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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忽然明白赵啸天在面对陈罪时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是一个表现为情感淡漠的人类,赵啸天的人情关系在他面前根本用不上。 正如游夏所想,陈罪走到赵啸天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身后的稽查官要用检测器扫描,却被赵啸天抬手挡住,剩余的稽查官迅速将赵啸天包围,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 “不用检查了,大典狱长,你已经看出来了。”赵啸天耸耸肩道:“你的眼睛一向比检测器还灵。” 陈罪道:“你不能进入卫星城。” 赵啸天道:“我知道,可以容我托孤吗?” 陈罪道:“不行,感染值超过50%会成为传染源,你不能再接触其他人。” 赵啸天道:“我兵团里有一个自然人,他对污染的敏感度极低,我在1号平原找到的他,一路上他都跟我坐同一辆车,直到现在他的感染值仍然是0。” 法外开恩这件事绝无可能出现在陈罪身上,赵啸天也清楚这一点,见陈罪没有答应的意思,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背面有刚刚干涸的笔记——那是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请帮我把这张照片交给那名少年,他会明白一切。” 沉默半晌的陈珂在此时开口—— “哥,我记得法规里没说过流放的人连物品都不能转交给队友。” 良久,陈罪终于松了口:“《稽查官法规》第二十条,只要感染值低于10%的物品都可以进入城市。” 副官戴着白色手套从赵啸天手里接过照片,用检测器双面扫描后,沉默着将照片收下,朝游夏走过来—— “你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副官压低声音道:“这张照片的感染值是12%。” 游夏转过头,视线里的赵啸天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隔着一群个高腿长的稽查官,对他挥了挥手。 游夏不明白赵啸天为什么愿意将女儿赵晓雨托付给他,以赵啸天的身份,他在卫星城里应当认识很多厉害的人。 陈罪顺着赵啸天的目光,将冷冰冰的目光投射到游夏身上。 “他是谁?”陈罪道:“托孤给一个陌生人可不是像你会做的选择。” 赵啸天挑了挑眉,道:“他不是陌生人,是我外甥,叶城在地下城混得风生水起,还跟女人生了儿子,这孩子跟他爸关系不好,碰见我硬要跟我一起回卫星城。” 他的话落在游夏耳朵里,良久,游夏手指微微颤抖,从副官手里接过赵晓雨的照片。 “进城后记得去找晓雨拿户口本登记,不然要在卫星城当黑户了。”赵啸天的笑容里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以后,晓雨就麻烦你了,她和你一样也是个麻烦的小孩。” 游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这张照片沉甸甸的——也许从赵啸天一开始决定带他来卫星城,就猜到会有现在的一幕,他利用赵啸天,赵啸天也利用他,但他们都没想伤害对方。 他救过赵啸天的命,赵啸天把他的名字写在户口本上,给他带来了不可思议的社会关系——家人。 他现在是一名人类幼崽的家人了。 直到装甲车再次被允许通行,游夏坐在驾驶室里,双手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他感觉心脏里似乎有一块空白的地方被填满了,整个身体被温暖包围,久久不能在震惊中回过神。 装甲车驶入卫星城的主城道,人类城市的景象逐渐进入游夏的视野里,天穹的蜂墙被不明飞行物撞击,泛起一层涟漪,穹顶下的街道熙熙攘攘,霓虹灯还没到亮起的时间,下班的人群在街道上不断分流。 按照地图的导航,装甲车最终停在一个环境破败的社区门口,陈珂将装甲车里的标本卸下来,就和游夏道了别,他还要带着标本去高塔复命。 游夏背起尼龙双肩背,走进破烂的小区,往深处的廉价出租屋里走。 他按照地址,穿过拥挤狭窄的路,最终在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十二号楼,这栋楼只有三层亮着灯——那是赵啸天的家。 游夏站在防盗门前,呼出一口气,抬起手“咚咚咚——”在沉重的门板上敲了几下。 门里的人似乎等候已久,直接从里把门推开—— 作者有话说: ------ 我们小鸟鸟也是有户口的人啦~
第6章 游夏是邪神的爱人吗…… 游夏:“你好,我是......” “你就是我舅舅的私生子?” “?” 赵晓雨抱着手臂将游夏上下打量一番—— “瘦得皮包骨,看来吃的不多,我爸那点微薄的工资应该能养活我们倆。”赵晓雨忽然凑上前,表情严肃,吓得游夏后退一步。 “但是你不能跟我一样只靠啃老,陈珂跟我说你是个成年人,既然是成年人就要出去工作挣钱养家。” 赵晓雨用手指戳了戳游夏的额头。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吗?”赵晓雨有点沮丧:“在卫星城里哑巴只能做服务行业,这种行业挣钱很少的。” “我不是哑巴。” 游夏露出一个微笑:“你说的没错,我也正打算去找工作,你知道有什么工作能在一周内挣到一亿金币吗?” 赵晓雨的沉默震耳欲聋。 良久,她抬起手,手背贴在游夏的额头——额头冰凉,没有发烧,这人可能天生有点傻。 “表哥,虽然赵啸天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但他是个有雇佣兵资格证的合法雇佣兵,不是亡命之徒。”赵晓雨道:“我们家里虽然穷,但从来不做违法的事。” 游夏:“......” 赵晓雨:“除了抢劫皇帝陛下,我想不出任何能让你快速得到一个亿的办法。” ——游夏脑补了一下抢劫的场面。 他也许会在还没靠近兰德里柯的时候,就被他的皇家兵团射成筛子,而且皇帝几乎不会离开帝国母星,他没机会抢劫这位富得流油的陛下,这个办法似乎并不可行。 游夏感慨道:“一个亿确实太多了......” 赵晓雨问:“一个亿刚好是一趟星际旅行的价格,你想到帝国去吗?” 游夏点点头。 赵晓雨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你不如指望舅舅能挣到一个亿吧,就凭墙内这点的工资,我们只能解决温饱问题,连添置一张新床都是找陈珂借的钱。” 顺着赵晓雨的手指,游夏的视线落在门口那张简陋单人床上,在这个不足四十平的屋子里,狭小的单人床都显得有些占地方。 游夏把双肩包放在地上,屋子里温度不高,单人床旁边只有一套简陋的桌椅,隔断将屋子一分为二,装有房门的屋子是赵晓雨的房间。 她回去睡觉了,只留下一张名片给他。 ——这是一家公司主管的名片,赵啸天靠人脉帮游夏找了一份工作,明天他就能去公司报道。 第二天清晨,赵晓雨在催命般的铃声里冲出房门赶去学校,游夏则是从赵啸天的衣柜里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公司报道。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子公司,主营酒水饮料,母公司远在主城,是主城赫赫有名的江氏集团,子公司的主管名叫秦刚,按照赵晓雨的意思,赵啸天已经提前联系过他了。 游夏被前台小姐引到主管办公室的时候,秦刚正好送两位合作伙伴出来—— 秦刚是个衣着颇有品味的青年才俊,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他看见游夏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赵先生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小张,先把新同事带到工位去,他的位置就在小窦的旁边。” 前台露出惊讶的表情:“主管,不是说让他跟我一起接电话吗?” 秦刚呵斥道:“谁给他安排的工作,经过我同意了吗?” 前台小姐面露尴尬之色,上司发火,她只能闭嘴听骂。 “我们的新同事是雇佣兵团出身,刚协助高塔完成重污染地区样本的收集工作,我相信他在新的岗位上会继续发光发热,听我的,让他去孙放的组里,那是我们公司的销冠团队。” 秦刚拍了拍游夏的肩,笑道:“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就问孙组长。” 游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事实上,他根本不明白“销冠”是什么意思。 不过,秦刚的话倒让他有些慌乱,秦刚竟然知道他的羽毛能燃烧,不仅会发光,还会发热,卫星城里的真是卧虎藏龙。 游夏正惊讶于秦刚发现了他的身份,就听身旁前台小姐低声骂道—— “又开始画饼,怎么不多涨点工资,吃饼都要吃吐了。” 游夏:“吃什么饼?” 前台小姐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没什么,傻一点也好。” “?” 组长孙放今天没来公司,游夏被安排给另一名老员工打杂。 月亮低垂在卫星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上空,玻璃反射出清冷的光辉,三十七楼办公区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前能俯瞰蜂墙之内整个人类基地的夜景。 游夏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缓慢地翻阅面前的一摞摞文件夹。 灯光下,卷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落了两道好看的弧。 “你要找的文件。” 一只手精准地从文件堆里抽出封皮上写着“情人节策划案”的文件夹递到游夏面前。 游夏抬起头,正对上秦刚的双眼。 “谢谢你,秦主管。” “不客气。”秦刚眯眼笑着拍了拍手:“今天是情人节,大家早点下班吧!” 一阵欢呼声在办公室响起。 游夏整理好文件,拎起椅背上破旧的公文包,跟随涌动的人群,流出了办公室。 电梯间里都是等待下楼的同事,声音颇为吵闹,空气冷飕飕的。 随着绿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游夏的肩膀上,游夏一转头,发现来人正是秦刚。 秦刚问: “你今晚有约吗,要不要跟我去酒吧喝一杯?” 游夏道: “对人类来说,夜晚摄入酒精这种强刺激性液体会损伤大脑,听说你连续加班一周了,今晚的活动范围最好只是一张床。” 不然会死。 他了解到人类不喜欢听见“死”这个字眼,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秦刚的眼底闪过一丝暧昧,刚来第一天就知道他加班的事,这白白净净的小子还挺上道。 事实上,这是带游夏的老员工跟他吐槽的,因为秦刚不放假,手下的人只会比他加班更多。 秦刚把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花插在游夏胸前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摸上游夏精瘦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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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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