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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弥伽评价道。 随后，他手按在一只干扰器上。 “给你看个烟花，”黑色的神力顺着手掌疯狂涌入干扰器。 轰鸣声中，紫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不仅贯穿了地下城的岩层，也似乎贯穿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 在这个毁灭的前夜，他们是共犯，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紫色的光柱如同一把逆流而上的神罚之剑，那层终年笼罩在头顶的虚假天空，终于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原本用来镇压地下城的能量护盾在邪神之力的侵蚀下，像被强酸泼过的薄纸般融化，露出了上方联邦边境那冰冷刺骨的星空。 “哇哦……” 游夏仰着头，瞳孔中倒映着漫天坠落的燃烧碎片，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天真的红晕，嘴角还沾着一丝刚才咳出的血迹。 “这种无聊的把戏，也就你会觉得有趣。”弥伽道。 他的手掌始终虚悬在游夏的后心处，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能量，试图稳住游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然而，下一秒，游夏的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地向下滑去。 “游夏！” 弥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这一次，游夏的情况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他的皮肤烫得惊人，血管下隐约透出金红色的光芒，那是凤凰的涅槃之火在焚烧。 本源世界的灵魂正在跨越维度的壁垒，那种高维能量的压迫感，正在一点点挤碎他的内脏。 “该死……” 弥伽的瞳孔骤缩成针芒，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融化”。 没有任何犹豫，弥伽猛地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流淌着血的伤口凑到游夏嘴边。 “喝下去。”弥伽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的血能重塑你的□□，压制那股反噬的力量。快喝！” 游夏闻到了那股诱人的异香，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这份救赎。 但他仅存的理智却像一道冰冷的闸门，死死卡住了求生的本能。 不能喝！ “不……” 游夏拼尽全力，猛地偏过头。 “放开……我……”游夏抬起头，用那双因为高烧而迷离的眼睛看着弥伽，嘴角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你的血……太苦了，我不爱吃苦的。” 这个理由烂透了。 烂到连弥伽都气笑了。 “好。很好。” 头顶的破洞处，数艘联邦的突击艇已经穿过烟尘，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降落在地下城的中心广场，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团部队鱼贯而出。 他们很快就锁定了烟花的中心。 ——那间小小的按摩店。 与此同时，广播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城回荡： “抓住那个帝国的叛徒！所有人都能获得进入地上世界的资格！” 这句承诺像是一滴水溅入了滚油。 原本还在逃窜的地下城暴徒们停下了脚步，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那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少年。 游夏擦掉嘴角的血迹。 “看来，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就在第一波激光束即将射穿游夏身体的瞬间—— 地面上的影子突然违背物理规则地沸腾起来。 并没有任何实体出现，但那些射向游夏的激光束，在进入他周身三米范围时，全部诡异地折射、扭曲，最后原路返回，精准地射穿了开枪者的眉心！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游夏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脚下的影子——那团影子依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种熟悉的、冰冷的保护欲，却透过地面清晰地传了过来。 游夏忍不住弯起了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游夏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蓝予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沃尔夫的人在地下城释放了毒株，感染者没有死亡，他们……进化了。 游夏脚步一顿。 他看向四周那些人。 他们的皮肤正在溃烂，但溃烂之下，新生的肌肉组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瞳孔中闪烁着兽性的光芒。 所谓的“丧尸化”，不过是基因锁被暴力砸开后的短暂排异反应。 “原来如此……”游夏喃喃自语，“神没有抛弃人类，是人类自己把进化的钥匙当成了毁灭的诅咒。” 就在这个时候，悬挂于头顶的月亮忽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染上了猩红的颜色，地上的人也停止了动作。 游夏抬头看向星空。 ——邪神殿现世了！ 那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诡异殿宇就这样高悬于众人的头顶。 与此同时，弥伽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与神殿一同回归的，还有完整的邪神本尊。 “弥伽，”游夏道：“献祭开始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个越来越近的、属于本源世界的强大气息。 狂风呼啸，失去五感之后，绝望如同一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游夏的心脏，游夏的意识，正在经历着被吞噬的痛苦。 “好痛……” 弥伽稳稳接住了游夏，他的皮肤被凤凰涅槃之火灼烧，可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仍然把游夏抱得紧紧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止游夏。 ------- 作者有话说：过去篇结束~[墨镜]
第81章 贫民窟的卖笑人 回溯结束。 时间怀表“咔哒”一声掉落在地上。 游夏睁开眼的时候，主教洛萨恩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而他身后的蓝予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游夏被绑在了椅子上。 “游夏，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洛萨恩道：“不要逼我们动用武力，以人类的能力无法完成自救，让人类完成灵魂的飞升彻底摆脱宇宙规则才是从大寂灭里存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段本不属于洛萨恩的记忆涌入了他的大脑。 蓝予问：“你用神器做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段记忆。 “我改变了过去。”游夏道：“梵天的时间怀表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这个世界属于游夏的过去、现在和来都是我了，世界线形成闭环之后，我就有机会让它从原本的结局里解脱出来。” “你在说什么？”洛萨恩皱眉。 游夏叹了一口气，道：“总之，在你把怀表拿到我面前之前，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结局，但梵天借你的手让我的灵魂完整地融入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结局也将由我来书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诡异的频率在众人的脑海中盘旋。 “邪神？”蓝予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枪，瞄准声音的来源。 下一秒，黑色的漩涡如黑洞般凭空出现，这位让全宇宙闻风丧胆的邪神，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微微抬起眼皮，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弥伽瞥了一眼游夏，淡淡地收回目光。 “吵死了。”他抬起手，黑色的荆棘便将蓝予缴械。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星舰的主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那是两道并列的最高级别通讯请求——来自帝国皇帝与联邦议长。 洛萨恩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不可能……” 屏幕上，昔日势同水火的帝国与联邦领袖，此刻竟然并肩而立。 李维尔的声音通过全频道广播响彻星域—— “联邦正式声明，我们将无条件支持游夏先生的一切决定。任何针对游夏先生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联邦的宣战。” 紧接着是兰德里柯威严的宣告：“帝国亦然。游夏曾拯救过我们的子民，现在轮到我们偿还这份恩情，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帝国与联邦并肩作战。” 这一刻，星河震动。 洛萨恩踉跄后退，蓝予的手微微颤抖。 然而，更大的危机在政治博弈结束的瞬间降临了。 宇宙深处传来一声叹息般的轰鸣——“大寂灭”开始了。 恒星的光芒在瞬间黯淡，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兽吞噬，绝对零度以超越光速的可怕速度席卷各个星系，钢铁战舰的外壳在极寒中发出碎裂声。 “撤退！弥伽，带我们回北极基地！” 游夏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你在命令我吗？”弥伽冷淡道。 ——那段新出现的记忆也进入了弥伽的脑子。 然而游夏的声线也不见柔和。 两人就这样互相凝视。 然而下一秒，星舰就消失在了漫天星河中。 寒风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不知疲倦地切割着北极基地的防护罩。 警报声不再尖锐，因为电力不足，它变得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北极基地外，难民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动。 “北极基地的能源只剩3%了，物资也即将耗尽。”游夏盯着全息屏幕，手里还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安瑶叹了口气，道：“基地需要的物资量太大，除了江氏集团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拿的出来，但江氏集团的老板江雄风明天中午就要乘坐私人星舰前往帝国，江氏打算彻底放弃联邦的资产，对了，你之前不是还在江氏的子公司工作过吗，应该对他们的集团规模有所了解。” 那是游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赵啸天给他找的工作。 “另外，我需要提醒你。”安瑶的神色忽然严肃了。 游夏问：“什么？” 安瑶道：“自从陈罪死后，感染者监狱的权柄逐渐下移，稽查官对于联邦主城的控制能力不可同日而语，联邦内阁对于这种大财阀的监管一向很垃圾，毕竟还要靠江氏集团纳税，所以想让江雄风交出能源，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游夏开始头疼了。 “不过，针对江雄风，我还查到一些很有趣的线索。”安瑶道：“江雄风的独生子江淮滨是个确诊的人类情感丧失综合征患者。” “那是什么？”游夏疑惑。 安瑶道：“简单来说，他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一点都没有，不会难过、开心、愤怒和激动，就像一块木头。” 游夏道：“其实这不算很大的缺陷。” “是的，可是对于商人来说会让他们失去对于市场的把控能力。”安瑶道：“如果他没有同理心，就不能找到顾客的需求点，也就发现不了商机，江雄风认为这个病得治。” 游夏蹙眉道：“他不会想用最新的脑机接口技术治疗吧？” 安瑶打了个响指，道：“真聪明！他给仿生机器人植入了虚假的记忆，然后把机器人随机安插在人类社会的各个阶层，让机器人代替江淮滨学会不同感情，然后再用脑机接口传输到江淮滨大脑里，这个治疗方案因为存在伦理问题一直没有审批通过，但是对于大财阀来说，联邦法律只是踩在地上的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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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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