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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晏骋重生之后就嘱咐布庄里的伙计按照宋锦书的身材准备好的,心中的亏欠太多,他能够想到的最直接的补偿就是给宋锦书准备一年四季的衣裳。 看着面前被自己裹成团子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的宋锦书,晏骋没忍住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 宋锦书受惊,捂着鼻子瞪大了眼睛,无声地控诉晏骋刚才的行为。 晏骋被他看得下腹一热,赶忙牵起他的手往府外走去。 走出前厅看见莹碧正在清扫前院的积雪,对上对方嫉妒厌恶的目光,宋锦书下意识地往晏骋身后躲了躲。 晏骋却偏偏拉着宋锦书在莹碧面前停下了,等莹碧扭扭捏捏地行了礼,唤了一句“二爷、小爷”,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恨不得把头都埋起来的宋锦书出了府门。
第8章 嫉妒 出了府门,光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借着月光走到城门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城门口汇聚。 过年的集市比任何节日都要热闹,所有的摊子上都用红布点缀着,两边坠着灯笼,偶尔有风吹过轻轻摇晃。 宋锦书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灯笼里的灯光映在他眼底,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摊子上的小玩意看得人眼花缭乱,宋锦书在一个面人的摊子前停留了两秒,最后装作不在意地跟着晏骋离开了。 往前一百米处有一个老妇人摆着馄饨摊,晏骋拉着宋锦书在小木桌前坐下了,向老妇人要了两碗虾馅儿的云吞。 “这家的馄饨是京城最好吃的,小时候的集市我娘亲总会带我来吃,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老奶奶还在这里。” 老妇人笑着去给两人煮馄饨,水烧开了,热气蒙住老妇人佝偻的身影,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我有事去前面的铺子,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晏骋在宋锦书脸上掐了掐,将自己贴身的帕子塞到宋锦书手里,上面绣有晏府的标志,如果宋锦书不慎与自己走丢,凭着这一方帕子就能够安然地回到晏府。 宋锦书不明所以,却还是攥着帕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 老妇人将煮好的馄饨端到他的面前,馄饨摊上人少,她得了闲又见宋锦书面善,笑着坐到他面前同他搭话。 “方才那位是公子的夫君吧?”老妇人笑得一脸慈祥,看着宋锦书往馄饨里加了一勺咸菜,“与小公子真是相配。” 宋锦书脸被热气蒸得发红,抬眼往晏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连背影都隐入人潮里看不见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宋锦书不会说话,便只乖巧地点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老妇人只当他是腼腆,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不少话,就连自己年轻时候怎么跟夫君相遇的都说了出来。 宋锦书听得津津有味,伴着老妇人的声音吃完了一整碗馄饨。 夜色渐晚,馄饨摊上人也多了起来。老妇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招呼客人,宋锦书这才意识到晏骋已经离去了有些时辰了。 前面摊子上猜灯谜的声音传到耳边,宋锦书依旧坐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那边,看见一个莲花状的灯笼入了神。 晏骋赶回到馄饨摊的时候,就看见宋锦书不知道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手捂着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殷红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阴影,衬得他肤如白雪,面如凝脂。 瞧见晏骋,宋锦书眼睛亮了亮,有些着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晏骋急忙上前去扶,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鼻间飘进桂花的香气。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会丢下你不成?” 晏骋将藏在身后的面人拿出来举到宋锦书的面前,“我见你喜欢面人,就去央老伯给你做了一个。” 说着,晏骋将手里的面人塞进宋锦书的手里。 那面人眉如弯月,言笑晏晏,眉心一颗朱砂痣,正是一袭蓝衣的宋锦书。 宋锦书欣喜地从晏骋手里接过面人,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就连眼睛都笑得晚了起来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光。 晏骋付了钱给馄饨摊的老奶奶,拉着宋锦书往集市更深处走去。 陶雪烨说今天晚上护城河旁有烟花看,晏骋想要带宋锦书去瞧一瞧。 得了面人的宋锦书根本顾不上周围的场景,满眼都是手里白白净净跟他有七分相似的小面人。晏骋只得把他护在怀里,不让来来往往的人撞到他。听见 途径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子,宋锦书这才难得一见地停住了脚步,目光好奇地在那些面具上扫视。 “想买一个吗?” 宋锦书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面人,他已经让晏骋给自己买了一样东西,再要是不是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违心地摇了摇头,刚想拉着晏骋离开摊子前,摊子的老板就看出他的心思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狐狸面具递到他的面前。 “小公子可是喜欢这个面具?” 心爱的狐狸面具就在自己眼前晃悠,宋锦书眼睛都看直了,眼见晏骋开始掏钱袋,他慌忙地去拉晏骋的手,情急之下竟然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 “不……不买!” 听见宋锦书开口,晏骋哪里还敢再违背他的意思,脸上的笑瞬间就扬了起来,一把将宋锦书搂进了怀里,摆了摆手对摊主说了一声抱歉。 摊主也不生气,摇了摇手将狐狸的面具挂回原来的位置,看着两人牵着手走远。 “好锦书,你再说句话来给我听听。” 宋锦书抬头对上晏骋期待的目光,张了张嘴却还是发不出声音,眸子里盛满了迷茫。 晏骋也知道逼不得,能够偶尔听见一句就说明宋锦书对说话并没有抵触,以后是一定能够治好的。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又明朗了不少,也不揪着宋锦书再要听他说话,拉着人往河边走去。 晏骋虽然放下了,宋锦书却还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上次晏骋就想听他说话,可是他又紧张又急,张嘴就发不出声音了。今天也是一样,被晏骋盯着,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宋锦书有些埋怨自己,连晏骋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够满足。 前方不断有人走过来,为了防止自己跟宋锦书走散,晏骋干脆把人搂在身前,双手紧紧地护着宋锦书。 “二……二爷。” 宋锦书细如蚊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就被身边嘈杂的喧闹声遮了去。 晏骋愣了片刻,欣喜若狂,竟然拉着宋锦书就在人流中站定了。 “你刚刚叫了什么?我没听见,你再同我说一声。”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宋锦书被看得不自在,低着头耳廓红得透雪。 不远处烟花绽开,明亮的烟火照亮了半边天,也照得宋锦书眉间那颗朱砂痣熠熠生辉。 宋锦书被烟花吸引了,拉了拉晏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路中间站着。 晏骋却犯了轴,竟然从宋锦书手里将面人抢了过来,举过头顶让宋锦书没办法轻易拿到。 “你再叫我一声,就一声,我就把面人还给你还带你去看烟花放花灯。” 宋锦书娇嗔地瞪了晏骋一眼,看着他手里够不到的面人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最后含着一汪泪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叫你,二,二爷。” 宋锦书这句话让晏骋高兴了一个晚上,拉着他先是去放了花灯,又等了下一场烟花。最后还跑到之前的面具摊子上,把几个狐狸面具都买了下来,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宋锦书抱着满怀的东西,一只手被晏骋紧紧地牵在手心里,一边觉得他乱花钱,一边又觉得开心。 这些都是晏骋买给他一个人的,不是剩下不要了的再送给他。 光是这一点,就能让他高兴上好几天了。 比吃上城西老字号的那家梅花酥还要高兴。 两人回城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宋锦书抱着一堆东西累得走不动路,晏骋见他面露倦意,索性将袍子一撩蹲在了宋锦书面前。 “上来,我背你回去。” 宋锦书哪里敢让晏骋背自己,拼命地拽着他的衣袖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是他力气小,半天都拉不动晏骋。 “从城门到晏府还要走一刻钟的路呢,你身子弱,我背你回去。” 晏骋知道宋锦书在担心什么,他反手拉了拉宋锦书软若无骨的手,宋锦书没提防住往前一扑挂在了晏骋的身上。 旁边收摊的老婆婆看见他们的举动,笑着对宋锦书打趣道:“小公子快别害羞了,让你爷们背你回家去吧。” 宋锦书被爷们两个字羞得说不出话来,鸵鸟似地趴在晏骋的后背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抱着大大小小的玩具。 晏骋心满意足地往上托了托宋锦书的臀部,手还在那一小团软肉上捏了捏,察觉到宋锦书的挣扎,晏骋这才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 义正严词道,“你可得抱好了,你爷们带你回家!” 宋锦书脸烧得比风寒发烧的晏池还要烫,伸手作势要去捂晏骋的嘴,却被他伸出舌头在手心里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划过手心,宋锦书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城门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一起摇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撒在两人的身上,将寒冷都抹去了。 晏骋步子很稳,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里留下一个脚印,宋锦书就垂着头盯着他的脚下,看着洁白干净的雪被踩出一个一个坑。 街道上跟他们刚出来时已经不一样了,所有人都缩回了暖和的被窝,店铺的门窗都紧闭着,只剩下挂在屋角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灯笼。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和脚踩在雪地里清脆的踏雪声,晏骋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重量重了些。 微微偏头,就感觉到宋锦书轻缓绵长的呼吸声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勾得耳后的神经酥'麻。 晏骋轻轻笑了笑,放缓了步子好让宋锦书睡得更舒服一些,桂花蜜的香气混合着冷冽的风刮进鼻子里,晏骋加快了步子往府里赶去。 门口盈碧正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见晏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面露喜色。可是再看见被他背在背上睡得香甜的宋锦书时,盈碧脸上的喜悦全变成了狰狞的嫉妒。 “二爷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些府门就要关上了。” 知道盈碧是特意留着门等自己,晏骋的态度也柔和了一些,腾出一只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扔到了盈碧怀里。 “爷赏你的。”
第9章 祸害 年过完就到了十五,布庄里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晏骋每天不到卯时就起床赶去城北的布庄。 布庄新进了一批布料,是从西洋那边传进来的,京城还没有出现过,晏骋准备先赚上一笔钱,做些小挂饰来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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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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