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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边晗看向他。 江霁宁轻轻摇头。又有刺耳的声音,他一看,雾蒙蒙的飘雨街道上有一辆失控闯入绿化带的SUV,幸而只是有些滑稽,车辆和司机也相安无事。 他正想去关心一下边晗…… 发现她也惊魂未定。 边晗扯下口罩,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打开灌下,不知何时唇釉蹭落了一些,露出的原本唇色有些苍白,微蹙的眉中也尽显疲态。 江霁宁有那么一瞬间的自责。 她也还在生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江霁宁依稀有种不太心安的感觉。 自从他提出要从南市回京州,边晗来到身边,一路上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尤其围绕着边晗。 比如在南市的商务候车室,她差点被偷了手机,是傅聿则发现后阻止并喊了保安;车厢中只有边晗头顶的光源灭了半刻钟;乘务员步履平缓,尽力稳住身体却还是将水撒在了边晗的鞋子上…… 刚才差些又出了车祸。 “咳——”边晗再一次咳嗽起来。 “你看上去很不舒服。” 江霁宁左右看看附近有没有出租车,说:“我们就停在附近,再叫一个代驾,打车回去。” 边晗欣然接受建议:“行。” 大约七八分钟后,打到的车主人是一个面善的女司机,车内干净整洁,令人放心。 江霁宁上了车。 边晗却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江霁宁心中不安感更甚,“你要去哪儿?” “老这么咳也不是个事儿。”边晗拉高口罩,俯身下来双手插兜说:“我去趟医院晚点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配合阿姨量体温吃药。” 江霁宁放心多了,嘱咐她一句:“要慢一点开车。” 边晗笑着说好。 出租车缓行离开。 道路愈发宽敞,车流越来越大。 又是一个分流路口,后视镜里边晗的车也消失了,江霁宁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你姐姐刚说要去医院?”女司机忽然提醒了他一句:“我看她气色不太好,下雨了路况也复杂,那条路去附近的医院都不太顺。” 对,他明明也生病了…… 去医院的话边晗怎么会丢下他? 江霁宁联想到刚才不好的猜测,忙道:“跟上去好吗?我可以付很多钱给你。” 女司机指了指前方安慰:“很快可以掉头。” 江霁宁的心急明显,司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了速度。 今日下雨路滑。 边晗确实很听江霁宁的话。 她开着很惜命的速度,以至于司机远远就看到了车尾巴,就这样跟了个十来分钟。 前车拐入新道。 一片独立的庄园式别墅区,占地庞大,出租车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江霁宁付给了司机钱,将整个装有证件的包和手机都留给了保安抵押,拍照登记好后,借了一把伞独自进入。 这片区域绿化众多,视线复杂。 江霁宁踩过湿漉漉的平整地面,忽视不间断发热的身体,打着伞朝大致的方向走。 还好没有跟丢。 他只沿着主干道路一直走。 在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了边晗的车安稳停在一幢偌大的别墅前。 江霁宁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边晗是要见朋友还是聚会,没有危险就好,他就这样打算默不作声离开。 “嗒——” 边晗的车门推开了。 她正好迈步出来,没有带伞,一只手遮挡着头顶边接电话。 也就是两秒钟的事情!江霁宁见一辆火红的山地自行车,速度奇快,骑行者完全不顾天气乐得自在,正从小斜坡冲往边晗所在方向。 这个速度若是稍微有偏差…… 骑车的人也看清了路上有障碍物,还是活生生的人,来不及抹去护目镜的雨水,往前速冲的状态势不可挡—— “诶大姐!” 边晗已然习惯这段日子霉运缠身。 她处处都留了个心眼,虽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可身体比脑子都快,退后半步。 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她被一只手扯跌到了车门上,痛呼一声捂住手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贴着耳边的疾风和巨响交错。 “嘭——!” 来不及关上的车门在眼前被撞歪了。 边晗傻眼。 这…… 我靠!要她命呢!? 哪个不长眼睛的辣条音熊孩子…… 边晗怒气冲冲地看摔出去好几米远的山地自行车,却先一步目视滚跌在地上……掌心脸颊都擦伤后淋着雨的江霁宁。 “阿宁!?” 边晗差一点心脏骤停。 顾不得瓢泼大雨跑去蹲下,看江霁宁处处都是磕伤不说,身体也还在发热,她眼疾手快捡起一旁的伞倾斜向他,心疼得不知该碰哪里,哽咽道:“快起来——” 江霁宁摇了摇头。 面色发白下,稳定着语气怕吓到她:“我应当伤了腿。” “撞到你了?” 边晗根本不敢想那个力道。 她立刻查看江霁宁身上的伤,先一步捂住他的眼睛,“流血了不要看。” 江霁宁不想她更烦心,越来越多想问的话,在疼痛中消失殆尽,他将伞扶正照拂两人,安静听她打电话联系救护车。 这时候—— 不远处还有个活着的。 个儿高脸幼的男孩滚了一圈还能自己爬起来,头盔护膝都戴着好好的,一副要过来又不敢的样子,“喂……你们干嘛把车停路边啊?平时这房子周围又没人。” 边晗没法分心和他掰扯。 火速对熊孩子和现场车子拍了两张照片,联系了人过来跟进,确定好江霁宁只疼一条腿,小心翼翼扶着他起来,打开后座让人进去避雨。 二十分钟左右。 江霁宁解锁了人生第一次救护车。 护士帮他处理了擦伤的部分,医生凭借经验也说:“不是简单的拉伤,骨折概率大,一会儿到了科室要确认还有没有腰胯骨的伤。” 进了医院一通检查,江霁宁不仅有外伤和骨折,还有来势汹汹的发烧症状。 边晗始终放心不下。一直到护士来换输液袋,盯着江霁宁沉睡过去,她才去门诊处理手肘的挫伤,返回单人病房,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来人,滑动接听。 “有事儿?” “你们人呢?”边嘉呈说着就带来消息:“阿姨说你到外地接宁宁去了?” 边晗早知他要回来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到了,“正好你收拾一下来医院帮把手。” 边嘉呈:“什么情况?” 边晗三下五除二挑重点一说,那头声线沉了下来:“等着,就到。” 边晗总算有个趁手的帮工。 得亏帮工现在整日清闲,随叫随到。 边嘉呈来得飞快,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焕然一新,非但没有之前那种花花公子装扮,干净质感的茶色运动装真让他演成男大学生了。 边晗可算看着顺眼了。 “嘘——” 她示意了下病床方向。 边嘉呈疾步走去一看,发出轻而小的一声“啧”,到边晗身边发现她也未能免伤。 “怎么都伤成这样?” “出来说。” 边晗把人扯了出去。 边嘉呈两边都放心不下,总要跟着了解情况,出门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你回来的正好,宁宁回家的事情我有苗头了。” 边嘉呈骤然收回视线,“真的假的?” 遇到神仙了?? 边晗看他还留了一丝门缝,带上后才说:“我托朋友认识到一位大师,人家给我画了个符,我试了,看到了宁宁生平的一些事情,我也旁敲侧击问过他,确实没错。” “靠!别瞎弄这些东西!” 边嘉呈第一时间不是惊喜,眉头猛地蹙起,“你爸妈最信这玩意儿,你真是发疯——” “我之前不信。”边晗郑重其事告诉他:“宁宁出现之后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人家师父也说了不吉利。”她抱着双臂倚墙而站,全盘托出:“用完后我就病倒了,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倒霉事找上身,光交通意外就好几起,本来打算去你京郊别墅住几天避避邪,怕有不好的东西沾上宁宁,我没想到他担心我下雨天出事一直跟着。” “你——” 边嘉呈简直服了她了。 刚要说什么,快手拉了一把边晗。 “啪!” 装有置换药瓶和针头的医护推车倒了,砸碎在原本边晗站着的位置,不远处病患家属和护士争执起来,怒目而视:“对老年病患态度好一点不行吗?又是白眼又是嫌弃的怎么考上的执照?滚出去换人!” 边嘉呈护住边晗拉她走远点,后者心态倒是很好:“现在相信了?” 边嘉呈:“……” 信个屁! “就是个意外,你心理作用太严重了,回去赶紧把你那符给烧了。” 边晗说:“一符一用,等副作用结束差不多要一个月,我还没去要第二张。” “都不准用!”边嘉呈虽不信这些东西,可也不好解释边晗为什么真看到了江霁宁家里的事情,“会有其他办法……行了,这段时间你俩住过来,我福气大八字硬。” 边晗:“……” 小老弟还怪暖心的。 可她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宁宁才回家,不好搬来搬去,你要实在不放心就住过来。” 别的不说。 边晗倒是想沾沾他的福气。 她爸妈当年兴致来了,也请大师给边嘉呈算过八字,一等一的帝王命,一辈子没什么苦要吃,福泽深厚到能照拂身边人和未来的另一半。 边家香火钱年年往死里砸,大家都当美好期盼听了。 “行那我过去。”边嘉呈没有犹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宁宁他一个人出的远门?” 边嘉呈怎么都觉得逻辑不通,和边晗走回病房时发出疑问:“你怎么放心的?” 边晗:“有人当祖宗照顾。” “谁?”边嘉呈又第一时间想到:“傅聿则啊?哥们儿真心好给我照顾得这么周全。” 边晗毫不吝啬:“比你负责任得多。” 边嘉呈麻烦了好兄弟是事实,也没想着为自己正名,只是补了一句:“我真没办法,宁宁不愿意跟着我出国,再说了你也舍不得……” “你最近少提傅聿则。” 边晗进病房之前嘱咐了一句:“宁崽刚失恋又受了伤,你别在他跟前乱说话。” ? 边嘉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头雾水,“失恋?失的哪门子的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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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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