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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沈听澜就感觉到兰岐扣着他的手松了松,似乎只要沈听澜有一点不愿意,甚至用不上挣脱,就可以立刻推开兰岐离开这里。 沈听澜没有动作,但兰岐也不敢随意僭越,他僵直着身体,强忍着有些失控的欲.望,生怕让它失控,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小心翼翼将选择权彻底交到了沈听澜手上,尽管不想被拒绝,也害怕被拒绝。 沈听澜贴着他绷紧又有些颤抖的身体。 算了。 沈听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抬了抬手。 他的手只是轻轻一动,沈听澜就能感受到兰岐身体突如其来的僵硬,像是随时准备好被他推开似的。 兰岐闭上了眼,等着头顶那柄悬着的剑随时落下。 然而…… 沈听澜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将手搭在了他紧绷僵硬的手臂上,轻柔地捏了捏,像是安抚,也像是无声的默许。 兰岐的呼吸倏地一滞。 下一秒,在沈听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环紧沈听澜的腰身,猛地俯下了身,吻上了他朝思暮想七年之久的嘴唇。 触碰的瞬间,两人的身体都是轻轻的一颤。 与七年前那个算不上吻的人工呼吸不同,这次的吻很温柔,也很青涩,尽管只是单纯的双唇相贴,却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起来,气息纠缠在了一起,耳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震耳欲聋。 兰岐觉得自己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脑袋有些发晕,这份狂喜让他眼睛发红,像是野兽一样汲取着属于沈听澜的温度。 他的唇滚烫灼人,而沈听澜的体温却很低,就连嘴唇都是凉的,只能被他揉在怀里,一点一点融化掉,最后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温度。 兰岐那只遮着沈听澜眼睛的手已经收回,他能清楚的看到沈听澜眼中潋滟的水光,呼吸变的更加粗重了起来。 吻一下一下落在沈听澜的唇上,又向他的脸颊颈侧落下,像是想要在他身上划下属于自己的领地,而沈听澜始终没有反抗,纵容了他这种放肆。 兰岐在沈听澜颈侧那处已经快淡的看不清的红印处落下了吻,终于得偿所愿用自己的痕迹覆盖住了原有的吻痕,他一只手贪恋地碰触着沈听澜的皮肤,另一只手在沈听澜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在他的手差一点就要顺着衣角滑进去时,兰岐听到了沈听澜的一声惊呼。 “兰岐!” 他的声线有些不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兰岐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亲昵:“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现在还太快了,我舍不得。” 他支着身体,看着身.下的沈听澜。 沈听澜面颊上泛着浅红,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让兰岐心都软了,他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色令智昏的自己,然后顺从本心,又凑过去在沈听澜的脸颊和眼睛上亲了亲。 “你在我身上做标记呢?” 沈听澜被他这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弄笑了,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说。 兰岐把脑袋贴在沈听澜的脖子上,也跟着笑了,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像以前一样撒娇对他说:“哥,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好吗?” 沈听澜现在一听到“哥”这个词就有点牙酸,况且现在按照年龄来算,兰岐已经不用这么叫他了。 “别这么叫我。” “习惯了。”兰岐的眼睛里带着些狡黠,他坏笑着说:“改不过来了,哥,你就忍忍我吧。”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捏了他的脸,嘴上却说:“就今天一晚上。” 兰岐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有些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声音里难掩喜悦:“好!” 今天先把人哄住,至于后面几天,再从长计议,撒娇打滚也好,装病求安慰也好,沈听澜那么心软,他总能想办法把人留下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兰岐翻了个身,给沈听澜挪出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侧着身将他再次抱在怀里,合上了眼,对他说:“晚安。” 沈听澜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况且还是这样相拥而卧,兰岐是第一个。 不过他竟然没有什么抵触的感觉,接受的十分良好。 真是神奇! 他凑在兰岐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他不久前刚睡了两天,其实根本不困,原本今天他打算看一眼兰岐之后,就回去重刷几遍个人终端的书,没想到计划这么快就被打乱了。 不过现在也不错。 沈听澜的体温很低,以前阴雨天一个人睡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冻醒,现在有一个人形的暖宝宝抱住他,让沈听澜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在这种让人放松的暖意之中,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床头的感应灯熄灭,屋内重归一片黑暗,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在这片黑暗之中,沈听澜手腕的个人终端,再次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一夜无梦。 沈听澜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懵,短暂地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一时热血上头都干了什么。 他有些僵硬地偏了偏头,就看到了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还没有醒过来的兰岐。 后知后觉的羞赧让沈听澜的面上有些发烫,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他闭了一下眼,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兰岐怀里挣出来,然后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他刚一出房门,“熟睡”的兰岐就睁开了眼睛,对着关上的门无声地笑了几声。 …… “所以,你怎么在这儿?” 沈听澜坐在福利院的院内椅子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牧问道。 林牧看上去有没想到沈听澜会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些诧异,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出前两天还是精神力超载的样子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这时穆拉端着茶和咖啡走了过来,“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我这儿只有茶和咖啡,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就都泡了两杯,你们自己选吧。” 她看向屋里几个还在上课的孩子,对沈听澜说:“你送来的那几个孩子,和我们院里原来那几个皮猴子相处的还不错,今天正好是院长找人给他们上课的日子,就想着让你过来看看。” 林牧听的一脸茫然,他今天单纯是来找穆拉聊天的,没想到沈听澜也在这里,这两个人说的话林牧也有些听不懂,于是开口问道:“什么孩子?你们在我昏迷的时候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穆拉怒翻了一个白眼,卷起手边的书本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什么交易?会不会说话?” “先说好,可没有趁你昏迷背着你,这事是在……潘吉儿家那天早上提的,你当时还没醒。” 说起潘吉儿,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挂在胸口的那片鱼鳞似乎也在微微发烫。 穆拉在从污染源出来后调整了两天,她算是受影响最浅的,只疲倦的睡了一天就恢复了精神,沈听澜退烧后,没过几天就找了她,她便将潘吉儿送的这片鱼鳞拿了出来,并将当时潘吉儿的话说给沈听澜听。 沈听澜仔细地观察了好几遍鱼鳞,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重新递给她说:“它没有受到污染,你拿着吧,毕竟是小姑娘送你的礼物。” 穆拉沉默了几秒,便把项链带在了自己脖子上,这段时间都没有摘下。 屋内传来了小孩子的读书声,林牧揉了揉脑袋问沈听澜:“所以这几个孩子怎么回事?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看他们的?” 穆拉勾了勾唇角,对着里面的几个孩子偏了偏头,神神秘秘地对林牧说:“你再看看,不觉得眼熟吗?” 沈听澜喝了一口咖啡,不说话,好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 穆拉看着他这副样子,偷偷笑了几声。 “嘶,等我看看啊。”林牧放下杯子,透过窗户向内看去,视线落在了每一个衣着工整的孩子身上,绞尽脑汁的回忆着。 这几个小孩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身形有些干瘦,几乎看不出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穆拉她们的福利院把这几个孩子养的很好。 林牧不禁有些困惑,他为什么会眼熟?以前见过吗? 可他刚到地下城也没多久,别说是小孩了,就连成年人也没几个,和他有些交集的就只有沈听澜和穆拉了。 ——等等! 林牧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几个孩子身着再破烂一些,身形再消瘦一点,闪着光彩的眼睛再黯淡一些,…… 林牧顿时想起来了。 这些衣着干净,安静地坐在屋里读书的小孩,就是在他和沈听澜去招聘会那天见到的,被关在像牢笼一样的卡车之内的 ——那几个孩子。 ------- 作者有话说:7:(系领带上台)是这样的,让我来发表一下我的获奖感言 3:…… 10:啧
第36章 舍得 林牧转回头, 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听澜。 沈听澜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神色如常,但有些绷紧的指节还是能察觉到他现在不明显的尴尬。 林牧觉得沈听澜这个人很神奇。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 说过不会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又为了保护他而自己受伤,明明有洁癖,但就算弄脏自己的手也会为武装室前的尸体合上眼睛,刚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 暗示他管不了, 又在事后悄悄联系穆拉, 把这些孩子带到福利院。 林牧之前摸不准沈听澜的性格, 因为他似乎总是那么冷静清醒, 让人觉得他无所不能, 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他现在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单纯嘴硬。 说出口的和实际上做的天差地别。 说不管那就一定是管, 说不在意那就是很在意。 怪别扭的。 林牧所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听澜, 觉得似乎在看一只漂亮又别扭的布偶猫。 穆拉清了清嗓子,戏谑地勾了勾唇角说:“那天早上他听说我来自福利院之后,就问我院里能不能再收一批孩子, 日常花销由他来报销。” “哦~”林牧特意拉长了声音。 沈听澜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 眼神有些躲闪, 莫名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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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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