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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绯月嗔怪般瞥他一眼,隔空用扇子轻点了点他,道:“枕仙君,正道修士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活生生的人命与满地残骸,该选哪个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作出柔弱模样,颇有道理地说:“你莫要厚此薄彼啊。” 枕归溪险些气笑,连连点头道:“厚此薄彼?好好好,你倒是好意思说得出口。” 身旁弟子们义愤填膺地附和:“你们凭什么出城?就该为无辜的百姓们偿命。” “想得美!我们救济天下苍生,可不会为你们这样恶贯满盈的邪修。” “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们。” “厚颜无耻,我们没直接动手都算给你们脸了。” 被正道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斥责,巫绯月却仍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在意。 待声音稍弱,她扬起绣扇,遮住眉眼以下,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般吐出口。 “仙君啊,你说,倘若不带我们出城,魔修会不会偷偷做手脚呢?” 眼眸弯弯,不含一丝笑,满是威胁。 而后,巫绯月偏过脸,望向走近的身影,露出勾勒完美的狐狸眼。 她问:“神君以为呢?” 尘无缘的视线掠过她眉眼,不带丝毫感情道:“别自作聪明。” 若非那双酷似柃玑姐姐的狐狸眼,起初他都不会正眼相待魔修出身的巫绯月。 【好A的圆圆猫,有谁懂我一下?】 【主人级别来的,完全是我爸爸。】 【这不对吧,你叫爸爸,184叫什么?】 弹幕插科打诨的间隙,应不识掀起眼帘漫不经心扫过一眼,漆黑瞳眸无波无澜,却压得巫绯月呼吸顿轻,捏着扇柄的指节泛出白,仅剩点招摇的心思瞬间化为乌有。 她垂首恭敬道:“神君恕罪,我只是想活着出城。” 【好了,都别争了,真正的Daddy出现了。】 【绯月姐这个从心。】 见她如此模样,应不识突兀一笑:“别担心,神君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 感受到对方话里的驱赶之意,巫绯月维持恭敬姿态离开,一转身,她深深吸了口气,他大爷的,气势比神君还强。 等巫绯月走远后,枕归溪语气稍急道:“应师弟,圆圆师弟,真要带他们一起出城吗?” 应不识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意味深长道:“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 尘无缘无奈摊手:“我也膈应魔修,但现在不能全部杀完。” 原本他想直接弄死城里所有魔修,应不识劝他别大动干戈,留些人回去报信。 知晓应不识向来做事有规划,他便敛了杀心,跟随对方的想法。 见正道弟子们脸上多有不忿之色,应不识索性说得直白些:“引仙阵比九方定魂阵更难破,魔修或许是关键一环。” 枕归溪眉眼顿凛,知晓话中意味:“应师弟,此话怎讲?” 应不识沉声道:“引仙阵以地脉为基,尸魂为引,城中之物,皆有其讲究,被派来此地的魔修,从一开始就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 “别的先不提,有件事,你们定然印象深刻。” “城墙上的弟子尸首摆列极其讲究,巫绯月说这手段是来之前伏神殿长老会吩咐过的,实则这些尸首便是阵脚,阵眼在东北角的徐家老宅。” “你们如今已知晓秘境中九方定魂阵和这引仙阵的关联,便该明白,九方定魂阵破,首要受到冲击的就是引仙阵。” 引仙阵吸取神魂做养料,供给九渊魔气,当补给站作废,它只能由内吸收。 正道修士尚且需要邪阵才能为九渊所用,魔修可是现成的魔气。 枕归溪神情微变,了然道:“应师弟远见,我受教了。” “既如此,便依你所说,我等一同去徐家老宅。” 【其实根本没看懂,只知道184好像知道怎么破阵。】 【为啥一眼断定阵眼在徐家老宅?虚玄微真有问题?】 【类似旧事重演的意味,这套阵里套阵,九方定魂阵解释了百年前一批青年才俊的去向,唯独没提12c,前面184猜测换仙骨,说明引仙阵大概率跟12c有关系,天生仙骨和引仙阵,你们细品一下。】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剧?阵法形成过程中,最先发生异动的方向就是东北方,老蘑菇视角里,他还指着东北方给道子炫耀呢。】 【184为啥突然联想到12c被换仙骨?简直莫名其妙,没有一点前情提要啊。】 【老蘑菇视角为啥又更新?看到他就烦。】 作者有话说: 下章恢复记忆,1.0堂堂来袭 圆圆,你是一只心软的小猫
第51章 我的圆圆 雪粒簌簌砸落, 天地同色。 冷风裹着城内一片惨白,暗红阵芒压抑,漫天风雪掠过, 愈发森寒可怖。 卿莫许负手立在罡风之上,神情戏谑。 他挑了挑眉:“出来得挺快。” 闻言, 虚衡机半阖的眸轻微掀开, 望向城里:“你很满意?” 灰袍积存着碎雪, 似染出浓郁的墨, 他恍若未觉, 目中映着那双碧色耳坠翠绿如春,晃得人眼疼。 卿莫许似笑非笑道:“我表现得很明显?” 他瞳仁黑而细,嵌在大半眼白里尤为慑人,见城中满目疮痍, 却像瞧见什么令人舒心的花团锦簇, 嘴角愈发上扬。 “可惜离得太远, 听不见他们慌乱失措的语气,若我猜得没错, 他们定在想法子出城呢。” 碎雪飘进发间, 惊觉青丝全白。 虚衡机不动如山道:“能破九方定魂阵,便能破引仙阵, 你困不住他们。” “衡机,”卿莫许假意受伤般叹道,“我们许久未见, 你何必这样打击我。” 他说:“哦对, 差点忘了, 你的好徒儿在城里,难怪你肯陪我说这么久话。” 话说得分外亲近, 唇边笑意却假得让人心凉。 玄真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卿莫许,秉性谦和,有张天生上扬的唇,见人便含三分笑,眉眼尽是和煦,与其相交,如沐春风。 上清宗莫顾仙君孤高清尘,眉眼常覆霜雪,如同裹着寒冰的刀,令人难以接近。 谁知晓,刀身尽是蚀骨阴毒,出鞘即见血。 恍若未闻他话里恶意,虚衡机问道:“你的徒弟呢?莫顾,我听说他叫做寄南陵,你为他取得名字?” 自碰面以来始终覆着假面示人的卿莫许眼神顿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道子问那蠢东西作何?” 虚衡机似无意提起,并未与他多费口舌:“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收徒弟。” 听他这话,卿莫许冷哼一声:“你们都能收徒弟,我为何不能?” 他不愿再提寄南陵,把视线移回城中,快速逡巡着沉渊的身影。 目光扫过人群时,骤然定格在那条冷青色长尾上,绒毛蓬松,套着一圈圈的玄黑圆环,与百年前那只习惯趴在越良辰肩头的灵猫尾巴一模一样。 再看到沉渊亦步亦趋黏在几步远外,卿莫许眸中闪过算计,随即阴恻恻低笑起来。 当年只剩下半条命的小畜生,竟能化形为人,误打误撞再进他这引仙阵。 想来小家伙大着胆子再回逐云大陆,为的便是尾巴和双翼。 他越想越忍不住,甚至哈哈大笑起来:“衡机,你今日可有眼福了。” 【神经病来的,到底在笑什么?】 【哥们儿干坏事就这么高兴?】 【道子亦正亦邪,给人感觉是中立角色。】 【我没懂啊,这一段要干啥?】 【以我多年看剧经验,貌似将有大事发生,具体是什么大事,我不知道。】 【至今没读懂老蘑菇的脑回路,他到底要干啥啊我操了。】 【挑起正邪大战换句话说不就是加速世界末日。】 【老蘑菇活不起就自己死,拉上别人干什么?】 赶去徐家老宅的路上,弹幕讨论一通,应不识学会八百个骂人手法,没看见半句有用信息。 知道卿莫许要出招了,但不知他要出什么招数。 玉和城已经陷入引仙阵中,应当与它无关,那…… 应不识的目光锁定沉渊,已沦为傀儡的越良辰,值得卿莫许再度出招吗? 少年气咻咻质问人的模样闯进他视线:“应不识,你怎么不看路?” 徐家老宅后院碎石太多,害得他差点一头栽进井里。 “怎么了乖宝?”应不识扶住他,“我在想如何破阵呢。” 尘无缘哦了一声,呲了呲牙:“那你也不能不看路啊,我刚刚差点摔倒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搞得好像自己差点摔跤都怪应不识粗心大意。 应不识深知少年的习惯,倒也没反驳,好脾气地哄着:“怪我怪我,我现在认真看路,好不好?” 神兽大人勉为其难咂咂嘴,行吧。 他不忘警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应不识从善如流:“好,下不为例。” 目光跟随着少年的动作,渐渐落到发间软绒的兽耳,绕在他腿上的长尾。 而后,对上同样注视着尾巴的沉渊。 他浑身一激灵,蓦然想起卿莫许在阵外看着城里景象。 沉渊是伏神殿左护法,卿莫许与殿主多有交道,他定然知道沉渊就是越良辰,说不定制成傀儡的主意都出自他的手笔。 越良辰曾是他师弟,圆圆完全恢复的记忆里,笃定只有越良辰见过他人形。 兽形呢?【依我多年看剧经验,要有大事发生】,应不识猛然惊觉,心跳如惊雷炸响,卿莫许要对圆圆动手! “诶!”一声痛呼后,“应不识,你轻点!我手都被你捏红了。” 应不识呼吸微窒,被尘无缘的声音唤回部分理智,他快速深呼吸两下,保持平静,竭力不让人看出异样。 大部队已经进了地下药库,只剩他俩还在后院。 应不识轻声问道:“圆圆,我知晓时机不对,但现在,你必须回想起当年引仙阵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全部告诉我。” 尘无缘本在挣扎他紧扣着自己双肩的手,闻言,顿时安静下来。 感知到应不识话语里的紧张,他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半晌后,尘无缘徒劳地摇摇头。 “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同你说过了,引仙阵里的经历,除了黑不见底的雾,便是越良辰提刀砍我的画面,再多的我当真没有印象了。” “那你可还记得越良辰是怎么被控制的吗?他对你动手之前,难道没有任何征兆?” 晦暗天光压得万物都浸在雪影里,朔风卷得飞絮漫天狂舞,周遭动静恍似被吞得模糊。 尘无缘随着他的询问陷入沉思,浑然未觉枯井边缘攀爬的根根藤蔓,花瓣透明似片片蝉翼拥簇而成的藤花于暗处骤然绽放,甜腻勾魂的异香穿透风雪,瞬间溢进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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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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