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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怎么敢的?明明自己都还和埃莉诺夫人纠缠不清,怎么,在富婆身上丢掉的男性尊严,要通过捅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来找回吗!!! “你、你小心我让你身败名裂。”裴枝和恶向胆边生,恶声恶气地说! 周阎浮不懂他这什么反应,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把我逼急了,我就说你仗着把持阿伯瑞斯基金会对成员考察期内暗示潜规则、钱色交易,再写一封匿名信给埃莉诺夫人,告诉她她的男宠在外面管不好那根东西!再联系卢锡安,告诉他只要把你那根东西剁了,他就可以在埃莉诺夫人面前平步青云。” 裴枝和一口气不带结巴地说完,深深舒了口气,目光坚定:“就是这样!” 周阎浮:“……” 从他流畅的程度来看,这套组合拳已经在他内心琢磨已久,就等放招的那一天了。 周阎浮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还会找利害关系,借刀杀人。” “不过,”他略停顿:“谁是谁的男宠?埃莉诺夫人,恐怕跟我是两个辈分吧。” “这有什么的。”裴枝和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不知道中国话,舍得一身剐,干把皇帝拉下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舍才有得。何况我看夫人也是风韵犹存。” 不对。这句不对。 裴枝和改口,吐字标准:“我看埃莉诺夫人也是风姿绰约,你不亏。”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谈判彻底破裂,裴枝和没什么再留的理由,起身要走。只不过大衣还没从椅背上拎起,他的胳膊就先被周阎浮拉住了。 “你对别人的事倒很看得开。”周阎浮眯了眯眼:“怎么对自己这么不宽容?” 上辈子,裴枝和被他继父和母亲联合亲手送到了他床上,拳打脚踢,口吐秽语,以死相逼。即使两人慢慢熟悉起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也冷若冰霜,不知情不解趣,看他像看空气。对他狠,裴枝和对自己也狠,不好好吃饭,不笑,不晒太阳,像行尸走肉,最喜欢做的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那首该死的巴赫。 周阎浮不是没烦过,既然他对白月光这么念念不忘,不如就绑了送过来。也出于恶趣味,特意带他去有商陆出席的宴会。本想看两人相见叙旧的好戏码,可惜临到头,周阎浮自己匆匆改了主意,烟头一捻,将人粗暴地掳到房间里,占有了个昏天黑地。 “什么?我对自己最宽容了。”裴枝和嘴硬道。 “记住你自己这句话。”周阎浮深深地看着他,接着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另外,我和夫人很清白。” “是吗,”裴枝和反唇相讥,咄咄逼人:“那为什么那天夫人会出现在柏林?” 继而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要面子,理解。但自欺欺人就大可不必了。” 周阎浮装失忆:“哪天?我怎么不记得?” 裴枝和生平最恨装糊涂,当即气焰三丈高,一副抓奸抓到的气势:“那天表演过后,你不是跟她在皇家福德酒店?我都看到了!” “你怎么会看到?” 呵呵。哑口无言了吧。裴枝和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了。” 周阎浮不装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线的沉里有一股缱绻:“去那里干什么?” “……” “我不是告诉你,那里很危险?你就不怕有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绑架你?” 裴枝和被他问躁了,衣服底下蓬勃地冒着热气,害得他抓住领口抖了抖:“去找酒喝。” 怪他这件T款式这么宽松,随便一拎就荡开来,更衬得他身体清瘦漂亮。喝露水长大的。 “那家马提尼一般,你这么念念不忘,他听了心里会高兴的。” 谁念念不忘了……裴枝和心想这果然是贵妇调教出来的男人,字字句句都很会调情。他才不吃这套!裴枝和仓皇起来,肘里挽着的大衣丝丝发沉,忙不迭说:“我没兴趣,我得走了。” “你看上去不太适合走到街上。” 也许是他的T恤太白了,才显得人这么粉。 “胡说八道。”裴枝和被他抓住了胳膊,愠怒,挣了一下没能挣动。这人手跟铁钳似的,感觉能随随便便把他脖子扭断。 “放手。” 然而他的嘴硬随着周阎浮将他强行推到镜前而告终了。 宽大高清的落地穿衣镜前,一幅桃花映雪的胜景。裴枝和瓷白的脸上,眼眶薄红,鼻尖微红,耳廓点染红,一双紧抿了无话的唇——红得漂亮。 周阎浮的沉声里带了丝哑,带了丝叹息:“你这样,会被人关进小黑屋的。” 裴枝和心脏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看镜中。 不站一起不知道,原来他比他高大这么多,胸膛宽阔胜过他肩,扭送着他的双臂即使在薄毛衣下也能描出肌肉的紧实轮廓。裴枝和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从身体上也能看出权力感。他只是随便靠近,空气里就写满了名为“势在必得”四个字。 “真下药了?”周阎浮似真似假地问,眉眼里多了份认真。“除了你和你妈,还有谁接触过这些食物?还是说,就是你妈妈苏慧珍下的药?” 这显然不是什么要取人性命的药,而是助情助兴。也许,他小看了这女人的决心。虽然他本就要利用她的决心。 但话说回来,他也动了筷子,怎么就没事? 裴枝和张唇想解释,但却骤然没声了,因为周阎浮的手掌,强势地插入了他的颈侧。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感受着贴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滚烫火热的大手,又傻傻地看着镜子,从视觉里双重确认了这件事—— 周阎浮的掌心,确确实实正贴在他的脖子上。握着,拢着,有力的指头微微下压。 一阵羽毛挑逗般的战栗窜过了裴枝和的四肢百骸,让他狠狠地、明显地抖了一下。 裴枝和:这么敏感??? 周阎浮:还是这么敏感。 周阎浮努力屏蔽掉这一瞬间袭来的铺天盖地的熟悉和诱惑,以完全不藏私心的专注,克制住摩挲抚摸的习惯,单纯地去感受他细腻光滑皮肤下的脉搏。 没错了,脉跳快,体温高,再看镜中,瞳孔扩散,呼吸急促,双颊干燥—— “你被下药了。”周阎浮面色如常撤走手,“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脖子上忽然凉飕飕的。初秋的凉意在这寂静的庄园、渐晚的黄昏下攀上了裴枝和的脖颈,比起刚刚的灼热和贴合来,他凉得有一丝不太习惯。 “没有。”裴枝和努力镇定,“是因为海参和鱼翅……壮阳。” 周阎浮愣了一下:“无稽之谈。” “真的。”裴枝和坦然得很,“你不知道中国足球队最爱吃这个补身体了吗?” 周阎浮:“……” 周阎浮:“难怪。” 见裴枝和神情不掺假,对答也流畅,他心头预警稍缓,却下意识地搓了搓指腹。接着眸色一沉,当机立断再次把手贴上了裴枝和脖子,快得不给自己迟疑时间。 “再确认一次。” “别动。” 那股舒服的温度回来了。 裴枝和连吞咽也不敢,乖乖站定了没动,浑身皮肤却如有蚁行,目光偏开去。 煎熬着。 周阎浮镇定下来,看向镜子。他这个莫名被命运选中了的人,被冥河挡住、被死神拒绝摆渡的该死之人,沾染着地狱与死亡的气息,身影阴凉地披在这个人世间脆弱漂亮的瓷瓶冰花之上,既像是扼住了他,又像是,要拖他入怀。 “真没药?怎么脉搏越跳越快了?”周阎浮高大的半身俯下,吐息在裴枝和耳廓,不似刚刚事态危机,反有了一丝从容余裕,“再说,我怎么没事。” 裴枝和喉结滚了滚:“我怎么知道。” “还是说,你自己偷偷吃了药?”周阎浮慢条斯理,藏了一丝笑:“枝和小姐太客气了,下次不必吃了药才来见我。” “……” 裴枝和本来就又热又躁,被他一摸脖子,半边身子软了一半,听他这么调戏,另半边也同时软了。又觉得没道理,恼怒得很,着急得很,眼圈更见红,咬咬唇,不言不语地转了下脖子想躲。 没躲成,反变成在周阎浮指尖掌心摩挲。 丝绒般细腻无匹的触感过电般从指尖连接到尾椎,迅疾凶猛,让周阎浮当场变了脸色。 他的前半生,在那宗教氛围浓郁的街区、在收养他的那户人家的带领下,追随着沙漠教父们的修行,过着简朴而断绝欲望的生活。在被埃莉诺·拉文内尔带回巴黎前,周阎浮从不知男人可以并且应当自我纾解。他向来靠诵读科普特语经文来转移注意力。 到了巴黎,他被安排进仅有男生就读的公学。夜晚,在舍监昏昏欲睡时,寝室开始充满情色意味地活跃起来。或朗读艳文小说,或写露骨的情书,或口若悬河地谈论自己的经历。周阎浮在盥洗室碰到过下身紧紧贴在一起玩闹的男同学,对他的冲击不斥于看到世界末日。 如果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你会耽于欲,沉溺于一个男人的身体中,对于取悦他这件事孜孜不倦,对于开发他这件事比当初创建Arco还要废寝忘食,他只会冷冷回复一个无稽之谈,然后一枪崩了他。 但现实是,上辈子的他对他,是不眠不休。 周阎浮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他退开一步,身体前倾,仿佛要越过桌子拿什么东西般。腰上的伤口顶上桌角,痛得他浑身肌肉收紧。 他闭了闭眼,几不可察地深呼吸,拿起了盘子里的一个什么。 裴枝和一看,是个松果。 摆在盘子里装饰用的。 “路上玩。”周阎浮把松果放在他掌心,英俊的脸有些苍白,但神态散漫:“那天表演结束没去给你献花,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夫人。” 所以,这个男人临告别前,居然送了他一个松果。干燥、轻盈、散发着木香。 裴枝和觉得好莫名,更莫名的是,他居然乖乖拿着这个松果回了家。东西放在他大衣口袋里,手一伸就碰到。载他回家的车和司机都是周阎浮安排的,在暮色降下来的巴黎街头兜兜转转,裴枝和指尖便一直触玩着这个松果。眼底有的,都不是街景。 都忘记问问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他气色看着不如之前好。 苏慧珍一直在他公寓里等待——为了跟周阎浮攀关系,她已经把伯爵忘了。见裴枝和两手空着回来,她双目放光:“学聪明了?” “什么?” “知道把餐具留在那边,好有个由头再来往。” 裴枝和拍了一下脑袋,又解嘲道:“不值钱的东西,谁会惦记。” “所以一旦惦记了,就更证明你们哪个心里有对方。人跟人的来往,越是小事越是有滋味,大事是拿来定终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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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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