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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话题也就此转移了方向。亚新用拇指抵着额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领队,你也和雄主吵过架吗?” “是啊,虽然有时候不是我的错……不过道歉的一方总是我,其实我们吵架的原因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的雄主脾气不好,所以我只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哄他,这样就能和好如初。” 问到他们吵架的原因时,法恩回答说是“做饭的时候忘记放盐了”,结果引来周围虫的哈哈大笑。 笑声缓和了刚刚一触即发的尴尬气氛。亚新只是低着头,不快的余波把他和周围的笑声隔绝开了。这时从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哄然大笑,亚新回过头,看到围坐在身后又长又大的餐桌旁,有两只雌虫正在接吻把红酒倒在自己腿上,好几个雌虫互相推攘着去吻他的腿。 心中猛然涌上一股作呕般的厌恶感。麦克斯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场面的麦克斯,他用不会被身后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后面那些虫真是醉得不轻。” “真恶心。” 亚新用唾弃的口吻说,麦克斯却哈哈地笑了。 “他们应该只是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也太低级了。” 看到麦克斯僵硬的表情,亚新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道歉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轻笑。 克罗伊勾起一边的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亚新隐约觉得那眼神完全是睥睨和蔑视。 他马上就发现,对方确实是在嘲笑自己。 “你笑什么?” 感觉到他的笑是因自己而起,亚新质问道。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令虫发笑的事。 克罗伊轻摇着头说:“没什么……”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意,看起来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恶心,说不定他们就喜欢那样呢。” 又一次被当成了傻瓜。亚新对克罗伊的愤怒再度燃起。这次他已经无法做到忍气吞声或是充耳不闻。 “意思是你觉得像他们那样乱搞是对的了?” 本来是打算冷静地说出来,然而话一出口,语气却变得像是在吵架。麦克斯按着亚新的肩膀说着“喂,亚新!”,但说出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了。
第111章 “在不知道原委的情况下,判断一种行为是对还是错,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有失公道。每个虫都是自由的,只要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犯罪,就不存在什么肯定与否。” “是吗,在我看来那样的行为就是不对!” 克罗伊缓缓侧过脸,闻言挑了下眉,深黑的眸子转向亚新的视线轨道,不轻不重地对了上来。 目光平静犹如寒潭,又冷又傲。 “你的思维方式就像是直线型的道路,总是想法单纯。” 他黑色的领口半敞着,脖颈处的皮肤在浓隽的黑色衬托下,如白瓷一般。 “哪怕路的前方被禁止通行了,你也会硬闯,最终跌落悬崖。因为你不愿意换个方向思考,所以你才没法理解别的虫。” 夹带着比喻,意思明确地指出“是你无法理解,不是他们的错”。 亚新用力地拍打了下桌子,响亮的拍击声在四周回荡。对克罗伊的话他实在无法苟同。 之前他还以为克罗伊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不会仗着自己是雄虫就耍架子,虽然之前自己和他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后来亚新也告诉自己,当时情况复杂,克罗伊可能真的只是想帮他缓解发情期,才会和他上床的。一直是这么想的。结果到头来,他和那些渣滓雄虫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把雌虫当成宣泄欲望的工具,认为雌虫生来就应该乖乖听话,应该理所当然地爱着他们。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为了加入战队而来的,他是专门来在同事面前嘲讽自己的。 亚新的确是对雄虫有偏见,无法理解那些为了赢得雄虫欢心放弃尊严的雌虫,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缺点,所以他永远也不想去理解那些雌虫是怎么想的。 克罗伊“咔”的一声点燃了香烟。夹烟的手指修长且分明,淡色的烟雾薄薄升起,他的手臂随意的搭着,目光似乎凝了半分钟。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会影响到其他虫吃饭的。” 连自己的感情流露都要受到指责,亚新感到周身无力。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对方拿来踩在脚下。强压着想要殴打眼前那只雄虫的冲动,亚新紧紧地咬着后齿。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在这里大打出手,最后吃亏的也只是他自己。 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说我错了……脑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有谁可以帮他一拳打倒眼前的雄虫,就算让他把每个月的薪水都拿出来支付也毫无怨言。这个可恶的混蛋……一边在心中咒骂着,亚新一边继续往杯子里灌酒。 这种烈性酒已经很久没喝过了,然而现在他像喝水一样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一次一次地把瓶中的液体灌进自己的嘴里。谁也没有阻止他。 “你们俩以前的说话风格就是这样吗?火药味真足啊。” 麦克斯强装愉快地征求着亚新的回复。想要为缓和这种气氛做点什么,然而手指却情不自禁地颤动着。 亚新不想再做出让步,就算不能揍他,也可以说点什么来呛呛他。他忍下火气,冷着脸对克罗伊道: “能说出这些话,看来你也和那只虫一样,喜欢同时脚踏几条船吧?” 克罗伊手撑着下巴,忽然冷峻地一笑,声音寡淡,有两分凉薄,松松倦倦的,“不会,我喜欢的虫只有一个。” 这是什么该死的欠抽表情? 又是什么该死的欠揍语气? “这么说,你到现在都没跟其他虫交往过吗?” “没有。” 卖弄了半天,到头来也只是空想得到的经验,只会装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不停地说教。亚新在心里冷笑一声,昂起下巴直视着对面的雄虫,像是找到了他的弱点般,开口道: “既然你也没谈过恋爱,那你说的话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吧。你嘲笑我,但其实你自己也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雄虫吐出一口烟,在温室的日子已经让他练就了一副礼貌而冷漠的表情,他用燃烧着的香烟指着亚新。 “或许吧。” 一缕黑发垂落在他的额前,他的眉头下意识拧起:“不过我至少爱过一个虫,但你从来没有,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被那振振有词的言语攻击着,亚新在心中反复地骂着“可恶!该死,混蛋!”,无视于麦克斯“亚新,别喝了”的劝阻,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 眼前的雄虫则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漠然地看着被他击垮的自己。 …… 同样的话和疑问在脑中反复地回绕。似乎可以想起些什么,然而记忆却好像是悬挂了一面薄纱的房间,只能朦胧地显现些轮廓却看不清实体。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今天会在陌生的宾馆醒来…… 尽管想要踏进那记忆的深处,然而有一个声音似乎在说……真的要想起来吗,干脆完全忘掉吧,这才是更好的选择。 “亚新。”肩膀被摇了一下,亚新回过头。坐在一旁的法恩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应和地回了一声“嗯”,然而意识却又迅速地飞离了大脑。亚新用手指按压着太阳xue ,但神经还感到一丝丝的刺痛。他忍不住思考……是谁把自己送去的宾馆? “你真的没事吗?你气色看起来实在不太好啊。” 昨天在餐厅喝了太多酒,不知什么时候就断片了。醒来后一直感到烧心得难受。由于不停地呕吐,导致胃中已经不残存任何物质,加上会议室中暖气的强烈作用,难受的感觉更是加倍升级。 亚新额头上渗出黏腻的汗水,是一种混杂着酒精成分的令虫产生浑身不适感的汗水。 “只是头有点晕,不用担心。” …… 今天是战队每月一次的报告会。参会者主要有战队的投资方,以及星网负责机甲直播的主管。十二只西装革履的雌虫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 亚新简单做了一段开场白,然后开始讲述本月战队内各竞技员的战绩。他的表情很严肃,语速控制得不紧不慢。并没有让宿醉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他讲完后轮到法恩发言,在演讲即将结束时,法恩突然说要在战队内增加一名新的竞技员。 在他说出克罗伊的名字后,亚新反射性地紧张起来。之后十秒钟他一直在发愣,连法恩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普通虫来说,十秒钟也许一个晃神就过去了。但是对亚新来说,这十秒简直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大洗劫。 会议结束后,法恩才跟他解释,说他之所以让克罗伊加入战队,是因为收到了军方的命令。 亚新不知道克罗伊是怎么做到让军方给法恩下达命令的。但雄虫拥有这种程度的特权并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亚新对克罗伊这种滥用职权的做法感到十分不爽,但如果法恩拒绝让克罗伊加入,也许他们整个战队都会被强制解散。除了接受以外,他们别无选择。 离开会议室后,他去了一趟卫生间。镜中反射出的面孔有些苍白,看起来毫无霸气。 想到以后要和克罗伊一起训练比赛,他就莫名地有些烦躁。突然很想吸烟。 他是在参军后才学会的抽烟,曾经一度戒掉过,然而决定结婚后又再度回到了烟不离手的状态。 想到以后要和另一个虫一起生活,也许还要给对方生虫崽,他就感到压力山大。准备婚礼也很麻烦,原本他打算和对方领个证就行了,可雌父却说必须好好准备举行典礼。 先是为策划婚宴而费神,而后又因为邀请宾客积累了不少压力。 亚新觉得仪式之类的东西只是走个过场,因此总是为不得不做那些多余的准备工作而郁闷。 从口袋里拿出早上刚买的烟,亚新朝六楼的左拐角处走去。休息室旁的一处约四十平米的空间是吸烟区。由于基地内禁止吸烟,所以在各层都专门设有指定吸烟区。 已经踏入空间一角,亚新才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一个虫,在认出对方是谁后,他露骨地撤回了脚,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亚新。” 背后的声音响起。四周格外安静,他无法装作没听到对方正在和自己招呼。虽然很想无视,但亚新觉得即使自己离开,他也会追上来,于是回过了头。 “有事吗?” 站在对面的克罗伊面无表情地问:“你不是来吸烟的吗?” 一听到他的声音,昨天在餐厅不愉快的谈话一下就涌上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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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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