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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识缓缓松开手中力道,轻捏起少年下巴,撞进一双泛着清透水光的冰蓝瞳眸,眼尾如同点上细腻胭脂,覆着淡淡的粉。 两相对视,少年呲呲牙,凶狠道:“我真的生气了,应不识,你怎么可以对我动手?” 他说完,颇有些委屈地吸吸鼻子,眼睫忽闪着,漂亮又可怜。 神君实在是太会蛊惑人心,应不识想。 他抬起手,轻抚过那微红的眼尾,眨得人心痒的长睫,而后捧着那张抿着唇的小脸,语气晦涩难明:“圆圆,越良辰是谁?” 尘无缘不假思索道:“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比卿莫许会装多了。” 应不识顺手揽着他抱到腿上,下巴抵在他颈窝:“他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要提他?” 尘无缘没觉得坐人怀里奇怪,靠得很自然,思绪也被人带着走:“因为我怀疑他可能抹掉了我一部分记忆。” “我根本就是很聪明很厉害认得很多字学习天赋很高的兽,但他歹毒的抹去了我辛辛苦苦学的东西。”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神兽大人气咻咻道:“真是可恶的坏人!” 没听出他语气里有依恋的应不识安下心,细想他的话,又觉着小神君实在可爱,语气不禁带笑:“如此歹毒,果然可恶。” 配合地哄了一阵神兽大人,他似无意道:“说起来,神君难道也对阵法有研究?” 神君侧过脸瞪他:“当然不是我,越良辰会这玩意儿。” 提到这人,神君又来气了:“你说他为什么单单抹掉我学的东西?” “这么会抹兽记忆,怎么不把他和我相处的画面全部抹去?怎么不把他割我尾巴剜我翅膀的画面一并抹去?怎么不干脆把他在我记忆里的所有画面抹去?” 他语速又快又急,如冰锥锋利迅猛却钝痛割扯人心。 应不识嘴边弧度瞬间冻住,大脑仿佛被重锤来回捶打,闷得窒息,五脏六腑在不受控的发颤扭曲,绞得发疼。 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冷青色毛团满身腥污痛苦蜷缩在地的画面,一瞬见玄铁长刀凛然,倒映着男人溅血的冰冷眉眼。 空洞寂冷的目光似提线木偶,又似杀意横聚模糊轮廓,寒光闪过,刹那划破迷雾。 可怜哀求声变为含怨泄恨的嘶吼,长尾扭曲盘踞,双翼无力垂落。 啼血长鸣不止,声嘶力竭。 沾血寒刃划过地面,刺耳铮刀声渐远。 昏暗中只闻气音嘶哑呢喃,“我讨厌你……讨厌你……你骗我……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了……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没有感言,心疼小猫
第29章 谁杀的他? “应不识?应不识!” “应不识你轻点!”尘无缘挣扎着拍打锁在他腰间的双臂, “嘶……嗯?啊啊你大爷的,本君腰快断了!” 尾巴冒出来圈住应不识的肩背往后扯,用力将他和自己的主人分开。 金乌灵火蹿出来, 跃跃欲试地拉长半寸。 尘无缘挣扎无果,脱力似的向后仰靠, 重重喘息着说:“不行, 区区凡人之身, 哪里禁得住你动手?” 金乌灵火失望地缩回去。 冷青长尾扒拉不动, 环住应不识的脖颈, 缓缓圈紧,逼他窒息脱力。 尘无缘眼前都快重影,累得说话已经没有起伏:“应不识,你他大爷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他都快适应这种恍能交融骨血的拥抱时, 腰间手臂终于松开, 尾巴功成身退, 身后之人如梦方醒,喘着粗气靠在他肩头。 他艰难侧过视线, 竟见应不识面色煞白, 额际冒出细细汗珠。 【不是哥们儿,气性这么大?】 【圆圆尾巴:放开我主人, 我有的是力气!】 【我怀疑184是不是看见啥玩意儿了?反应不正常啊。】 【意思咱们之前骂错人了?越良辰不是什么白月光,而是刽子手。】 【卿莫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骂呗, 多打几个字的事儿。】 【乘五元应该算是猫科动物, 按理说没有尾巴会无法维持平衡, 但迄今为止,反倒是他刚找回尾巴的那几天不会走路, 为啥?Bug还是伏笔?】 【他俩为啥抱一块?我也没跳剧情啊。】 【想起来了,我看过回放,这跟184看到雪尾鞭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隐约觉得对方这副模样眼熟的尘无缘,到嘴边的埋怨变为不解:“你究竟怎么了?” 应不识埋着头,从后圈住少年,手臂微微用力,一言不发。 良久,呼吸变得平稳,他才抬起脸,哑声道:“圆圆,他怎敢如此对你。” 没想到他竟是因此反应比自己还大,尘无缘原本因越良辰怨怒交加的心情奇异平和下来,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丝愉悦。 他嘴角止不住上扬,被竭力拉平后,轻慢开合:“很正常啊,他是人嘛。” 哎,居然如此担心本君,那就勉强哄哄这个弱弱的小人吧。 尘无缘抬起脸:“你也不用太生气,反正越良辰已经死了。” 他想了想,轻轻抚着应不识的心口,努力回忆宽慰人的语气:“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只剩一小截腕骨,也算恶有恶报啦。” 分明经受折磨的是他,他反倒来安慰应不识。 应不识心中钝痛,忍着喉咙不适道:“便宜他了。” 敛去脑中几千种杀人手法后,他突地问道:“谁杀的越良辰?” “呃……”尘无缘认真摇摇头,“我不知道。” 之前怀疑“分赃不均”,细想想并不可能,倘若真是如此,卿莫许怎会在杀死越良辰后全身而退? 越良辰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良善之徒,他再狼狈也不会让卿莫许平白讨到好处。 就像尘无缘没见到那截腕骨前,设想过无数种手刃越良辰的方法,真看到他尸骨无存时,也会生出几分意料之外的震惊。 都说祸害遗千年,越良辰竟死得这样容易。 应不识没有预料到:“你不认为是卿莫许动的手?” 尘无缘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他。 听得应不识眉眼又冷下来,圆圆或许从没发现,他提起越良辰时,语气里缠绕着复杂纠葛的爱恨压根掩不住。 未曾察觉的爱恨太浓烈,他贪念深重,妄图据为己有。 伴随着少年的讲述,应不识心中默念上百遍“越良辰死了”,勉强重新恢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形象。 他淡然道:“玄真长老若是插手,你认为他会偏帮哪一个?” “不好说,”尘无缘为难地说,“他对两个徒弟都很好,我一直觉得当初自己经历那番遭遇离不开莫晏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否则他怎么会被几个破阵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应不识皱了皱眉:“那你怀疑他是被谁杀的?” 尘无缘想都没想道:“我才不管是谁,总归越良辰的结局我乐见其成。” “他落到尸骨无全的下场,也算安慰我被割尾剜翅的遭遇。” 放完狠话,他又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应不识的脸上,不知在想什么:“就这样吧,我和他之间一笔勾销。” 暂且。 三句话,生生让应不识又在心里默念一百遍静心咒。 【乘五元你大度得让我觉得有点圣母。】 【没必要拿人的观念去衡量兽的是非观,圆圆有他的想法。】 【乘五元第一集被迷雾触发心理阴影,后来几次应激,现在居然就这么对亲手加害他的人轻拿轻放,我记错了还是导演疯了?】 【别拿什么人死恩怨消来当借口,龙傲天男主没有心慈手软的义务。】 【184好神经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吃醋很明显?】 【一句话不如你们的意就要骂,大男主剧骂男主,你们追个屁的剧。】 【可能我cp脑发作吧,我感觉圆圆是不想让184因为越良辰失态。】 【我也觉得,184每次挂脸特别明显,而且圆圆对情绪挺敏感的。】 【那什么,建议你们倒回试炼秘境,看禾菀青出场那段。】 弹幕刷得很快,应不识念清心咒念得忘乎所以,没看到那些吐槽和猜测,也没看到尘无缘落在他脸上的探究目光。 有时候,应不识和越良辰真的很像。 小到语气动作,大到行事风格,偶尔几个瞬间,尘无缘会恍惚着将人看错。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和人一样的外表,就会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应不识。 他在越良辰面前,从来都是原型,他也不会像顾及应不识一样对待越良辰。 所以说,一笔勾销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应不识掺和进来。 在应不识恢复平常看过来时,尘无缘真切在心里期望:应不识和越良辰一定要是两个人啊。 谁知他太过期望,无意间呢喃出声,只听到几个字的应不识径直发问:“什么两个人?” 尘无缘反应很快:“我们两个人。” 应不识轻挑眉:“我们两个人怎么了?” 尘无缘十分坦然:“我们两个人该休息了。” 应不识:“……行。” 一夜好眠到天明。 逢柏林和宁柞舟习惯早起,晨间操练结束,他俩给队友们买好餐食,送到各自房门口。 皇陵附近居住的人家,起初多是太祖死后自发来此为他守陵的百姓,之后皇室派遣守陵官员,又年年来此祭祀,此地逐渐发展成一方小镇。 到应不识门前,他俩东西刚放下,门轻响一声,由内打开。 明显才洗漱完的青年惊道:“大师兄,宁师兄,你们这么早来找我?” 他视线扫过那些吃食,神情恍然一瞬,无语道:“看来昨日的早饭也是你们送的,师叔还好意思跟我说是他找店家送来的。” 正要拿着早饭进去献殷勤的赤羽狐脸正经:“什么他送的我送的,谁给圆圆就算谁送的。” 昨天让龙宝抢了先,今天它可不会继续没眼色。 闻言,应不识立马挡住它的去路:“师叔,你有必要抢我活儿干?” 堵住师叔,他也不忘跟站在旁边的队友嘱咐:“师兄你们先去找昭华黎光吧,等他吃完,你们一起来我房间。” 逢柏林和宁柞舟道了声好,也没过多打扰他和赤羽的对话。 红毛狐狸倒也没急着用灵力推开他,而是语重心长地说:“大侄儿,机会留给有准备的狐,师叔也是想给你争个名分啊。” 应不识脸色微变:“……什么名分?师叔你别胡说八道。” “嗯,是的,你没猜错,”赤羽用前爪捋着不存在的长胡须,“昨晚我在储物袋里都听见了。” 应不识顿了下:“我设的闭耳阵?” 赤羽N瑟:“你符精血用应观山的,我和他有伙伴契约,阵法对我无效。” 换句话说,以前设的阵法全都没用,它单纯兴起配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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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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