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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耳边的声音就消失了。 一片树叶掉落到他的手心,树叶的叶脉里流动着萤火,律动着生命的气息。 世界树! 游夏想抬头看清世界树的全貌,空间却被鬼魅的黑雾笼罩。 光线再次充盈他的世界。 游夏躺在冰凉的地砖上,头顶是漫漫无尽的星云,四周弥漫白雾,灰色石柱和墙壁交替转动,每根石柱都有数十米高,雕刻着看不懂的符号,整个空间蕴藏着某种神秘的祭祀意味。 这是一间神殿,长长的灰色阶梯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大祭司陆佑安挥了挥手,四周的白雾散尽。 这条台阶很长,终点是王座。 王座上的男人银发红眸,五官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神情冷淡地注视着游夏,赤红的眼仿佛燃烧的火: “抓到你了。” ——是邪神弥伽。 游夏一眼就认出了他。 弥伽动了动手指 ,一根凭空出现的荆棘束缚住游夏的身体。 “有什么遗言?”他道。 游夏的喉骨发生畸形变异,他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任凭荆棘越收越紧。 ——好痛,呼吸都好痛。 “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弥伽自嘲道。 游夏双手握住脖子上的荆棘,企图给自己留一点呼吸的余地,用力摇了摇头。 弥伽问道:“你当初在星海黑市解救了所有被当做污染样本的奴隶,却唯独把我关起来,是为什么?” 缠绕在游夏脖子上的荆棘收紧,划破白皙的皮肤的时候,令他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 游夏的眼白泛起血丝,他想扯断荆棘—— 弥伽冷冷道:“回答我。” 见邪神冷血无情,游夏不得已用力扯掉喉咙间的骨头,骨头被他生生拔出,血肉撕裂,疼得他直落汗珠。 与此同时,荆棘也松动了一些。 “那时你作为邪神开始觉醒,我无法预料到你是否会成为比污染更可怕的灾难,我有责任将你严密看管。” “谁施加给你的责任?” 游复无法回答。 弥伽冷笑道:“说不出来?你不高兴的时候,会切断我的全部触手,你让我很疼,疼得想死,我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里,你却对此视而不见。” 荆棘将游夏送到王座前,弥伽的手指强硬地捏住青年的下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你玩腻就可以丢掉的玩具吗? ”弥伽道:“游夏,你是个骗子。” 显然,由爱生恨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远远超过了游夏能理解的范畴。 他努力用人类能接受的语言解释—— “你属于我。” 这话让弥伽一怔。 “你身体的任何部位被邪神的力量污染我都会切掉,这么做可以延缓你的觉醒。”游夏如实道。 弥伽咂摸着游夏的话,眯了眯红眸:“我属于你......” 游夏真诚道:“对不起,你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你是个独立的个体,是我太自私了。” 弥伽见他急忙否认脸色一冷,想起什么,道:“你还试图吞噬我的精神体,吸收我的力量,将我永远囚禁于深渊。” 游夏道:“吃掉你的精神体,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这完全出于我的私心。”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弥伽没好气道:“你分明是不想再见到我。” ——荆棘缓缓收紧。 陆佑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也太他妈渣了,因为一个可能性就把情人削成人棍?看不出来啊,这奶白的小白脸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精神体一般只出现在四级以上的感染者体内,负责承载感染者大部分的力量和记忆,这也是人类脆弱的身体在污染指数很高的情况下仍然能保持稳定的原因,当人体遭受不可抵抗的损害时,精神体也可以脱离人体,携带记忆和力量重塑躯体。 游夏竟然还想私吞邪神的力量,将神永远囚禁! 大祭司陆佑安看向蜷缩的游夏,只觉得活该,不过—— 邪神盛怒之下却只将荆棘当做审讯的工具,给游夏带来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知道邪神精神力化作的荆棘能轻易将人类的骨骼勒碎,一瞬间就能让罪人身首异处。 出于动物生存的本能,游夏知道他没被荆棘勒死,是因为弥伽现在不想杀他。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 相信我,弥小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9章 你也亲吻过别人? “你要证明你真的爱我。” “如何证明?” “我要你的骨血。” “为什么一定要我的骨血?” 弥伽笑道:“《世界树秩序》里记载,凤凰的骨血是万物永生永燃的意志,当凤凰将骨血献祭外神时,世界将迎来一次新生,我很好奇,如果凤凰献祭骨血,而我并不想让世界重启,在彻底终结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比深渊更糟糕?” 游夏惊讶于弥伽阴暗的想法,他记得明明自己才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弥伽想要的凤凰骨血,否则他诞生的世界也不会失去重启的机会。 游夏如实道:“我现在没有骨血。” 弥伽不耐烦地皱起眉,手指动了动,荆棘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他不相信。 游夏咬了咬牙,艰难地抬起手,手心里是那那截刚刚取下的多余喉骨。 喉骨上沾染着新鲜的血渍,好像刚从青年的喉咙里剃出来,颜色比人类的骨骼更深,像被火焰灼烧过的深灰色。 游夏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赌邪神没见过真正的骨血。 弥伽捏着喉骨,掀了下眼皮,游夏的脖子上没有伤口,锐利的眸光终于有了点柔和,他的眼珠随着指尖把玩那截喉骨转动,扼住青年的荆棘缓缓松动。 小骗子,用一根骨头就想骗他。 游夏跌坐在地面,捂住喉咙一阵昏天黑地的咳嗽。 一旁的陆佑安有点着急: “阁下,您不能轻易相信游夏!星盗首领祁望请求远程参与这场审判。” “他来做什么?” “您忘了,他是游夏的前男友之一?” 弥伽的指尖停顿,神情一僵,眉心落了层雪。 游夏心道不好,说:“我可以自己跟祁望解释。” 可惜,他的意愿并不重要。 “大祭司说的旧情我也略有耳闻。”弥伽似笑非笑道:“我同意了。” 何止是略有耳闻,他亲眼见过游夏和那个星盗首领亲密无间的场景。 那时弥伽还只是红叶研究院的一名普通穷苦学生,研究院因为太空射线研究结果的争议和自然人保护联盟的暴乱同时爆发处于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在这场混乱里,有人浑水摸鱼,给他注射了乱七八糟的感染药剂,甚至还把他打晕后卖给附近的星盗当奴隶。 解救他的人是游夏,而那时游夏身边的男伴就是这位臭名昭著的星盗首领祁望。 王座的旁边,传输装置亮起一道光柱,光线散去,虚拟人像缓缓睁开眼。 祁望戴上通讯器,声音回荡在邪神殿: “邪神阁下,感谢您的大度,听闻今日邪神殿的信徒已经将游夏带回审判,我也有一些事情想亲口问问他。” 祁望谦卑的口吻令弥伽眉间的雪融化了些许。 星盗本就是流窜在星海的强盗,他们的生存法则很简单——慕强,对于力量深不可测的邪神,星际海盗给予祂最高的尊重。 弥伽道:“当然可以,星盗先生,今天本来就是一场审判。” 祁望得到首肯,将目光投向神殿中央的游夏,他的神色古怪: “很久不见了,游夏先生,以你的品性,我想你大概也忘记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游夏眼前一黑,道:“我都记得。” 祁望咬紧牙齿,道:“你利用我解救黑市的奴隶,获取我的信任,和我同睡一张床,却在暗地里调查星盗的罪孽举报给联邦,用情报交换军部职位,只为了成为联邦军的高官,你承诺要守护我们所有的同伴,放他娘的狗屁,你就是个没人性的混蛋!” 游夏头皮发麻,道:“对不起,辜负你的信任,但星盗在一些边缘地区犯下的罪行必须得到制裁。” 祁望嗤笑道:“别为你的薄情寡义找借口,你离开我是为了泡联邦将军和联邦议会的保守派首相,他们是你喜欢的美男,但你实在太花心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留住你的心,你后来背叛了他们,所有人都是你的玩具。” “请不要贬低所有人,他们不是我的前男友,我并没有承认过和他们谈恋爱。” 听见这句话,弥伽的眼神晦暗不清,像蒙上一层雾霭。 祁望喝道:“你可真是无耻,泡完人家都不承认。” 游夏道:“我说的是事实,至于你,祁望,你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之一,我交换情报是为了让首相阁下通过对流浪星盗更有利的法案。” 事实上,游夏没有胡说,原身在星盗集团这段时间里,除了撩祁望,期间还详细调研了星盗的各种血泪史和罪证,并在决定供职高塔后,将这些结果提交给了联邦,本意是想让星际流浪者的问题得到解决,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祁望的脸色缓和了些,但想起联邦军的所作所为,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只看到你和联邦狗贼一起想要剿灭星盗在联邦附属星球的聚点,而且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对其他前男友也是相当绝情。” 游夏坚持道:“他们不是前男友。” 他看过游无尽的最终版,原身没有认真和任何一个人谈过恋爱,他暧昧完就踹,撩完不负责,归来仍是单身狗。 那些人当然算不上他的前男友。 祁望的脸色更难看了。 “红叶研究院的乔临教授,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你在研究院做交流学者的时候和他同居三年,每天出双入对。”祁望道:“你却因为移情别恋自然人保护联盟的统帅楚梦弦上将抛弃了他,你不承认吗?” 游夏道:“我们曾经是室友,他的科研成果足以改变人类的生存现状,但乔临当时只是个普通学者,没有足够的影响力保全这份成果,我们需要楚上将的帮助。” 祁望挑眉道:“这就是你接近楚梦弦的原因,看来你也不是只贪图人家的美色,你靠什么说服楚梦弦,色.诱吗?” 游夏已经知道“色.诱”是个不好的词语,皱起眉头—— “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在盲目推崇拥有能的感染者,甚至把他们标榜为‘新人类’,楚上将为了保护底层的弱势群体自愿离开联邦,成立保护自然人联盟,他是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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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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