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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的咬伤已经消完了毒, 赛得里克站在床边, 控制不住情绪和音量地发火:“怎么会咬成这样?” 他弯下腰,盯着那掐痕看了会儿,“还有这个……” 阿萨温斯不想说话, 又嫌吵,于是闭上了眼睛。 赛得里克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你找雄虫的眼光真的很烂,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阿萨温斯默默地表示认同。 “都是一些穷光蛋, 长得还不怎么样,你的眼是瞎了吗?” 阿萨温斯心想, 也许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他们的……” 赛得里克上了床,紧紧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贬低自己的情敌。 阿萨温斯被他念得快睡着了,困意渐起,但每当要入睡时,总会被赛得里克愤怒的声音打断。 一次一次又一次,阿萨温斯受不了了——他侧身躺着,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一逃避的举动在赛得里克看来,是对刚刚那番话的不认同。 未经疏解的怒气骤然暴涨,他一把扯下阿萨温斯的手,下巴垫在蜜虫的肩头上,“怎么了?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阿萨温斯眼都没睁:“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烦?” “没有……” 赛得里克冷笑道:“没有?那你捂耳朵干什么?” 阿萨温斯没心情和他争辩,“我想休息……” “休息什么?看来昨天睡得不好啊?” 赛得里克的嗓音阴恻恻的,阿萨温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想早点休息,不行吗?” “不行!不说清楚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还想睡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想接,还是没工夫接?” 阿萨温斯被赛得里克扳着肩膀按在床上,他看着身上这个暴怒的雄虫,并不介意在他的怒火上再添一把柴。 “明知故问,当然是没工夫接,你怎么不明白呢,春宵一刻值千金……” 赛得里克咬牙问道:“和谁?!” 阿萨温斯微微蹙着眉,但他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带着无穷的回味。 内心那根拉到极限的弦“铮——”的一声断了。 赛得里克用手掌狠狠压着心口,另一只手不停地颤抖着,“你、你想气死我吗?” 阿萨温斯伸手勾住赛得里克的脖子,轻轻一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生什么气?不是你说的么,只要我愿意跟你回去,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 他把赛得里克往外推了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雄虫的脸,“原来是装大方啊?接受不了趁早一刀两断,别影响彼此找下家……” 赛得里克被这番话砸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出轨了,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你要是不愿意,那离婚好了……” “凭什么?”赛得里克一只手掐住阿萨温斯的下颌,“我凭什么要离婚?” 阿萨温斯被迫仰着头,赛得里克喘着粗气盯了他一会儿,莫名其妙地开始脱他的衣服。 阿萨温斯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 赛得里克飞快地剥去阿萨温斯身上的衣服,随手往床上一扔,接着就迫切地检查了起来。 除了几处磕碰,并没有纵/欲过的痕迹。 赛得里克尴尬地愣了下,正想把刚脱下来的衣服再给阿萨温斯穿上去,左脸就挨了一巴掌。 阿萨温斯剜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衣服自己穿。 赛得里克去帮忙,又挨了两下打。 他说:“……我说到做到,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只要你安分守己……” 阿萨温斯没搭理他,把枕头拉到紧挨着床沿的地方,躺下接着睡。 赛得里克跟着蹭过去,捉住阿萨温斯的肩头推了两下,“听到了吗?” “滚。” “你这个人……” 阿萨温斯扒开他的手,“闭嘴。” 赛得里克说:“生什么气?让你也脱我一次衣服,行了吧?” 阿萨温斯仍是侧躺着,眼皮都没抬。 赛得里克听到他冷笑了一声,“不想奖励你。” 舱内安静了片刻,只是灯太亮,阿萨温斯把薄被往上扯了下,遮光的作用聊胜于无。 几分钟后,赛得里克光着脚从床上跳到舱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萨温斯无语了,这么大个块头,在一个行驶中的飞船上瞎蹦什么? 无知傲慢…… 啪啪几声响,舱内的灯被全关掉了。 在黑暗中,阿萨温斯的后背贴上来一具健壮的身体。 —— —— 翌日,阿萨温斯睡得混天地黑。 但熟睡中的他被叫醒了。 他倒没有起床气,只是单纯不爽。 醒了也不睁眼,把被子拉过头顶接着睡。 赛得里克把被子掀开,捏着他的脸往星讯器上怼。 “和缪尔打个招呼吧。” 闻言,阿萨温斯像被泼了盆冰水,猛然间就清醒了。 他磨蹭着睁开眼,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就惴惴不安地朝屏幕上看去。 看到对面的人后,阿萨温斯翻了个白眼,“你们一家人都有病是吧。” 伊尔维特脸上带着笑,眼里是收敛不住的戏谑。 “好端端的又骂什么人?” 赛得里克俯身凑近,刚要往阿萨温斯肩膀上靠,就被一把推开。 手里的星讯器被抢走,阿萨温斯看着画面中的伊尔维特慢悠悠地下楼,推开房门,把摄像头调转了下—— 房间里的幼崽正坐在爬爬垫上,用两只胖胖的手搭积木。 他听到伊尔维特问缪尔:“要不要和妈妈通电话?” 幼崽肉眼可见地愣住了,他抓着积木没回答,伊尔维特又靠近了两步。 画面发生轻微的晃动,阿萨温斯看着缪尔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赛得里克紧挨着他,叫了声幼崽的名字。 幼崽慢吞吞地回了下头,绿色的眼睛像浸过水的猫眼石。 缪尔应了一声,没下文了。 伊尔维特把镜头调转,脱了鞋坐在爬爬垫上,把幼崽搂进怀里,“不和妈妈讲话吗?” 幼崽低着头,看起来很忙地摆弄着积木。 赛得里克瞄了眼阿萨温斯。 蜜虫睡眼惺忪,皮肤白皙,刚睡醒后比平时多了份温润。 脸上没有表情,眼珠一动不动的,略显迟钝。 赛得里克说:“缪尔,是妈妈啊,怎么不说话?” 伊尔维特晃了下幼崽,“缪尔?” 缪尔突然把积木一丢,站起来“噔噔噔”地跑走了。 阿萨温斯抿了抿嘴唇,把星讯器扔给赛得里克,用被子蒙上头。 有点尴尬,赛得里克把星讯器捡起来,问伊尔维特:“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让缪尔去上特长班了?” 伊尔维特冷哼了一声,“脑子偶尔也拿出来用用,什么特长班?我要是让他去上了,你还能在家里见到幼崽?” 赛得里克看了眼阿萨温斯,“那、那这是……” 伊尔维特问:“到哪儿了?” “不知道,应该下午到。” “注意安全,挂了吧。” “嗯。” 赛得里克掀开被子,“怎么睡呢,多不舒服?” 阿萨温斯背对着他,声音像淬过冰,“你不是就想让我不舒服吗。” “什么叫‘我想让你不舒服’,我怎么知道缪尔不愿意理你?” 赛得里克拿过桌子上的碘伏,把棉签蘸湿,刚把阿萨温斯脖颈上的敷贴撕下来一角,手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朝我发什么火?你自作自受。” 赛得里克接着撕,手腕忽地被阿萨温斯握住,下一秒,虎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怎么还咬人啊?” 咬完人后,阿萨温斯就去卫生间洗漱了,赛得里克右手拿着棉球,左手拿着碘伏跟了进去。 “先消毒。” 阿萨温斯躲开他,还附赠一个怒视。 赛得里克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平时缪尔……” 阿萨温斯含糊地说:“闭嘴,出去。” 赛得里克抬着手在阿萨温斯面前晃了晃,“你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活该……” 赛得里克先给自己的手消了毒,然后就盯着那几个整齐的牙印欣赏了起来。 两分钟后,阿萨温斯冷着脸走出卫生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看样子是要接着睡。 赛得里克又凑了上去,“我看看伤。” “别烦我……” “这事你怎么能怪我……” 阿萨温斯抬手在他胸膛上打了几下,“……我就怪你。” —— 老宅,十点钟 伊尔维特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房门发出“咔哒”的轻响,接着被推开了,露出一个矮墩墩的身影。 缪尔扯着衣角走进来。 “怎么了缪尔?”伊尔维特问。 缪尔摇了摇头,在书房里不停地走动着,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十分钟后,他磨蹭到了伊尔维特身边,自己呆站了两分钟,开始趴着桌子够伊尔维特的星讯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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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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