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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让他恢复了些。 消息来自于尹丞书,他血缘关系的父亲。 在所有人看来,尹臻北的家庭条件都极为优越,很多人十八岁连驾照都没有,他开的车却动辄百万,一个轮毂便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工资。 他跟楚璟简直是两道平行线,一个豪门世家,一个一贫如洗,尹臻北似乎生来就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楚璟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学费都拿不出来。 可生活不会輕易饶过任何一个人,他的幸福犹如海市蜃楼繁华浮影的肥皂泡,一触即破。 他的叛逆从很小的时候在车庫撞见那難堪的一幕时便开始了。 他至今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幕,他去车庫捡球,尹霖的钢琴声从一楼的玻璃房里流了出来,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直到他在车库看见了很久没看见的父亲,和那个被抵在车窗上的那个臉熟的面孔。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是什么,直到父亲斥责了他,他才呆愣地回去找尹霖。 被他父亲压在身下的是个年輕的司機,负责每天接送他去学校。 尹霖会弹钢琴,而且弹的很好,从尹臻北从去捡球到在车库撞见那一幕那段旋律一直没停,并且弹的越来越快,像在为这場肮脏的行径做一場华丽而又狂风暴雨的伴奏。 他的家渐渐的支离破碎了,长时间备着药物的酒店,以及尹丞书身邊常常更換的臉孔像是犯罪现场的指纹一般揭示着他肮脏行径的证据。 发现那些事后,他的母亲连带着看流着尹丞书血的尹臻北都泛恶心,没多久,便在外跟了个离了婚的男人同居去了,偶尔才回家。 那个男人有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大,因为互相间的争锋吃醋,他在没有注意时被那个同龄人从二楼楼梯上推了下去。 后来,那个男人求他母亲把那个儿子安排进谨礼,结果开学没多久,他便在放学遇到尹臻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一直就不对付,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了尹臻北,他在家庭里胜过尹臻北太多,他以为把尹臻北推下二楼都没代价,何况嘲讽。 可,尹臻北这次没有放过他,他眸色狠厉,直接动手把人走了个半死,一直揍到他满嘴流血,哭着求饶才肯放他走。 齐牧纯走的迟,撞见了这一幕,从那以后,他很徹底地开始恐惧起了这个揍起人来毫不手软的家伙。 …… 那个人流的血导致话都说不清楚了,江临他们一行人将他围住,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他被捂着嘴,脱光了衣服丢在了那个离婚男人的家门口。 他再也不肯来谨礼上学了。 他能躲过第一轮来自尹臻北的报复,那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母亲,他被人推下楼梯时,看见了走廊邊听见动静而跑出来的女人,发现摔下来的是尹臻北后,她只是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 那时候,等着安慰的尹臻北表情逐渐消失了,眼中的光也熄灭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找自己的手机。 ………… 卫生间里噼里啪啦的水声,一声声敲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前车之鉴告诉他,真心无法付出,一旦付出,只有被割的血淋淋的下场。 他似乎预见了自己爱上楚璟的结局,虚伪的傲慢變成卑微,到最后,被徹底地……抛弃。 而现在已经是了。 这让他一下子被浇了一头冷水,他拍了拍自己的涨红的臉。 他不能接受别人不喜欢他,这点和当初深爱他的楚璟忽然不爱了是同样的道理,他无法接受。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要开始,他并不是没有为此做过努力,既然这样,那就趁早收心放弃。 楚璟说的对,洗个热水澡,睡一覺,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条短信让他躁动的血液平静了下去,他思考着,是不是要远离一段时间就可以稍微放下这些,到时候就可以表现的云淡风轻和楚璟打招呼,那样才比较酷。 普通人是不需要对自己的爱如此深恶痛绝的,唯有他会对自己的喜欢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惧。 他为心里的那把锁加固了几道锁链,清楚明白的告诉自己。 可以喜欢,但不能太喜欢,加诸了他太多希望的人,总会让他失望。 - 楚璟从洗手间出来时,尹臻北正斜倚在门边,上半身光洁地裸着。 他并没有穿楚璟给他的衣服。 楚璟擦着头发:“你要是不穿,就裸着回家吧,这里没有第二件给你的。” 尹臻北笑了笑:“身材这么好穿衣服浪费了,留点空间给你幻想下。” 楚璟顺带擦了把脸:“不是谁都会把你当成性.幻想对象的好嗎?” 尹臻北耸了耸肩:“别控制自己。” 楚璟特无奈地笑了,又有些松了口气。 现在这样的尹臻北比刚才好多了,他流泪的样子比他傲气的模样顺眼太多,而楚璟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当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漂亮男孩一边说喜欢你一边求你不要抛弃他的时候,很難让人心里没有一点感覺,不得不说,挺招人的。 他知道自己容易心软,这样的尹臻北至少不会让自己再因为他的泪而对拒绝那场告白而产生些莫名其妙的愧疚。 在楚璟換衣服的时候,尹臻北坐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 楚璟背对着他换的衣服,却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滚烫的视线,一寸寸地经过他的皮肤。 像是在视.奸。 尹臻北目光并不避讳,他目光划过眼前人的蝴蝶骨,再到流畅的腰线,接着再往下滑。 看起来很好咬。 楚璟忍无可忍地将一旁的毛巾扔向他,整个罩住了他的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美好转瞬即逝,楚璟美妙的蝴蝶骨和腰线隐在了衣服里。 尹臻北摘下毛巾,抿唇笑了笑,丝毫没为自己偷看的行为所不齿:“接受梦境定制,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演给你。” 楚璟怼了他一句:“乖的,别太浪的。” 尹臻北撑着下巴:“怎么办,骚的我能演,乖的好难。” 楚璟不接他话茬,把另一件扔给他:“换上。” “我平时都是裸睡。”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站起了身去穿衣服。 地方小,楚璟就站在他旁边,尹臻北余光看到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他才注意到这点。 貌似还高了不少,不是一两厘米。 这段时间尹臻北天天看见楚璟,一般这种情况下是没法儿察覺亲近的人的變化的,可楚璟之前还不到一米七,现在窜了快有十厘米的样子,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楚璟表示很平常:“我一直在长,以前总是吃不饱饭,现在有的吃了,就长高了。” 尹臻北摸了摸下巴,思考道:“但你不觉得长的有点太快了吗?比打了生长激素的那些低龄儿童还快,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吧?” 楚璟打住他的发言,纠正他观念:“别咒我,这很正常。” 其实这件事他自己也有所察觉。 他能够通过视线的变化察觉出自己的身高变化,以前看尹臻北需要仰头,现在差不多抬眼就够。 他很久之前还在想,要是能有上辈子的一半也行。 貌似现在正在往上辈子的外形发展,脸也是。 原主眼角有颗泪痣,楚璟并没有,而现在,这颗泪痣正在慢慢变淡,脸上那种清秀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濯感。 好兆头。 楚璟心情不错。 尹臻北一边穿衣服一边得意:“反正,你再长也高不过我。” 这话让楚璟有些牙痒痒,不过,如果他真长成上辈子那样,那必然比尹臻北高,现在打嘴炮没意思,之后再看就见分晓了。 “以后再说吧,现在还太早了。” 尹臻北穿上了衣服,袖子有点短了,不过冬季校服比较宽大,没什么问题,顶着一张帅脸穿的这么简陋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换完衣服他就瞅着楚璟,把他的脸和身材都看了个遍,最后得出了答案。 “你高中这三年变化还真大,我記得我高一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在校门口缩着,好小一只。” 第一见面?那不是在学校礼堂他做演讲的时候吗? 如果是更彻底的第一次见面的话,那就是尹臻北说的这次了,楚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导致原主对尹臻北钟情这么多年。 因为这段记忆在原主死了之后被拿去珍藏了。 “当时是什么情况?我有点不太记得了。” “……” “你忘掉的事情还真多。” 尹臻北告诉了他。 这个故事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原主被混混勒索,不敢走,尹臻北帮了他一次。 唯一不同的是,原主和很多人不太一样,他没有回家,而是怯怯地跟着尹臻北,一直跟到了他当时去打网球的网球馆附近,尹臻北打完了再出来时,天已经很晚了,原主还站在门口。 “你在等我?” 原主点点头。 “回去吧。” 原主不肯走。 最后,尹臻北给他买了一根棒棒糖,让他回了家。 就是这根棒棒糖,让原主心愿情愿地陪了他那么久。 很难想象,一个人因为一块糖而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不过知道原主知道,那是他那短暂的前半生中唯一接受到的甜蜜。 变态,娘娘腔,死同性恋这些词贯穿了他的前半生。 在所有苛责辱骂声中,他看到了一丝微光,破开了尘土飞扬的断垣残壁,照耀到了疲倦的他。 尹臻北会主动帮人这点让楚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尹臻北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那天你为什么帮我?按理说忽视掉走开才是你会做的选择啊。” 尹臻北凑近他,脸离得他极近:“因为你看起来,很需要我,你也没看那些混混,看的是我。” 就这一眼,牵连了一生。 原主那样的人最终能够和他走到一起,不过是出现的时机太好,他在尹臻北很需要绝对偏爱时,他给了尹臻北十五年的偏爱,直到他习惯于身边有这个人的存在,无论尹臻北做什么,原主都是个绝佳的备选,他不离不弃。 他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即使他再不愿意,他的骨子和行为里也会有他父亲的影子。 他偶尔的暴力和掌控欲,除了自己以外其余皆蝼蚁的自我心态都是他无法脱离的,他被宠的有点累,而那种宠不来源于家庭,来自于金钱的浇灌,他从未在物质上缺少什么,令他痛苦的家庭只要他逃避过去他就可以在他的人际圈里游刃有余地享受;不仅如此,更来源于全社会对于一个既年轻又富裕的鲜花的娇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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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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