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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率和其他人一样,明明对此极为嫌弃,可又对接下来的发展饶有兴致。 他和江臨聊着天:“难怪他能进来,可这做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哪捡来的衣服,垃圾场吗,这种着装怎么进来的啊?” 江臨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我让他先穿正常点进门,到里面的洗手间换了衣服再去找楚璟。” “你给了他多少钱啊他愿意当这么多人面来这么一场啊?” 江臨挑眉:“我也没想到,很便宜,他爹好像本身就对楚璟很不满意了,我刚提出这个建议,他同意的速度比拿钱的速度还快。” “哈,这样啊。” 秦率跟江临一样笑起来:“他打算怎么做?” 江临摸着下巴:“我让他自己发挥,看今天这个打扮,应该能有一场好戏看了,我看这次结束楚璟还有没有脸呆在学校。” 秦率扶着栏杆看热闹:“行啊,那你告诉臻北了吗?” “没有,上次你看我提起楚璟他那个反应,我怎么跟他说?而且我之前给他发消息说我想带楚璟玩玩,他还拦我。” 他越说越是撇嘴,对楚璟厌恶更深,“自从那次校园网事件过后,我隐隐约约感觉臻北倒戈了,你不觉得吗?一定是楚璟,又整出了什么新花样。” 看热闹的心情打断了他的话语,很快,他的声音暂停,和秦率一起瞧着楼下,等着接下来的发展。 厅口的楚爹四处看了半天,终于在长桌旁看见了楚璟。 楚璟正拿着手机打开邮箱,他收到了回信。 可还没等他继续触碰屏幕,一块蛋糕迎面而来,直接把他砸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蛋糕顺着发丝落到他的衣服上,纯白的西服刹时间染上了斑斓的色彩,很快又掉到了地上。 四周惊呵一片,瞠目结舌。 “疯了吧!” “天呐!” “为什么会这样?!” “居然真的穷成这样吗?一件干净衣服都找不到吗?这样就来了?” “这真的是楚璟他爸吗?怎么像仇人啊……” …… 楚璟一直没关注旁边的动静,此刻,他抹了把脸上的蛋糕,抬起头,面前熟悉的中年男人印入眼帘。 ——这是,原主他爹? “你小子偷了家里的钱离家出走敢情是在这里鬼混是吧?!咱们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为了供你上学,我不吃不喝日夜不停地赚钱,换来了啥?换来了你妈出轨跑路,换来了你离家出走!你到底还把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啊!” 先前好奇的观众们明白了原因,他们通过楚爹的话知道了楚璟的故事。 周围人的目光如若利剑一般刺向他,好笑的,怪异的,讨厌的,瞧不起的…… 各式各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如同八角笼里被圈养的兽,在万人斗兽场里等着为他们表演一场精彩的野兽角逐戏码。 这时的他和楚爹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身份,他们在别人眼中,是一场即将开演的好戏。 楚璟不是原主,但身处其中,他无法脱离。 真有父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孩子的自尊下的这么干净吗? 原主能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倒霉透顶了。 “你哑巴了啊?!我跟你说话你装什么聋!我是你爸,我永远有权利在所有人面前管教你!如果你妈没把你教育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你爹,那我今天当着大伙面好好教教你!” 楚爹对他的沉默感到更加不爽,他早就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臭小子了,上次居然敢对他撂狠话,正好有人花钱找他办事,他也想找这小子算账,两厢一碰上,齐活儿了!折腾一番,直接退学! 他自认为上学没有什么好上的,就算考上大学也是一分钱学费也掏不出来,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上学的必要?他早就跟家里亲戚说好了,把他送到东南亚的边境小国去打工,签好合同,每年至少往回家寄二十万,这不是一直没有回报的上学好太多了? 现在这孩子飘的不像话,他不给楚璟好好露两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他爹了! 楚爹抄起桌上整瓶香槟,狠狠地撬开酒塞,将香槟酒倒在了楚璟身上,从头浇灌至下。 刹那间,齐牧纯花了心思给他改的纯白西服变得肮脏无比,酒液渗透进纯羊毛精纺的面料里,接着往内里的衬衫里渗去。 酒液顺着楚璟的脸颊一滴滴落了下来,这画面仅仅持续了一分钟,不过在所有人眼里,这令人难忘的场景宛如慢速播放了一般。 难堪,恼火从指尖爬进心脏。 楚璟心中有千万的怒意,可他明白,一旦和楚爹发生正面冲突,这场闹剧的发生便会更加无休无止。 他意识到,楚爹不可能有邀请函,那就是这艘邮轮里的人给了他进来的门票,而那个人现在就正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一旦有所挣扎,那么便会如了看笑话的人的意,这几乎是个死局,不论是作何态度,他都已经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没人不会看笑话,和楚爹当众吵起来只会更加难看。 楚璟压抑着怒火:“够了吗?” 楚爹被他冷冽的气场震的一愣。 随后他很快反应了回来,他今天来可是收了钱的,他喊叫起来,生怕周围人注意不到他:“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瘟神啊!自从生了你,我在牌桌上就再也没赢过!你妈也被你气走了我孤家寡人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啊!” 他言辞前后颠倒,没有一点儿逻辑。 楚璟正想说什么时,一个清冽又玩味的声音在这片闹剧中响起。 “没听见?他问你够了吗?” 楚爹转过头,便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从内厅的北角走近。 他长着一张极其出挑的面孔,俊逸非凡,身上穿的浅色的西服被妥帖的熨烫过,浑身只写着矜贵两个字。 二楼栏杆处的江临“嘶”地倒吸一口气:“臻北为什么要去淌这趟浑水?!” 秦率也心中一惊:“是啊!楚璟他有什么好值得臻北出手的啊?” 尹臻北从楚璟进来时就放了几个眼神,他以为楚璟总会在意他点儿,但是并没有,他便也故意不去理会,直到和众人聊了没些,长桌边的闹剧像瘟疫一样传了过来。 楚爹没好气地说:“你又是谁?我教育儿子你管得着吗?手伸那么长。” “可你实在是太吵了。” “我……”楚爹一噎,“我教育孩子,吵到你们就吵到了,这么大的小子没有同理心体谅长辈吗?你要是长大了个生了个这样的废物儿子你看你急不急!” 尹臻北向后方说道:“听见了吗?他在闹事,无关的人是怎么被放进来的?预付名单上面有他的名字吗?” 一行安保匆匆地赶了上来,安保队长看见这幅场景,更是汗如雨下,他们在外面检查,内厅怎么出了这样的乱子? 他听见了尹臻北的话,回想着当时从门口放人的场景。 预付名单上面除了谨礼的学生们就只有一些被邀请来的名流校友,人数的确不少,这就导致他们并没有将每个人员的姓名都背下来,看见了当时楚爹递给他们的邀请函,再三检查了真伪之后便放行了。 那张邀请函是真的,角边的烫金防伪标也一字不差,安保部门也都觉得奇怪,明明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穿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里面反而换了副装扮?这究竟是谁派来捣乱的啊。 安保队长惊得汗流浃背,连连委声:“尹少爷,我们会再加强安保措施的,请您放心,这个人的身份我们会立即去调查,不会让他打扰到大家的。” 一行安保上前迅速押住了楚爹把人带了出去,顺便捂住了他骂骂咧咧的嘴,只余下“呜呜”的愤懑声。 尹臻北看着被砸了一身蛋糕和香槟的楚璟,拧起了眉。 他看多了楚璟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今被砸了一身脏污,却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发抖,只是低着头,将自己白色西装上的蛋糕用手抹掉。 尹臻北看不惯这场景,他上前,拽住了楚璟的手腕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 “跟我过来。” 即使之前再怎么跟他不对付,他还尚存良知。 楚璟知道他是好意,没有甩开他的手。 周围一声声惊呼,以及倒抽气的声音,比刚才看见楚爹进来更甚。 “我的天哪,我没看错吧,尹臻北拉着他的手出去了?!” “楚璟何德何能啊,如果这样闹一场能让尹臻北拉我的手那我宁可献出那一秒钟的自尊!近距离看着更帅了欸!神仙颜值吧!!!” 因为邀请了整个谨礼所有的学生一起参加,所以不只有楚璟班上的同学。 谨礼全部学生都知晓尹臻北的名号,但也不是人人都和他有过接触,现在一场热闹过去,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尹臻北拉着楚璟,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对啊,居然能让尹臻北帮他,他运气可真好啊!” “好羡慕,我要是发生这种事有人帮忙都算难了,更别说是尹臻北来帮了……” “刚才那个浑水他居然会上去帮忙,性格太好了吧!” ………… 本来大家只是为了看笑话,可现在却都成了艳羡。 比起楚爹的丑陋,尹臻北的帮忙更让他们在意,大家议论的焦点瞬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没人再去提起那个被拖走的中年男人了。 那可是尹臻北啊,难不成楚璟有什么难以看出的魅力吗? 栏杆处的江临极为不解,他搞不懂为什么尹臻北要去帮那个娘炮。 现在他的所有计划都落空了,安保押出去的楚爹更是让他一个眼神不愿分享,似乎他只不过是空气里被吹走的一粒灰尘。 - 尹臻北将人带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里,在门口叫服务生再送一套衣服来之后便关上了门。 他坐到了椅子上,并没有解释他的动机,而是两只手捺在扶手边,脚点地,这个椅子就顺着他的动作转了转。 他貌似轻松地看着天花板,很快又看回了楚璟,并没有说话,像刚才那场令楚璟尴尬的笑话并不存在一样。 楚璟自然也没有和他搭话谈天的心思,他摘着纸巾去擦掉自己脸上的酒渍,皱眉看着这件被完全毁掉的白西装。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带着衣服敲门,尹臻北把衣服接过来丢在了床上:“换上。” 楚璟顿了顿,没换衣服,问道:“刚才为什么帮我?” 尹臻北从椅子上又换了个位置,他盘腿坐到了地毯上,和刚才外间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可这些行为并没有让他显得浪气,他用手撑着下巴,无所谓道:“我说了,太吵了。” 楚璟直白地说:“借口。” 是借口。 尹臻北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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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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