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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高门之女,如此放下手段,甚至连……催情香料都用上,仍未曾换回陛下的丝毫垂怜。 莫要说皇后,就连宫女,也不会如此不择手段爬上龙床吧…… 此事除了她,只有嫂子云安知晓,顾樱失魂落魄,云安还来安慰过她…… 云安前脚刚走,顾樱侍女便匆匆赶来:“姑娘……顾大人……要见您……” 顾雪辰? 顾樱面色登时一沉,她自然也听说过此人之名,在她看来,顾雪辰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男宠,而她,却是太后为陛下指定的皇后,她犯不着去见他。 但顾樱又忍不住的对顾雪辰有几分好奇。 顾樱想了想还是道:“让顾大人移步到亭中说话。” 亭中,二人相对而立,顾篆静静开口道:“这次冒然来找姑娘,是听说顾府的花圃,始终是姑娘在打理?” 顾樱冷冷道:“此事和顾大人并无关系吧?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顾篆轻笑,将依兰花递给顾樱:“姑娘竟然未曾察觉,花圃中有此催情之花吗?” 顾樱登时变色,顾篆又淡淡道:“不过姑娘莫慌,此花并非载种在花圃中,而是虚插在土上……” 顾篆摊开掌心,掌心中间躺着极为隐蔽的一小段香料:“其实真正的元凶是它,只是有人想把此事推到花上……才假种了依兰……” 顾樱不由轻轻颤抖,这香料……就是昨夜她从香囊中洒落的。 依兰花是云安教她的法子,说是哪怕陛下意识到有煽情之香,也可以推到花圃上…… 谁知……面前这个顾雪辰,竟然轻易识破了她们的招数,况且他此刻面色恬淡,自带清贵之气,而自己,却被他审问取笑。 一个男宠,竟胆敢如此羞辱她,顾樱心中又羞又愤。 顾樱抬起下巴,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倔强道:“你打算如何做?交给陛下?” 顾篆望着自己的族妹,心底轻叹口气,他道:“此事难以启齿,又涉及私密,我不会张扬。陛下已有旨意,着你择日嫁人离京,你若安安稳稳,自然无妨,你若仍心思不端,我只能将此事禀告陛下了。” 顾樱一怔。 陛下竟然如此绝情,让她嫁人离京,此生再不相见…… 她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宫里,每一日都盼着能和陛下见面,她满心以为,就算不是皇后,至少陛下会给她个妃位…… 可陛下……宁可日夜和青使研究怎么让男人复活,也不愿多看一眼正当年华,千娇百媚的她…… 而面前耀武扬威的顾雪辰……不过是有三分像他,就被陛下宠爱宽纵…… “大人请便。”顾樱在心底冷笑:“不过我也劝大人一句,陛下的心早就装了人,可没那么好走进去……自古以来,男宠都是结局寥落,大人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啊,上一章手滑有一半没粘贴,现在补发 第36章 顾大人是在吃醋呢 顾篆刚回到房内, 背后便响起脚步,萧睿目视他道:“你去何处了?” 顾篆心中一震:“臣……去找了樱姑娘……” 萧睿唇角带了一丝笑意,忽然靠近顾篆道:“放心, 她没占朕任何便宜……朕一察觉到不对劲, 就来寻你了……” 顾篆面色一红:“臣不是为了此事。” 萧睿轻笑道:“朕还以为,顾大人是吃了醋, 气势汹汹去找她问个明白呢!” 顾篆更是尴尬,他身为臣子,君王之事本来就不必他来干涉,但萧睿既然如此想了, 倒也省了他交代去的目的, 他忙道:“是臣冒犯了。” 萧睿定定看了顾篆半晌, 忽然道:“朕已经让她择日出嫁……以后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顾篆在心底轻叹一声。 顾樱……他曾经是真心觉得, 顾樱会成为萧睿的皇后。 上一世,薛盛景杀错辽兵,他为薛盛景遮掩, 触怒了萧睿,萧睿盛怒之下罚他在家思过,但并未定下明确期限。 顾篆闭门不出, 但萧睿的消息, 仍然频频传入耳中。 邓明彦那时已被他安插入了内阁, 顾篆思过,邓明彦隔三岔五, 就会来寻他, 他总是状若无意, 提起顾樱。 “樱姑娘今日又被陛下宣去抚琴了, 听闻陛下对樱姑娘很是喜欢……” “礼部都在传, 恐怕不久之后,陛下就该立皇后了,众臣都在准备……” “今日正在议事,樱姑娘特意送来汤,陛下笑着饮了……” “……” 顾篆强笑着应了,心头却失落难言。 如今他和萧睿已渐生裂痕,萧睿成亲后,恐怕这裂痕会愈裂愈大,直到成为……二人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顾篆如鲠在喉,每日都无食欲,本已休养好的胃又旧病复发。 素酒慌忙要去请太医,被顾篆拦下,顾篆熟悉的亲近臣子听闻顾篆病情,也纷纷来询问,臣子们都劝顾篆放宽心,陛下并未在内阁中撤去他的席位,显然,顾篆不必担忧陛下会惩罚于他。 顾篆苦笑。 他倒是未曾想过,只是……想起过往种种,难免心中感伤。 又过了七日,到了萧睿的生辰日。 萧睿为宫人所生,从小在冷宫朝不保夕,生辰日也无人在意,后来在欣妃宫中时,萧睿每次过生辰,顾篆都会给萧睿熬莲子百合桂圆羹,也只是取个吉利的好彩头。 年年如此,养成习惯后就从未断过,哪怕是萧睿成了太子,皇帝……顾篆也会在这一日给萧睿熬制。 可如今…… 顾篆却犹豫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在家待罪的罪臣而已,又有什么理由,踏入宫门一步呢? 莫要再说熬汤……邓明彦说了,顾樱常给萧睿熬汤,她是萧睿以后的宫中人,名正言顺,他从前是老师,如今只是臣子…… 臣子,自然不必为君王熬一碗生辰汤。 这一年,海清河晏,国库丰盈。 但大臣们却都发现,陛下面色凝重,整个大殿气氛阴沉,本来准备好的祝酒词,连说的机会都无。 也无人再说立后置事。 只因今日早朝之上,有人以为陛下贺寿之由,请立顾家女为后,便被下了狱,萧睿摆明了态度,擅言立后者斩。 顾樱在生辰日上暗暗垂泪,本来绣给萧睿的鸳鸯荷包,被她一气之下丢到了箱中。 萧睿缓缓饮酒,眸光却始终望着殿门的方向。 人来人往,烛影闪烁,他要等的人,却始终不曾露面。 后来,宴尽人散,他盼的身影,仍然不曾出现。 萧睿脸色愈发冷沉,直接起身,走到殿外。 殿外依然是空空荡荡,并无那人痕迹。 今天是他生辰日,可顾篆,竟然未曾踏入宫中一步。 王公公看出了萧睿心思,战战兢兢道:“丞相就算想念陛下,身为臣子,也要遵旨行事……既然陛下说在家闭门思过,那丞相……自然不好再进宫……” 萧睿终于把隐藏在心底的怨气脱口而出:“朕是说了让他闭门思过,但他为何就这么听话?!” “朕早就给他了入宫腰牌,如今腰牌还在他手里。”萧睿轻笑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嘲笑:“他若是想来,难道会有人拦他?” 王公公看萧睿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忙道:“陛下莫要伤怀,不如奴才这就宣丞相进宫?” 萧睿缓缓摇头:“朕要的不是他遵旨,朕是想看看……他的心……” 因为他是君,顾篆是臣,所以顾篆就永远亦步亦趋,遵旨行事就好。 可若是事事都是遵旨而行,那他又怎知……他有没有想念自个儿? 自己下旨,顾篆进宫,所以……为什么永远都是自己主动? 他哄了顾篆那么多次……此事本就错在顾篆,为何他不能先低头,趁着生辰日,主动进宫哄哄自己? 萧睿轻声道:“这么久了,他都没想着来看看朕,朕倒也看透了……罢了,回吧……还有,以后莫要让顾樱进殿,朕不愿见她。” 王公公一怔,随即了悟。 陛下频频和顾姑娘接触,也许……还是为了顾大人…… 萧睿回到殿中,望着顾樱抚过的琴,只觉得甚是可笑,拂袖,琴落在地上,一声巨响,上好的乌木从中间断裂。 萧睿缓缓闭眸,找回了几分清醒理智。 他这些时日和顾樱深交,只是因为,薛盛景罢了…… 薛盛景让他愤怒,伤心,他也想让顾篆尝尝这等滋味。 可顾篆无动于衷,倒衬得他仿佛一个笑话。 那个生辰日,萧睿对顾篆,浮现了清晰的恨意。 后来,就到了顾篆出使辽国,辽帝身为二皇子,虽然病弱,但性情也算和善,顾篆和他商议和谈,两人相谈甚欢,按照约定,两方可以通商,止戈休养,共谋财路,这对于边疆的老百姓来说,自然都是极好的…… 可没多久,该出现在宫中的钱币,竟然出现在了顾府…… 这是辽国特意给朝廷的诚意,但却出现在了顾篆的院落中…… 一时间,朝廷民间,都在传顾篆通敌的消息…… 房门外几声巨响,随即传来着火了的呼唤,把顾篆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顾篆等人忙走出房门,只见远处的天色已被熊熊火焰映衬得如同朝霞,到处都是奔跑救火的侍从。 镇国公则是来萧睿住处请罪,毕竟陛下下榻顾宅,他家却偏偏在今日着了火。 若是陛下多心,哪天治他个谋逆之罪,他哭都没地方哭。 顾篆望着父亲狼狈的模样,蹙眉问道:“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镇国公实事求是,不敢隐瞒:“回禀陛下,烧起来的地方叫竹院,是臣的贺礼所在地,那些贺礼本来都存放在地窖中,但这两日贺礼过多,清点时侍从把灯烛的火星落入地窖,里头又有易燃的丝绸……才招致如此大火……” 萧睿蹙眉:“国公的意思是,竹院是专门储藏贺礼之处,且有地窖?” 镇国公连连点头。 萧睿又道:“听闻镇国公贺礼颇多,此次恐怕甚是心痛,可有什么爱物受损?” 镇国公苦着脸,老实道:“臣和夫人年迈,不理府事,这些贺礼,如今都是世子替臣打点。” 萧睿了然。 镇国公向来是个没主见的,从前听欣妃的话,如今事事听顾荣的,那些贺礼进了顾府,恐怕镇国公连里头是什么都不知晓。 萧睿摆摆手,安抚了镇国公几句,让他退下。 顾篆凝望着镇国公的背影,眸色渐深。 顾府有地库,他自然知晓,但他知晓的,都是通往书房的小密室地库,荒僻的竹院地方甚大但年久失修,是顾家储物的库房,竟然也有地库…… 这次送往顾家的贺礼,皆是大箱装车……说是贺礼,但箱子里是什么,连镇国公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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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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