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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问出的时候,云琢玉的神情很是微妙好奇,似乎在想他是如何想出这个的。 “那你到底想如何?”谢晏清直白问他,“天下人应已不是你称帝的阻碍。” 他禅位,可堵天下人之口。 “陛下。”云珏从身后揽着他说道,“臣说过,你没了皇位会死的。” “你也保不住?”谢晏清问他。 他此刻至少能够确认,云琢玉痴迷于与他做此事,还不想让他死。 “费的力气会比较大,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云珏握着他的手指笑道,“臣不想赌那万一的疏漏。” “你不想让我死?”谢晏清抬眸看向他道。 “嗯?不明显吗?”云珏眨了眨眼睛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谢晏清眸中有些复杂,他知道对方不想让他死,但没想到似乎越过了他想要坐上皇位的念头。 “皇位不过是一个虚位而已,臣还不放在心上。”云珏笑道,“陛下也不必太感动。” “虽是虚位,但坐在上面,就占尽天下大义。”谢晏清说道,“你只差一步。” “陛下这算是试探臣的忠心吗?”云珏笑道。 “朕只是不明白。”谢晏清说道,“真的是为了爱情?” “唔,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云珏说道。 谢晏清抬眸看他。 “陛下这么看臣,臣也会害羞的。”云珏笑道。 谢晏清屏息敛眸。 “好,不逗陛下。”云珏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究其原因,不过一条,陛下无位会死,臣无权会死,所以陛下不必担心,只要您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傀儡皇帝,臣自然保您一世安宁。” “这便是忠臣所言?”谢晏清沉息,此话换作任何一个皇帝,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他却说得出口。 “自然。”云珏答的理所当然。 “朕从未听过傀儡皇帝还要批红的。”谢晏清说道。 “若只有君主一人,朝堂上的力可不就全使向这一人了。”云珏亲吻着他的耳侧道,“若有两人,则难以彻底凝聚统一。” “这不就是党争?”谢晏清忍住了缩脖子的冲动,这人何时亲吻似乎都带着痒意。 “若两个人有分歧,自然是党争,可陛下与臣心志归一,自然不会。”云珏笑道。 “你怎知我与你会心志始终归一?”谢晏清反驳。 “嗯?自然是因为陛下是臣教的。”云珏俯身,亲吻着他的唇角笑道,“若是陛下还有分歧,臣在床上也教得……” “你……唔……”谢晏清没能反抗成功。 云琢玉的控制欲不强,但他的控制能力很强。 丰州大战是,他自己将陛下作为禁脔也是。 此事虽是隐秘传于朝堂,但大臣们都心照不宣的没吭声,虽有一二反对者,但云公说何来此事,此乃君臣相得抵足而眠?大臣也不能钻进他的卧房里去看他有没有欺负小皇帝。 更何况承安帝露面,状态十分良好,并无疯癫欺辱之态,反而气色俱佳,让人无从置喙。 “主公,您曾经说让何某别着急,这就是您给出的答案?”何云谏朝上未问,下朝后却进了书房,直视问询。 “是。”云珏回视,坦诚答他。 “为何?”何云谏不解,若说主公有龙阳之好,天下多少男子挑不得,非得是小皇帝,非得忍耐了这么多年,“为何一定是他?” “说不清楚,我一见他就确定是他。”云珏答他。 “他当年不过十二。”何云谏可是记得当初小皇帝瘦小灰黑的模样,也不过仪态和眉眼能拿出来说上一二,也就是这些年被养得如同明珠抹去了尘埃。 “所以我很认真的等他长大了。”云珏答他。 何云谏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主公就是为了这份认真,想将万里江山拱手相让了?” “怎会。”云珏答他。 “主公……不打算放权?”何云谏问道。 “自然。”云珏笑道,“如今即便陛下禅位,我也要遭后世之人唾骂的,还不如如今,大权在握,才有可能抱皇帝在怀,放了权,你我都得死。” “主公清醒便好。”何云谏闻言松了一口气道,“只是此事千万不能让小皇帝知道。” 否则万一觉得无望,或被羞辱,不知道走什么极端。 “唔,嗯。”云珏眨了下眼睛应道。 “那臣便告退了。”何云谏起身行礼道。 “慢走。”云珏笑道,“送何大人出去。” 何云谏转身随宫人离开,却仍是一步一叹,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劝主公接回小皇帝。 如今主公养了多年,即便不予江山,也如逆鳞。 “陛下现在在何处?”何云谏问了身旁宫人一嘴。 “回大人,陛下就在书房。”宫人恭敬回答。 “就在身旁?!”何云谏震惊回眸,“我为何未见?” “这……大人未见,可能陛下在内间。”宫人小心回答。 何云谏看着不远处的书房,眼前就是一黑。 早知当年,早知……哪有那么多早知,主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阻碍都试探剔除了。 想要达成所愿,已经无人能阻挡。 柿子熟了,自该摘下品尝。 “陛下为什么用看变态的眼睛看着臣?”云珏进了内间,对上小皇帝直勾勾的目光笑道。 “十二岁。”谢晏清开口。 “嗯……臣虽不将礼仪之事看在眼里,但陛下年幼,臣又怎会起那样的念头。”云珏蹲身他的对面,小心避开了他桌面上的画笑道。 他的爱人尚小,心智身体都未长全,他虽不将世间规矩放在眼里,但也懂得怜惜和珍重,以足够的耐心等他以孩子的模样和经历长大。 谢晏清心神颤动,那一瞬间好像从那双眸中碰撞到了厚重的情绪,就好像他是无比珍贵的存在:“云卿此举倒是知行合一。” “多谢陛下夸赞。”云珏叹道,“不过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来第二次的好。” “嗯?”谢晏清没听清他后面嘀咕的话。 “没什么,陛下画完了吗?”云珏弯起眼睛笑道。 “没,今天还打算再画三幅。”谢晏清开口拒绝道。 这个人一露出这个表情,他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唔,陛下要不要在臣的身上画?臣的皮可比这宣纸来的好。”那人托着脸颊温柔提议。 谢晏清笔尖上的墨汁掉了,晕开了一片鲜艳的红。
第297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11) 年节过,春耕时丰州战火已然结束。 时间之短,速度之快令朝堂之上咋舌不已。 倒也并非丰州之地兵力不强,而是真正四面楚歌。如此围剿,云公却下令降者不杀,此举只为抓捕逆犯杨盛。 云公治下,所到之处天下太平,即便是丰州历来富庶之地也有所不及。 再加之云公士兵过处对百姓秋毫无犯,行军途中亦有百姓指明路途,不仅行军极快,更是交战之时折军甚少,杨盛连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士兵围府,以大逆之罪就地格杀。 丰州收归,土地重分,虽有士族试图反抗,但云公治下,阻拦国政者视同叛国,可杀。 血液流了一些,此令施行的格外顺利。 “只剩壑原。”谢晏清看着沙盘之上一片红色旗帜包围中的蓝色道。 山川海河,天下几乎已经尽归云珏之手,只剩下壑原一处。 “壑原地势多山,易守难攻。”云珏坐在沙盘旁以旗帜轻点其上山脉峡谷。 “云卿打算如何做?”谢晏清看向那处,他虽读过兵书,但不曾实战过,易守难攻之地往往需要用人命填补,强行破开。 可如此绝对不符合云琢玉行兵之策,他素来珍惜那些将士的性命。 “可以让陆昭二子回去了。”云珏沉吟道,却不听对面接话而抬眸问道,“陛下有别的意见?” “说起来陆昭二子养在太师府,云卿不是将他们当做质子在养吗?”谢晏清斟酌开口。 “嗯,初时如此,陆昭虽死,但旧部未散,二子入京自然能够掣肘壑原。”云珏答他。 “那如今为何又要放虎归山?”谢晏清平静问道。 “唔,二子入京,壑原无继承人,新旧两部之间势力自然划分。”云珏略微沉吟开口道,“如今二子返回,必然能够激化矛盾,一旦内部乱起来了,大厦倾覆比从前容易得多。” “如此放一子回去即可,另一子仍可为质子。”谢晏清说道。 “豁……”云珏看他,语调轻扬,“若是如此,那可就是真的结仇结怨了。” “云卿怕与陆氏结怨?”谢晏清问他。 “陛下知道什么?”云珏笑着问他。 “陆昭……真是你云家的恩人吗?”谢晏清犹豫一瞬,终是问了出来。 云珏抬眸看他,与那目光对视片刻笑了出来:“臣就说陛下聪慧,若陛下有陆昭的实力,臣必然要头疼万分。” “他是仇人。”谢晏清轻声道。 “嗯。”云珏轻应了一声道,“灭门之仇,所以陛下不必为臣养的那两位质子吃醋。” 谢晏清眸光闪烁一瞬,心气略微上浮道:“不要打岔,既是灭门之仇,为何还要放归?” “陆昭当年灭云家之时,连只鸡都没有放过,可他的两个儿子那时应该还未知事,对了,出生了没有?”云珏思索问道。 谢晏清:“……” 他根本连那两人的年龄都不记得。 “所以云卿怜惜稚子无辜?”谢晏清问道。 “算是吧,虽说父债子偿,可稚子到底无法选择父母为谁。”云珏轻声道。 谢晏清沉默。 “不能死于我手,但放归之后就是生死由命了。”云珏笑道。 谢晏清抬起眼睑看他,他始终记得这个人说的,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天下人会觉得稚子何辜,但云家何辜? 收留了旧友之子,给予饭食屋舍,却不想引去豺狼,连云家最后的财产都惦记。 云琢玉出世时,比他当时从渚州带回只怕也大不了多少。 “那时……云卿……事情已经过去了。”谢晏清斟酌开口,终究没能再提及那时。 家破人亡,哪怕对云琢玉而言,也是极难过的。 少年成名,付出的代价终究太大。 云珏看他,眼睛缓缓眨了一下,朝着沙盘对面的小皇帝招了招手。 “做什么?”谢晏清问他却不动。 每次这个人不提前说的时候就是没憋好招。 “陛下不过来的话,臣可就要过去了。”云珏撑着下颌笑着看他。 谢晏清沉默看他,偶尔在想以自己的脾性竟然真的这么久没起过暗杀对方的念头,也是神奇。 “陛下……”云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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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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