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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森姆手上的刀时,亚新瞬间懂了他过来的原因。 他肯定是来勒索的。这之前他就给亚新发过好几次消息,也打过很多电话,目的全都是向他借钱。森姆欠了一屁股债,几乎已经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虫什么都做得出来。 亚新反应很快,一下子拉住克罗伊的手,沉声道:“快跑,别和他硬碰硬。” 但是刚跑出去几米,就有一架飞行器冲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驾驶舱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跳下来好几个手握着匕首的雌虫,一看就是混混,表情全都凶恶不已。 亚新额上冒出了冷汗。很快意识到那些混混跟森姆是一伙儿的,他以前就有些惧怕打架,更何况对方还持有武器,那些匕首看着锋利极了。 眼见混混们包围过来,克罗伊拎起柱子旁的灭火器,朝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喷了过去。 只听一声嚎叫,那混混被喷的满脸干粉,克罗伊砰地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混混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其他虫都愣了一下,没料到克罗伊下手这么狠,直接往他命根上踹,这一下不死也得断根了。 克罗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周身寒气逼人。 亚新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除了报警之外,还找到了一样趁手的东西,一截扔在地上的铁管。 他把铁管递给克罗伊,克罗伊深吸了口气,猛地冲了上去,铁管砸在一个混混拿刀的肩膀上,那混混没想的他会直接冲上来,全无防备,惨叫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克罗伊回身一抽,把刚冲上来的两只雌虫撩了个跟头,他俯视着地上的雌虫,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散发出一种沉默的压迫。 亚新很想去上去帮忙,可场面太乱了,混战中,克罗伊被地上的一个混混抓住脚踝,刹那的工夫,克罗伊重心不稳,被另一个混混一脚踹倒在地。 亚亲眼看着匕首朝他落下,立马冲了过去。可惜已经太迟了,克罗伊咬牙举着铁管挡了下来。旁边两个混混瞅准了机会,也冲了上来。 亚新不怎么会打架,但是他的身体很结实,力气也大,他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一个混混的腰上,把对方踢翻在地,然后想把克罗伊从地上拽起来。 克罗伊瞳孔却骤然收缩,猛地推了他一把,那一下十分用力,直接把亚新推得摔了个跟头。 一把明晃晃的刀落了下来,克罗伊来不及躲避。 “啊!” 一声闷叫传进亚新耳朵里,他扭头一看,克罗伊肩膀被森姆手中的匕首划过,殷红的血洒了一地。 亚新心脏猛跳,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脑子嗡嗡作响。 克罗伊挣扎着站了起来,森姆举刀,像是想玉石俱焚,挥刀的力道发了狠,毫无理智般地胡乱挥舞。 因为他的举动,克罗伊唇线拉直,模样在这光线下显得半明半暗。 在森姆再一次把刀刺过来的时候,克罗伊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 咔嚓。骨头发出移位的咔嚓声。 森姆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下,刀也落到了地上。 克罗伊眼睛通红,毫不留情地拧断了他的胳膊,他的肚子和手上都还流着血。黑衣服看不出暗红的颜色,但他手上的伤痕被划得深,血液像蜿蜒的蛇,缠绕手臂,沾染着手腕的红绳。 再顺势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挥着铁管把森姆抽倒在地,然后发狠地对着他的腰背和腿连抽了好几下,周围的混混们被克罗伊脸上狰狞的表情和粗暴的打法惊得有那么两三秒不敢上来。 如果自己今天不在亚新身边,也许被这群混混砍伤的就是亚新。 想到这,克罗伊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听着森姆的惨叫声,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的眼眸漆黑,脖子上青筋凸起,所有恶毒的念头在脑间冒起。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安保员的叫声,以及警车的鸣笛声。 那群混混扭头冲进飞行器内,试图驾驶飞行器强行逃跑。
第126章 了解了情况之后,警察把森姆押上了车,并且主动提出送克罗伊去医院。在路上,警察帮克罗伊简单处理伤口,边问着大致的情况。 克罗伊的胳膊还流着血,但还是平静的回答着每个问题。 亚新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逐渐被渗出的液体染成红色,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仍然不受控制地发颤。 把克罗伊送去医院后,警察希望亚新和他们去警局录一下口供。 亚新很配合。录完口供离开警局时,已经晚上八点了。亚新驾驶着路边出租的飞行器去了医院。随着时间的推移,亚新的心情越发的焦虑。 亚新到急诊科的时候,克罗伊身上的伤已经缝合完了。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此时医院虫不算多,他快步走到克罗伊面前,克罗伊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原本偏淡的唇色在此刻也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多了几分病态。 “伤严重吗?” 克罗伊低下眼,慢慢地说:“没事,只是手破了点皮。” “……” “然后缝了六针。” 亚新抬眼看着他,克罗伊手上麻药还没过,习惯性抬起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 亚新没有挣开他的手,但压根不信他说的话:“你流了好多血。” “那是森姆的,我没事。” 亚新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要老是挡在我前面,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关系的……” 亚新厌恶森姆。 恨不得他在牢里坐一辈子。 可克罗伊没理由为了他受伤。 克罗伊沉默着。捏了捏亚新的指尖。 “对不起。”克罗伊眸色纯黑,喉结轻滑着。 “但下次,我还是会保护你。” 听到这话,亚新立刻看向他。 四目相对。 亚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没事,克罗伊抬手,轻蹭了下他的眼角,然后对他扯了下唇角。 “别哭丧着脸,森姆已经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虫欺负你了。” 急诊科室内安安静静。 亚新听见了自己聒噪的心跳。 突然明白了特雷纳的心情。 爱一个虫的时候,能为他掏空心思,再三地低下头颅。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却也会被对方的话语轻易击垮,明知无望却还是无法放弃。 ...... 犹如蜜月般的五月过后进入了六月。 周二,亚新给克罗伊发了短信,约他在基地外见面。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亚新提前五分钟到达了基地门口,克罗伊还没有到。于是发了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在车站门口,却没有收到回复。约定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然后十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出现。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对方的副脑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电话和短信都找不到克罗伊,亚新有些不安,但是猜想他大概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吧,亚新耐心地等待着。 三十分钟过去了,亚新又发了一条短信,还是没有收到回复。明明约好了的,这样子迟迟联系不上实在太奇怪了。难道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事故了?不好的预感在亚新胸中急剧膨胀着。 亚新在约定的地点周围无头苍蝇般不安的踱来踱去。 亚新苦恼着要不要去训练场看一下。但到了那里也没有看到克罗伊。 问了其他竞技员,他们都说克罗伊今天一直没来基地。 莫非他还在家里?亚新担心的想。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这么一想亚新越发担心到不行,于是打了坐飞行器回到公寓中。 亚新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上去,屋子里的灯是暗着的。克罗伊可能并不在家中。即使这样,不进屋看一下的话就不能确定人到底在不在。 开门进入,打开入口处的灯,亚新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克罗伊的身影,亚新走进紧挨着客厅的厨房。那里也一片空。大到冰箱,小到烤面包机、咖啡机,统统不见踪影。 亚新的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升起不祥的预感。莫非、莫非……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起睡觉的。早上出门的时候也被吻过。发现自己的衣领没折好时,对方也带着无奈的表情帮自己整理好。 飞奔进卧室,床上没有虫,衣柜里也还有对方的衣服。 亚新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克罗伊的东西都还在,电话却打不通。亚新深深坐在沙发上,两手抱头。克罗伊,突然地消失了。亚新用力的挠着头。奇怪、太奇怪了…… 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有什么理由才对。因为有急事所以离开?可是就算是这样,至少跟自己说一句也好啊。明明约好了一起吃饭。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难道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面对着空荡荡的家,亚新想他应该会留下讯息解释突然离开的理由才对,于是又挨个房间找了一圈。客厅、浴室、走廊的一头到另一头,然后是卧室……终于,亚新注意到,床上放着一个信封。因为跟白色的床单混在一起,让人很难觉察到它的存在。 急不可待地抓起信封,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信封被抓的皱成一团。亚新慌忙将信封放在床上,展平褶皱。信封的外面用圆珠笔写着细细的几个小字,「 To :亚新」。是克罗伊的字迹。 信封的开口处被贴的严严实实。亚新用手将信封的一端撕下来。因为太过焦急,开口处被撕得参差不齐。里面的信纸折成了三段,边缘少许破掉了一点。 展开信纸,面对扑面而来的文字,亚新亚新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手指颤抖着,膝盖上的力气被抽走了一般,亚新猛地跌坐在地上。 信纸的最中央,写着如上几个字。 “游戏结束了。” 从这天开始,克罗伊便再也没有踏入亚新的公寓, 也没有再出现在基地。 法恩、麦克斯,所有虫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连续几天,亚新每天都给克罗伊打电话,但一直无虫接听。也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你去哪儿了?”“游戏结束是什么意思”,同样没有回应。 这种感觉,亚新觉得熟悉。像是五年前,克罗伊和他见完最后一面后,就不告而别时的心情。 亚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话惹他生气了,所以他才会突然消失。 又或者,克罗伊这几个月来的表现都只是在演戏,只有自己是真的投入了其中。 亚新并不想怀疑他,却又忍不住这么想。或许他口中的爱都是假的。或许每次和自己约会时,他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在观察着自己的反应。 亚新的雌父以前就是被这样巧言令色的雄虫欺骗的,自己也和他走上了同样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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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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