿。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在那个女人眼里猪狗不如,她那样子对他,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扶光不愿意承认,但是理智告诉他,楚清鸢没有理由对害死她的仇人之子那么好,她不是傻子,盛宴初也不是。 所以他被楚清鸢以同样的方式与盛宴初调包了。 楚扶光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都毫无察觉。 呵呵呵呵… 错了…全都错了… 那一刻,楚扶光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房萱姿狠心绝情的面容,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亲手送她上西天的瞬间。 楚扶光纵使再见过大风大浪,都在这个时候无法保持冷静。 心里破蛹而出的黑色情绪正在一点点将他淹没,看不到任何光亮。 对面的楚清鸢见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血色全无,猛地起身,连忙关切地盯着他,“阿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清鸢的声音将楚扶光的理智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阴霾和痛楚,扯动嘴角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只是之前以别的身份接近姜屿书,前些日子他的义妹不小心坠崖,我去帮忙救人的时候从悬崖峭壁上摔了下来,身上负了一些伤,方才伤口裂开了,疼得我有些受不了。” “我前两日的确听说过这件事,原来那个楚扶光就是你,早知如此,我就等你伤好了再见你。”楚清鸢眉头紧锁,很是担心,“这样吧,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楚扶光点了点头,笑容浅浅地看着她,“谢谢母妃。” 楚清鸢身为真正的皇妃,大概率会让盛宴初这么叫。 果不其然,楚清鸢听到他的称呼没有其他反应,只是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轻轻一笑,“说什么谢,你是我的孩子,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楚扶光胡乱嗯了一声,心乱如麻。 你是我的孩子…果然啊…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被命运如此愚弄。 姜屿书,你说错了,我的母亲并不爱我…
第60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60) 近日,苏落染在闺房里养伤,都没怎么出门,为了刷好感度,姜屿书拖着“病体”还主动上门去看她,对她嘘寒问暖。 苏落染感动得一塌糊涂,姜屿书离开的时候,苏落染还不忘叮嘱他几句。 等彻底看不见苏落染的时候,姜屿书抿嘴偷笑。 太好了,上次有了楚扶光在悬崖下的帮忙,苏落染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涨到80%了,今天他来这么一出,又涨了5%,嘿嘿,再有5%,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真棒! 姜屿书乐呵呵地背着手,一路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院子。 梧桐跟在他身后,看他那么开心,忍不住跟着一起笑道:“大公子每次去落染小姐的院子都会心情愉悦,这次更是精神抖擞,都看不出来身上还有伤,哎,大公子真是陷进去咯。” 姜屿书默默听着,不做任何评价,却暗暗撇了撇嘴。 开心是开心,但是他可没有陷进去。 要陷也是陷进楚扶光那里去。 说到楚扶光,姜屿书看了一眼黑蒙蒙的天色,笑意渐渐散去,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也没让人送个口信,不知道有没有蒙混过关。 姜屿书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连忙进屋烤火,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冷了。 “梧桐,茶凉了。” 梧桐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见茶壶里的水冰冰凉凉的,道:“大公子稍等,奴婢马上去换一壶。” “嗯。”姜屿书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有点饿,便说:“顺便让厨房给我做一碗饺子吧,我饿了。” “好,奴婢这就去。”梧桐迅速开门,关门,生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冷着他。 她一走,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了。 渐渐地,房间里的暖气将他全身弄得热热烘烘的。 姜屿书走到屏风后,脱下外套,就在转身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抱住,他顿时落入一个冰凉的怀里。 熟悉的感觉让他愣住,继而惊喜地转身,“扶光,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话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 姜屿书看着眼眸猩红,眸光暗沉,浑身透着浓郁的悲伤气息的少年,怔住了,“扶光,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了?” 楚扶光闻言,空洞无物的眼眸动了动,他盯着姜屿书,赤红的瞳眸迅速覆盖一层泪光。 “屿书…”少年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颤抖之意,语气十分压抑,“我好难受…” “你别哭,难受是吗?我亲一亲,亲一下就不难受了。”姜屿书看到他哭了,心脏刺痛,慌忙地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笨拙地亲吻他,试图以此安慰这个人。 感受着他的温度,楚扶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紧紧抱着他,加深这个吻。 他很用力,很想把这个人揉入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仿佛只要他这么做,怀里的人就永远不会弃他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屿书被吻的晕乎乎的,严重缺氧,双腿也在发软。 可这一次楚扶光并没有继续做别的动作,而是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静静的什么也没做。 姜屿书缓过神来后,低声问:“扶光,你好点了吗?” 楚扶光抬起头,紧紧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整个人都十分脆弱,“屿书,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会。”姜屿书斩钉截铁地点头。 尽管这句话少年问了很多遍,可他依旧不厌其烦地认真回答。 楚扶光听见这个字,忽地笑了,“好,只要你一直爱我,其他人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一个,我只要你…” 楚扶光说着,眼角的泪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上声音清脆又滚烫。 姜屿书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颤抖了一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无助的楚扶光。 从他认识这个人的那一天起,楚扶光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强大强势的形象,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或许从一开始,楚扶光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他也只是个缺爱的孩子,痛苦难过的时候也会心痛。 姜屿书如是想着,抱着楚扶光腰身的双手渐渐收紧,“扶光,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对你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变。” “嗯。”楚扶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头放在他肩上,慢慢平复心情。 稳住心神之后,他说:“今天去我那里好不好?” “好,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姜屿书侧头亲了亲他脸颊,声音温柔。 见状,楚扶光心情好了不少。 由于害怕公孙落樱他们担心,姜屿书等梧桐来之后,告诉她,自己要睡觉,谁也别进来打扰。 因为他经常这么干,梧桐也就没有多问,带着门口的两个丫鬟出了院子。 等她们离开后,楚扶光就带着他去了之前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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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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